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嬸嬸的土方子(1 / 1)
“門外的女子,是送給老爺的?”
宋知秋消了心病之後,便開始想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了。
門外那個女子,他便覺得不錯。
便是教坊司的花魁與她相比,也只算在伯仲之間。
況且教坊司再如何好聽,終究是煙柳場所,比不得外面這位像是良家婦女的美人。
只不過,他這句話,自然是沒有人應答的。
陳劉心裡只是想著要不要晚上套麻袋給這位大人加點狀態,張春則是不幫著陳劉敲悶棍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幸而,門外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真在這呢,他平日裡不是總是翹班嗎?”
“不清楚,在裡面談事呢。恭喜啊,成功晉升四品了。”
“運氣好而已啦,小意思,小意思。”
陳劉聽出來,那是許久不見的白九的聲音。
“堂外何人喧譁!”
“稟告大人,那是監正的八弟子白九。”
宋知秋原本還想擺一擺京兆府尹的架子,不過他聽完了張春的回覆之後,突然感覺一陣身體不適,吩咐陳劉兩人道:
“老爺突感不適。你們二人去招待欽天監的貴客,今天便不用來府衙了。”
隨後這位府尹大人連忙從後門跑走了。
剛才他可是聽清楚了,那屋外的女子與白九的交談甚是自然,顯然是老相識。
而在大梁朝堂,內閣閣老以外,大部分官員見了欽天監,都得自認為平民。
若是一般的術士也就罷了,那可是監正的親傳弟子。要是得罪了,可就要了親命了。
開罪了欽天監,他們揣測出來的那位京兆府的後臺,也不見得能保得住他。
甚至於,他離開前還聽到一聲輕靈的聲音在呼喊著白九:
“師兄,你看見他們沒有?師姐說要你們快點。”
趕緊溜趕緊溜,晚了烏紗帽就沒了。
對了,今天還是監正生辰,趕緊準備些禮品送去……
等著這位明哲保身的府尹大人離開,陳劉兩人自然也就離開了房間,出門便見到了久違的白九。
自從從青陽郡回來後,白九就閉關衝擊四品,到今天已經許久沒見了。
現在見了,自然是成功突破了。
“怎麼說,不得請客?”
“哈哈哈,你說了算。”
陳劉、白九、張春,這最早結識的三人互相擁抱,一切情誼盡在不言中。
他們自然沒有在裡面耽擱,畢竟外面還有人等著呢。
陳劉拎起沈言買的東西,便要隨大家一同出去敘舊。
這麼多的物件,讓白九發出感嘆:
“你這打劫了哪家店鋪?”
……
原本要去桂香樓先吃一桌的欽天監三人隨著陳劉他們一起回到了他的家裡。
進門的陳劉便看見廚房裡生著火,於是招呼幾個朋友坐下,放下采買的東西后,便去看了看。
只見嬸嬸正貓在火堆旁,用爐罐煨著什麼東西,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嬸,您這是在熬什麼呢?”
沈娟神神秘秘地回了一句:
“好東西呢!這方子在十里八鄉可有名了。”
“那您可得注意一點。這土方子到底有什麼用可說不準的。”
“放心,很多人吃了都說好,我也吃過的。”
陳劉放心了一點,又問道:
“這藥是誰吃的啊?叔叔?”
“給他吃什麼,給你們倆吃的。”
“我倆?”
再問,嬸嬸就沒有回答了。
當聽到陳劉說家裡來了客人,才讓出了廚房,讓陳劉去準備飯菜。
“你給我看著點火候。”
“行。”
攛掇著嬸嬸離開了廚房,陳劉立馬喚來了沈言。
作為醫術精湛的高手,當然得請她對這所謂的方子斷斷性,免得喝下去還不知道是什麼。
沈言揭開了蓋子,看了看,一堆稀奇古怪的藥材,草藥的根莖葉花種子,獸類的軀幹骨骼,還有些山石礦土,實實在在的一個大亂燉。
扇過藥蒸汽,沈言又聞了聞,嚐了一點,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叔叔嬸嬸又想要孩子了?這方子可屬實一般。藥效雖有,但大半都被其中有些相剋的藥物中和了大半。你可以跟二位長輩說一聲,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他們配上一副溫養的方子,不會傷身。叔叔嬸嬸的年紀也還不算特別大,現在再要一個也來得及……喂,你聽到沒有?”
發現陳劉愣神,似乎並沒有聽自己講話,沈言有些責怪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陳劉只問了一句:
“你覺得好喝嗎?要加點糖嗎?”
