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又入神仙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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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拓寺內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前一刻他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即使的佛門僧侶,也並非所有人能感受到發生的事情。

整個寺廟內,能察覺到此等滔天大禍的高僧不足一手之數,其中一位便是陳劉身邊坐著的掃地老僧。

可即使是他,此刻也不得不原地端坐調息,以防被心魔趁亂而入。

至於陳劉身旁另一位站定的僧人,卻引來了無數高手的注目。

吳勳當場出手,將墨黎公主強行帶離。

此刻的局面,已經不是他這樣一個小小四品武夫可以插手的了,也絕對不是公主殿下可以任性的時候了。

“太子殿下。”

吳勳並沒有離開,而是將墨黎帶到了潭拓寺偏殿的一處禪房內。

這處地方,可以將湖水周圍的情形一覽無餘。

墨黎也在此處見到了當朝太子爺,李晚,也就是她的兄長。

他微服出訪,原本就在此潭拓寺會見某人,並與此地方丈主持聊了片刻佛法。

沒料到寺內起了此等事故,只能暫時在此處等待塵埃落定。

“太子哥哥。”

“嗯。”

李晚寵溺地摸了摸墨黎的腦袋,讓她一陣嗔怪。

她又想起了什麼,指著湖邊,問著發生了什麼。

她只感覺到頭腦一空,好像被什麼東西佔據。隨後又聽到了幾聲不同的禪音,漸漸醒轉過來,下一刻便被帶到了這裡。

然而李晚也只是嘆息一聲,說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裡現在很危險,你先在這裡陪哥哥吧。”

“那他怎麼能站在那裡?”

李晚卻也只得苦笑。

他也只知道陳劉是一名頗受器重的打杆人,其他的也不甚瞭解。

特別是他是如何引來四位佛主降臨潭拓寺,又如何招來這位三藏法師,他也是一概不知。

這一次四位佛主的出現,監正並沒有反應。

顯然,這次出的事情,並非是靈鷲山要做什麼,而是真正有關天下生靈。

不過,這也只算是小插曲,還沒有脫離他的掌控。

……

“大師,您是?”

陳劉此時已經確定了自己再次捲入了神仙局,只能說嗚呼哀哉,是禍難避。

現在即使是他也能隱約地感知到,四面八方有無數超凡高手在盯著湖心一處,注視著陳劉身邊的中年僧人。

中年僧人聽到陳劉提問,單手執於胸前,向陳劉微微躬身。

“貧僧法號玄真。”

沒有等陳劉回覆,湖邊庭院便有一位懷中抱劍的中年劍客緩步走出。

“不知三藏法師降臨此處,所為何事?”

中年劍客長劍未出,劍氣內斂,卻已經能感受到一股難以言說的危險感。

只不過玄真法師坦然不懼,陳劉有金剛琢蕩去一切威勢,這種氣勢並不會影響到他們。

玄真法師雙手合十,悠然一笑,只說道:

“佛門內務,卻事關天下蒼生。”

佛門內務,自然與他人無關。

天下蒼生,就該思考到底是否真假,不敢隨意出手了。

中年劍客此時也確實無法決定,直到湖邊禪院當中,李晚微微點頭之後,劍客才慢慢退走,在不遠處警惕。

等閒人散去大半,玄真法師看著湖中的贔屓馱碑,感嘆道:

“對的人,對的事,可惜不是對的時間。”

陳劉聽的出來意思,卻不知道後面的原因。

“陳施主與菩薩相處得如何?”

玄真卻沒有直接深聊,而是問了另外一件事。

當初便是他將第十一顆蓮子送至長安,陳劉手中的金剛琢也是他贈予監正,監正贈予奉帥,奉帥再贈予陳劉的。

“還不錯。”——深入交流過了。

陳劉自然不會對眼前的這位三藏法師有什麼芥蒂。

婉秋曾經和他說過佛門之內與她交好的存在,其中一脈就是這位三藏法師一脈。

靈鷲山可稱三藏者,佛陀之外,便只有東來佛祖、靈光菩薩與眼前這位玄真法師。

兩人寒暄幾句,但陳劉終究等不及,忍不住地問道:

“法師是為這天魔咒而來的?”

然而玄真法師卻搖了搖頭,他只是看著陳劉。

“不,是為了陳施主你。”

“我?”

玄真法師帶著疑問的陳劉一同飛身到了那尊贔屓背上,看著那塊碑文。

碑文上的影象並沒有變化,只是隱約間,那身處下位的魔王波甸,身形漲大的一絲。

這讓其縮小了與佛陀之間的距離。

至於那幾句他自在化天魔咒,被一種新的暮靄遮掩住了,但卻並沒有消失。

“陳施主可知天魔的來歷?”

