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王爺,您口渴了吧(1 / 1)
太子爺既然下了諭旨,陳劉自然再如何抱怨也只能接受了這個使命。
“臣遵旨。”
李晚笑意滿滿地看著陳劉,也猜到了他應該是不願接受這個使命的。
這位身份背景尤為複雜的青年人,不像那些個年富力強、精力旺盛的年輕讀書人,並沒有在官場上有太多的追尋。
他想要的東西,堂堂太子爺也難以完全捉摸透,可這反而讓他希望多讓陳劉做些什麼,好讓他觀察觀察這位疑似那位蕭解元的陳劉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墨黎如何?”
“回稟殿下,公主殿下約有十日能迴歸使團。”
在這件事情上,李晚還是相當信任陳劉的。
當然,更多的其實是因為那位赤霞劍主參與了一切。他絕對不會讓墨黎出事的……這一點,所有知情者都不會有絲毫的質疑。
陳劉又想起了太媧與他說過的東西,於是對太子爺繼續說道:
“公主殿下可能需要一些滋補所用的藥膳……”
這一次,倒不是太子爺解決了。
淮南王接過了這個話茬,以相當中正平和的話語說道:
“你隨我回府上取就是了。”
他們三人忽然互相對視了一番,大概得到了另一方的反饋之後,便將此次簡短的初次會面結束了。
或許是真的擔心墨黎,或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淮南王決定先與陳劉回一趟王府,取些東西。
於是陳劉在青雲小閣下等上片刻的功夫,便等到了淮南王李安。
“跟上吧。”
“是。”
他與淮南王一道,在涵香院外,坐上了一間並不太奢華甚至可以說是樸素的馬車。
寬大但素雅,沒有什麼太多的裝飾。
相對於他皇室與江寧乃至大梁最富有的幾位大鱷之一的身份,這馬車計較起來,與破爛無異。
陳劉只是不甚清楚一件事,為何要把自己也帶上馬車?
“放鬆些,不用拘束。我這裡沒有太多的繁文縟節,隨意就可。”
“多謝王爺。”
淮南王說是如此說,但陳劉自然不可能天真地如此做。
身份地位不同,上面到底是戲言還是真話,這可是難以說的明白的。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當然,也不能全然不放鬆,否則就太不給面子了。
這些官場上的禮儀,大概就是陳劉不想要太過貼近的原因之一。
李安見此,倒也不介意。
陳劉反應實屬正常,而且他做到的事情比之那些官場老油條們已經少上很多了。
難怪李晚要和他說這個人不喜官場,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不得不進入官場。
不過淮南王的下一句話,卻讓陳劉差點一口氣沒過去。
只看他飲著馬車上早已經準備好的茶水,很自然地問道:
“我看你與墨黎的關係不錯,有沒有興趣當駙馬啊?”
“……”
陳劉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直接的女方長輩。
他想一想之後還是選擇說客套話。
“公主殿下乃是天上明月,在下只是地下微塵,如何能配得上呢。”
他還苦笑了幾聲。
淮南王也順承著點了點頭,他放下茶杯說道:
“墨黎畢竟是公主,你現在這個身份確實不太夠。廣音宗護法神的位置畢竟用不上……奉帥的接班人的話,終究是陰影處的存在……”
李安隨口說出來的話卻讓陳劉一驚。
廣音宗護法神是誰,其實沒有什麼人知曉。除了那幾位絕頂之外,便只有婉秋與她的四位護法、玄空、沈言、佛門三位佛主等少數幾人知道。至於打杆人的這個身份,更是隻有奉帥與四位副帥知曉!即使是袁平他也沒有告知。
然而還不等陳劉說話,淮南王便直接給他解了惑。
“你應該也知道,我差一點便是皇帝。有這點門路,其實並不誇張。”
正如他所說,作為當年皇帝寶座的有力競爭者,淮南王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訊息渠道,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具體從何處來的資訊,他自然不可能告訴陳劉。
“其實我想問你一件事。”
“王爺您說。”
“我想問問蕭解元是否準備下一次會試呢?”
陳劉再一次心頭一驚。
不過他並沒有立馬露出馬腳,而是故作疑惑地說道:
“蕭解元?那位京城傳的很玄的讀書人?我也不太清楚他的情況。”
淮南王突然面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看著陳劉,讓他一陣發怵。
這表情起的快,退散的也快。
淮南王重新恢復了他原本的神色自若,淡淡地說道:
“只不過你要是打算娶墨黎的話,至少還是得有個進士在身的。奇才不奇才終究有些簡單了。”
“晤……王爺,您真的高看我了。”
“高看不高看,誰又知道呢。”
話外有話,大概是已經確定了陳劉便是蕭元,確定了陳劉與墨黎的關係。
後面這個關係分明是當事人都沒有確定的事情。
淮南王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下一步他直接問道:
“作為我那情報的買家之一,你需不需要進一步的訊息。”
“……”
陳劉總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淮南王摸清楚了一樣。上一個他如此覺得的,是奉帥。
同時,他也忍不住的問道:
“難道四方館不會保護客戶的隱私?”