“還行。”
“那我加點。”
沈言一臉疑惑,知道陳劉說出:
“這藥熬出來是給我們喝的。”
“……”
沈言也一時之間愣住了。
原本以為是長輩們寂寞了,沒想到是想抱孩子了。
一瞬間,左右為難,她的臉有些羞紅,剮了陳劉一眼後,便急忙跑了出去。
留下的陳劉,看了看這爐罐裡的雜七雜八的東西,心思也頗不寧靜。
這八字雖然只差一筆了,但未婚先孕,總該是不好的。
況且,她那身子,估計禁不住他折騰……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連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後安心準備做飯。
炊煙升起,房間裡傳出了鍋碗瓢盆的聲響與酸甜苦辣的各色味道。
過了一陣,嬸嬸便又走了進來,看了看她的那爐珍貴的湯藥。
時間剛好,嬸嬸揭開罐子一看,熬得恰到好處。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的要比她吃過的要香上一些……
管不了這麼多,當即熄火,濾出藥渣,隨後便得到了滿滿兩大碗的湯藥。
“來,大郎喝藥了。”
“嬸,別叫我大郎,我有點慎得慌。”
作為家中居長的男丁,嬸嬸喚陳劉大郎自然一點毛病沒有,就是……
“別瞎扯犢子,快趁熱喝。”
嬸嬸也聽過陳劉說那個故事,白了陳劉一眼,直接把藥碗懟到了陳劉眼前。
他自然拗不過,接過來囫圇吞棗地喝了下去。
“如何?”
“哪就如何啊我的親嬸嬸,哪有這麼快的。”
“也是。”
隨後嬸嬸也便不再妨礙陳劉做飯,端著藥去找另外一位主角。
沈言坐在庭院內,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陳劉的朋友們聊著天,心不在焉的。
見嬸嬸來了,甚至有些慌張。
只不過盛情難卻,長輩賜也不好輕易推辭,最後還是接過了湯藥。
眼睛一閉,喝下去時卻感覺到了一陣古怪。
“這東西怎麼像是雞湯?”
不需片刻,沈言也確定了那是雞湯。
隨後她還看見廚房裡的陳劉探出頭來,衝她笑了笑。
顯然,藥被他換了。
嬸嬸倒是一臉的興奮,握著沈言的雙手說了一句:
“姑娘,以後我們家族振興可就靠你了。”
沈言只好陪笑,心裡就只想著把躲在廚房裡的那個人揪出來打一頓解氣。
寒暄一陣,嬸嬸笑著離開,從廚房裡拎走了一個裝飯菜的木盒,打算往京郊去。
“孩他爹今天不回來吃,我去給他送。你們好好吃啊。”
嬸嬸招呼了幾位客人一聲。
陳清正在郊外打理田地,不在乎收成,更多的是一份歸屬。
最後,嬸嬸對著陳劉說道:
“嬸嬸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午間的時候家裡沒人,你努力一些。”
她並不知道家裡還有著打杆人的兩位副帥。
“咦……嬸嬸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臭小子。”
嬸嬸對著陳劉的肩背上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便提著飯盒走了。
於是,午飯時間,便是陳劉、沈言、張春以及欽天監的三位聚餐。
當然,陳劉也準備了一桌酒菜,端給了在墨梅門外候著的湘竹副帥,還給了家中釀造的一壺酒。
“謝了。”
湘竹拿起酒壺喝了一口,綿軟醇香,十分不錯。
隨後便讓陳劉去和朋友們相聚,沒必要陪他。
陳劉答應了一聲,便回到了庭院當中,與大家一同吃飯。
“怎麼突然想起來要找我了?”
眾人端起酒,共飲一杯後,陳劉問了這麼一句。
若是沒什麼事,多半也不會找到京兆府去。不過應當也沒什麼大事,否則就不會在這裡悠閒地吃飯了。
“首先當然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敘敘舊嘛。”
雖然幾天前陳劉去過欽天監,但和此刻回話的白九確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隨後,他又說道:
“其次,今天是監正師父的生辰。師兄上次說見到你的時候,忘記和你說了,今天我們特意來邀請你們幾個參加師父的生辰會。”
張春自然是無所謂,反正在哪裡摸魚不是摸魚?
陳劉則看向沈言,見她面露些許難色。
“她今日要出一趟遠門,不一定……”
他當即打算替沈言說一句的時候,沈言想了想,卻又點頭答應了。
“沒事,耽誤幾個時辰不礙事。”
既然沈言答應,陳劉自然也就沒什麼拒絕的理由。
明日外出公幹,今天也總該放鬆放鬆。
於是,眾人便約定好了,日暮時分,共聚欽天監。
“給我也倒一杯。”
“你這傷還沒好利索……”
墨梅瞪了一眼,湘竹終究拗不過,給她小小地斟上了一杯酒。
她不久前已然醒了,看著陌生的房間,有些迷茫。
不過,她記得昏迷前,她陷入迷亂當中,陳劉則倒在血泊裡,最後有一位紅衣女子出現……
走出門去,便見到了滿臉關切的湘竹,又看到了聚餐的陳劉眾人,最終不打算說什麼。
只要了一杯酒。
除了沈言外,其他人自然也沒有這個境界察覺到任何的波動。
他們看著院落裡聚會的年輕人,頗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