第127章 春日焰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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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墨梅看著散去了的一桌人,便也對著湘竹說道。

“不用她再給你看看?”

湘竹卻覺得她傷勢未愈,留在這裡比較好。

然而墨梅白了他一眼,回道:

“人家小兩口,你還想插一腳?”

這家裡除了他們兩人之外,便沒有別的外人了。

再結合之前聽到的那位陳劉長輩的話,顯然現在空蕩蕩的狀態都是刻意營造出來的。

湘竹也反應過來,也自然沒有打擾他們的想法。

於是二人和陳劉傳了音,便回打杆處去了。

家裡大概從來沒有這麼空蕩蕩過。

沈言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臉也有些紅彤彤的。

不知道怎麼,她吃到一半,便突然開始灌酒,還勸不住。

陳劉自從喝了杜康酒耍酒瘋之後,便都只是喝一點點,於是只是側著身子,欣賞著身邊的女菩薩。

“學宮那邊不急嗎?”

“你不是和那府尹大人說可以拖嘛,我也可以拖一拖。反正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也是。”

隨後兩人便沉默了,直到沈言站起了身來。

她拎著酒壺,一下子趴在了陳劉身上。

她枕在陳劉的肩膀上,吐出一口帶著酒味的氣息,帶著十分誘惑的聲音問道:

“聽說你和婉秋都表過白了,怎麼不和我說呢?”

她又遞過了一杯已經飲下一半的酒水,到了陳劉的嘴邊。

“喝醉了?我都說了少喝點。喝醉了可不太妙的。”

“哪有!我還能喝。”

“是是是,你還能喝。”

陳劉順勢飲下了那杯酒,摘下了她手上的酒壺酒杯,背起了沈言,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她自己的房間已經差不多成了藥房,清理前並不太適合休息。

“快說快說。”

沈言一口又咬在了陳劉的耳朵上,甚至沒有換位置。

“誒誒誒,小狗才咬人的!”

“快說快說。”

沈言仍然在他背上鬧騰著。

陳劉一腳踢開房門,又將其勾好關上。

“小祖宗別鬧了,快休息吧。”

陳劉略微整理了一下床鋪,小心地把沈言放了上去。

越來越覺得這酒實在是一種魔藥了,他和沈言喝了酒,都變得如此的怪異荒誕。

“快說快說。”

陳劉拗不過去,替她脫去了鞋襪,蓋上了被子後,只好寵溺地說道:

“我喜歡你。”

真心實意,但既然酒醉,就不會太羞怯了。

酒後吐真言,酒後就是借酒意說心裡話的時候。

“這樣啊,那我也喜歡你。”

一雙素手環上陳劉的脖頸,一雙清靈乾淨的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郎。

兩顆心都止不住地砰砰跳。

第一次是因為佛門手段,兩無相顧;

第二次蘭林殿內,情愫初生,只是兩張白紙,終究止於情;

第三次,到了此時……

陳劉已經真的進入了她的心中。

一切順其自然,情誼圓滿。

“要不我們就合了嬸嬸的心意?”

“可……”

“哼,膽小鬼。”

沈言突然偷襲,將陳劉拉到了床上,並順勢將他壓在了身下。

隨後,溫潤的紅唇吻了上去。

陳劉只感覺氣血翻湧,壓抑許久的情慾爆發了出來。

他又將兩人的位置翻了過來,說道:

“我還能兩次都讓你在我上面?”

隨後,陳劉拉下了床邊的簾幕,最後只問了一句:

“你準備好了嗎?”

他只聽到了一聲糯糯的答應聲。

這一時,紅綃帳暖,男女溫潤。

洞房美景畫良辰,我見猶憐絕代人。俏枕依來春色撩,新裳褪去欲情焚。落紅點點白單豔,伊喘吁吁蜜意深。水乳相融天地老,剛柔並濟道成真。

……

醒轉過來的陳劉,看著滿屋子凌亂的衣服,與身邊躺著的純潔姑娘。

空氣當中瀰漫的氣息,已經交待著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麼。

“我到底做了什麼!”

他分明知道她沒有聚集十二顆蓮子之前,最好是不能發生這種關係的。

初嘗禁果的沈言,也說不清楚其中的滋味。

不過沒有她當初想象的那般可怕,或許是床上躺著的是自己心裡的人吧。

她用手幫陳劉撫平著散亂的頭髮,有些哀怨地說道:

“怎麼了?玩完姐姐就不想負責了?”

陳劉連忙擺手,回答道:

“自然不是。”

陳劉將洛清凝交代他的事情給沈言說了。

沈言卻是嗤笑一聲,將腦袋擔在陳劉的肩膀上,無限的溫暖與柔軟讓陳劉一陣心境不寧。

“她又不是說不行。她大概是以為你是那種不懂節制的人了,想要姐姐的身體出問題,你大概每天都要來上幾趟。更何況,她說的是婉秋,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真的?”

“自然,我是藥師佛的徒弟,怎會不知這些?”