陳劉心中有猜測,輕輕吐露出兩個字:

“心魔。”

玄真法師讚賞地看了陳劉一眼。

難怪有資格開創有情佛法,得到菩薩、監正與奉帥的看重,就是有悟性。

“沒錯,正是心魔。心魔難消,聚而成形,便成了天魔。天魔中的佼佼者,便是碑文當中的波甸魔王。當年佛陀鎮壓波甸,斷其六識,從而也暫時壓勝了所有天魔。今日你重新解開的佛與魔的界限,重新喚醒了波甸。”

“解開……法師是說……”

“不可說不可說。時機不到,此時知道太多對你不利。”

玄真只蜻蜓點水般稍微涉及了些許隱秘,隨後便掩了過去。

真正的真相,只能有匹配的實力才有資格知曉。

“那是因為我的原因?”

“不,這一切都是註定的,早晚而已。”

眾生不死,心魔不亡。

擁堵是難以長久的,總有一日必然會直面。

陳劉聽此也沒有糾結,已經發生的事情沒必要懊悔什麼。

“佛門有法子嗎?”

“第四佛主歸位。”

看來菩薩迴歸靈鷲山的事宜有些緊急了。

“三位佛主不擔心此事?”

陳劉想知道靈鷲山到底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對抗此間天魔之事,顯然是佛門共識。

“燃燈古佛不會干擾菩薩歸山,接引佛祖態度不明。我等佛門之人,也不得干預。”

“嗯……”

這能確定,他們明確的對手是東來佛祖領銜的靈鷲山神佛。

同時,陳劉要助菩薩歸位,只能靠自己。

玄真也解釋了其中的原因。

佛主並不一定要是新人,一位佛主可以身兼兩類佛法。

任一佛主只要得到有情佛法的核心脈絡,便能夠得到這一脈的佛主之位。

最後,他遞給了陳劉一盞琉璃燈。

“這是燃燈古佛的破障琉璃燈,可供奉在廣音宗前,幫助她穩住位格。第十顆蓮子迴歸之日,也能助其融合。”

“多謝法師。”

“無事。當初取經路上,多蒙菩薩相助,方才化險為夷。”

於是陳劉又問了玄真的俗家名字。

玄真答道與陳劉是本家。

陳劉又問玄真有幾位徒弟。

“四人。一人在傲來國,兩人乃是靈鷲山的菩薩,施主應該見過廣力菩薩。還有一人當初取經事畢便下山而去,我也不知道他在何處。”

陳劉只覺有趣,倒是讓玄真有些琢磨不清。

不過他們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聊的太多。

玄真俯下身,一掌打散縈繞在掃地老僧靈臺上的外物繁痾之後,悄然離去。

掃地老僧霎時醒轉,卻沒有多留。

他對著陳劉俯身一拜,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便自行離開了。

陳劉只覺得自己作為一隻不大不小的螻蟻,天天在這些神仙遍地走的局面當中夾縫求生,甚是累心。

“閣下似乎有些煩惱?”

玄真剛走,陳劉就見到一位服飾簡樸但用料講究的公子哥手執清風搖翠的紙扇,緩步走來。

這種情形,來者顯然不是凡人。

此刻的陳劉,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是啊,只道是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哦?閣下此句頗有意境啊。”

“陳詞俗調,不足掛齒。”

“若這是陳詞俗調,可要羞煞天下讀書人。”

“過獎過獎。”

兩人如此硬聊,互相試探,實在有些尷尬。

陳劉只好問道:

“兄臺來此是來賞景?”

“主要是見人,剛見閣下與一位法師交談,有些興趣,便來問上一問。我沒有冒犯閣下吧?”

陳劉搖了搖頭,卻又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驚呼:

“……我去,我這麼大一個公主殿下呢?!”

剛才沒有注意,墨黎公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見陳劉這等反應,他對面站著的貴公子也啞然一笑。

貴公子好心地跟陳劉解釋道:

“那位小姐此時在偏殿禪房裡,有主持方丈接待。”

陳劉聽此,也瞬間確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愧是兄妹倆,都喜歡玩微服出訪。

這位貴公子,自然就是當朝太子爺。

剛才出現的劍客,應該就是太子爺的護衛之一。

太子爺既然想要繼續下去,陳劉也自然要配合下去。

“原來如此,險些就要全家遠遊了。”

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出事,陳劉當然就可以得到一張不限人數的地府單程票。

李晚也意識到了陳劉有所察覺,但卻偏偏不揭開這一層薄紗。

全家遠遊?這等說法著實有趣。

此時,正巧潭拓寺午課結束,誦吟之聲停歇。

“陳兄有沒有興致一同遊玩一番?”

“不了,再不去見小姐,估計會被她厭煩。到時候小姐手起刀落,我就要去宮裡謀差事了。”

“哦?她竟這般刁蠻?”——這人實在大膽,分明已經猜測到了他的身份,竟然還敢公然調侃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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