這個問題讓淮南王想了想,最後才回答道:
“其實不是,私自呼叫客戶的資訊顯然是一件違規的事情。至於我為何能得到你的資訊……或許是作為四方館幕後操手之一的特權吧。”
陳劉在悄無聲息當中,又得到了一個絕密的情報。
他現在甚至有些擔心,淮南王這是不是要殺人的節奏了。所謂好奇害死貓,可現在是人無傷虎意,虎有殺人心?
不過他仍然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王爺為何捨棄了那個位置?”
“交換而已,算不上什麼捨棄。”
“那可是九五之位,王爺就這麼容易能放下?”
“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交換的。如果對方拒絕,只能說你的籌碼不夠多,不夠重。”
具體的原因,淮南王沒有與陳劉細說。
不過,他還是說出了些許隱秘。
“其實你現在接觸有些早了。不過我可以跟你說,這與氣運相關。”
“氣運……”
“進退之間,自有分寸考究。”
陳劉點了點頭,跟淮南王道了一聲謝。
這種事情,奉帥與監正絕對是知曉的。他們既然沒與陳劉說,大概便是認為他此刻不用知道或者不能知道。
無論是哪種情況,陳劉所能知道的東西暫時大概也就止於此了。
“倒是有些花邊趣事你可以問問,我也可以說說。”
於是,陳劉下意識地就想起了淮南王在他賣出的訊息當中提到的一個人,一名劍客。
當初的訊息當中,他只得到了那位是一名失意的劍客。
“你應該猜出是誰了吧。”
“赤霞劍主。”
“沒錯。至於他為何失意……因為他愛上了大梁皇后,我那位嫂子,公孫賀蘭。”
“!!!”
這種軼事,即使是陳劉也會十分感興趣。
難怪當初淮安河邊,事情尚未平定之時他便十分關注墨黎。
難怪當初他在詢問自己與墨黎的關係時表現出那樣的悲傷,勸他務必鄭重、果斷。
原來是因為這位赤霞劍主即使劍力再高,劍氣再長,也終究為情所困。
對方是大梁皇后,顯然他就是失敗者。
“其實還有更有意思的,但這個訊息就得出錢買了。”
陳劉立馬拒絕,斷然不能上這種當的。
欲擒故縱,說書式推銷是吧?淮南王不愧是淮南王,真會賺錢。
“也是,反正你暫時也買不起。”
淮南王這話讓陳劉起了好勝心,問道:
“多少錢?”
“誠惠八百萬兩。”
“王爺您去搶戶部吧。”
淮南王也不介意,只說出了更讓人震驚的話語:
“戶部能有幾個錢?花了必要的,減去虧空的,再經戶部那幾位運作運作,應該剩不下多少了。”
隨後他又接著說道:
“之前的其實你也買不起,看在你未來要成為姑爺的份上,算送你了。”
陳劉原本只覺得這可能就是富可敵國的存在吧,可下一句就讓他忍不住地吐槽道:
“王爺,您就這麼篤定我會和公主殿下在一起?”
這個問題讓淮南王沉吟了須臾時間,他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雖然墨黎稍稍有些先天不足,但終究是個美人坯子。你……我看也不算什麼正人君子。她既然準備追你,便沒有拿不下的道理。太子殿下不怎麼介意,皇后應該也答應了你們的事情。至於我那皇兄……應該不會說什麼。長輩們都同意了,你們好像也有這個意思了。差不多也算是一家人了。”
“……王爺,您這差不多差很多好吧。”
“難道奉帥有意見?”
“為什麼會說道大帥?”
“沒什麼,這個訊息更貴。”
陳劉差一點就要問淮南王:您這偌大的家業不會是省出來的吧!
淮南王見陳劉沒說話,便繼續說道:
“對了,你找到的那個人還算不錯。四方館你應該已經聯絡過了,王府這邊可以摻和進來。至於李家,你和那位劍仙關係似乎不錯,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三閣四樓的話,分一成利益給他們搶便是了。十萬兩,也不知道奉帥是怎麼想的,這麼隨隨便便的目標。放水也不是這種放法。”
“……”
陳劉只能說他費勁巴力想要辦成的事情,淮南王三兩句話就解決了。
他甚至想要說出:公若不棄,某願拜為義父……
“反正大家都有錢賺,也不算什麼。姑爺,你該考慮有個功名了。墨黎……”
“停停停,王爺您話好像有點多……”
完全無法想象,這位不怒自威的淮南王跟個鄰家大叔一樣話嘮。
雖然當初第一次見奉帥的時候也沒想到打杆人的統帥是個中年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