“那就好。”

“喂喂喂,你幹嘛……晤……”

“既然這樣,我可就不能輕易放過你了。反正時間還早。”

沈言有些後悔,在陳劉喝的那半杯酒中加了些東西了。

雖然那只是一點點引導,但似乎放出了陳劉拘禁的洪水猛獸。

不過……隨他去了……

至於不知在哪裡的婉秋會因此而心神不穩?誰叫她和自己搶男人。

……

下午時分,小豆丁告別了宋先生,先行回了家。

這位先生,帶她去了京郊不遠處爬山踏青。

自然也教了許多她以前不願聽的詩詞歌賦,摘句文章,可大多都是在旅途當中,隨著景色變化來說,多了許多的樂趣。

沒有滿腦袋的之乎者也,也沒有滿屋子要背誦的書籍,更沒有板子。

小豆丁對這位陪她玩的先生,挺喜歡的。

若是要問她,能不能說出些什麼一二三來,她說不出,但她記得宋先生說的一句話: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二者皆不可拋。”

小豆丁的小腦袋瓜也能想到,大概是大哥和沈言姐姐特意為她選的先生。

於是,她在先生的帶領下,摘了些好吃的野果子回來,要給他們吃。

“大哥!大哥!”

推開家門的小豆丁,第一聲就喊著陳劉。

只不過,沒有人應答。

她只聽到陳劉的房間裡傳來了一些聲響。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豆丁拍了拍房間門,喊道:

“大哥!”

裡面的動靜瞬間停了。

寂靜你許久之後,陳劉才開口答應道:

“回來了?今天過的怎麼樣?”

“挺好的,先生人也很好,我還採了漿果給你和沈言姐姐吃呢?姐姐人呢?我能進來嗎?”

正打算關心關心小妹的陳劉,沒有意識到現在的狀況,直到身下有一雙素手推了推他。

“別別別,我馬上出來。你沈言姐姐還有事兒,等會就出來。乖,你先去把東西都放了,洗漱一下先。”

“好。”

幸好,他們並沒有鎖上的房門沒有被小豆丁推開。

沈言連忙推開陳劉,撿起自己的衣服就連忙穿起來。

“都怪你!”

“也不能怪我啊,嬸嬸都說了給我一個下午的時間的,哪知道小妹突然回來了。”

“哼。”

陳劉也立馬起來穿衣,收拾了床鋪。

“過來,替我梳髮。”

掩去身上大半的沈言,坐在銅鏡前,把陳劉喊了過來。

她遞給了陳劉一把木梳,讓陳劉幫她把被他弄亂的頭髮梳通。

“得令,小主。”

接過木梳,陳劉小心地將沈言的青絲撥正,從發頂梳到發末,順便感受著她柔軟的髮絲。

隨後,陳劉還貼心地為她紮了辮子,理了髮型,接過她遞過來的紅色髮帶,輕輕一系。

“大功告成。”

片刻後,暗自回到自己房間的沈言整理了衣裳,分別和陳劉從房間出來,走到了庭院當中。

小豆丁已經坐在了竹亭下,等著他們。

等他們兩人坐下,小豆丁便直接問道:

“大哥,你們倆是不是揹著我在房間裡偷吃什麼。”

“沒有,怎麼可能呢?”——猜的真準。

小豆丁感覺有些不對。

眼前的沈言突然換了髮型,臉色也有些不對。

沈言緊急地掐了一下陳劉,他立馬反應過來:

“我們要出去玩哦!”

“好耶!”

瞬間,小豆丁的懷疑被她自己丟到了九霄雲外。

陳劉與沈言吃過了她帶回來的漿果之後,也信守承諾地帶著她一同去欽天監赴約。

一人牽著小豆丁的一隻手,感覺京郊外種田的二位好像丟了女兒似的。

……

“來的剛剛好,我們準備放焰火了!”

看著牽著小豆丁來到欽天監的陳劉與沈言,從崔珏到青芸,大半的監正弟子都過來了。

他們將三人迎上了摘星樓的八樓,是僅次於頂樓的賞焰火妙處。

頂樓沒有監正邀請,他們這些弟子終究不好如此明顯地篡逆。

“不過這回多虧了監正師父,二師兄從北蠻送了個大煙花回來,被師父處理了。據說那東西要是炸了,全長安都能見到他們祖宗。”

負責招待陳劉他們的白九,此時心有餘悸的說道。

賣核彈的二師兄?這不是童話故事,這是恐怖故事啊。

“該倒計時了!”

隨著主持生辰會的崔珏發出指令,整個欽天監上下,與無數看熱鬧的普通百姓,都開始異口同聲地倒數著時間。

“十、九、八、七……”

摘星樓八樓上,陳劉緊緊牽著沈言的手,和她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笑著,並看著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小豆丁。

其餘監正的親傳弟子,也基本都在這裡。

崔珏、沐晨、將臣、幽蘭、白九、青芸,還有從十萬大山趕過來的平彥,共同慶賀著監正的生辰。

“四、三、二、一!”

焰火升起,綻放出絢麗的色彩。

“讓我們一起,包餃……讓我們一起共賀今日的相聚!”

頂樓的監正,看著這絢爛的一切,很是欣慰,今天他們這些小崽子竟然沒有胡鬧。

只是……算了,今天沒有隻是了,今日只有放鬆快樂!

監正端起一杯酒,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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