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妖祖信物(1 / 1)
當陳劉伴著淮南王再度回到宴席時,他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不少價值不菲甚至可謂連城的補藥。
千年人參、萬載的何首烏,各色的靈材靈物,應用盡有。
剛開始的時候陳劉還算淡定自若,但拿著拿著就有些心慌了。
這些東西要是燉上一鍋大雜燴,那不是一碗健脾壯腎,兩碗七竅流血,三碗直接升入高天,與太陽肩並肩。
淮南王最後只撂下了一句:
“不夠過來拿啊。”
這顯然不存在不夠的道理,正要用起來,十個墨黎也不夠的。
涵香院內,淮南王重新回到了內院與太子爺、容親王等皇親交流感情,陳劉則回到了原本與李家公子相近的位置旁。
就那麼一趟功夫的時間,陳劉直接解決了很多難題。
最主要的一條當然是他可以將十萬兩的事情半撒手了。淮南王府與四方館都主動準備妥當,李家那邊問題也不大。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待那位趙安明將一切思路梳理妥當,便可以正式地試點投入了。
想來想去,陳劉忽然懷疑起了奉帥佈置這個任務的原因。
原本以為十萬兩的目標確實困難,但當他接觸到淮南王、李家與四方館後……一切都變得如此的順暢通便。
除了尋找趙安明有些偶然之外,其餘的一切好像都順著某一條固定的線索走了下去。
“難道是奉帥在為我開拓人脈?積蓄資本?”
陳劉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能性越可能。
奉帥向來有的放矢,不做無用之功。
只不過陳劉其實直到現在他也無從知道奉帥為何在千百人中選中了自己,分明他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京兆府二等捕頭,沒有半分出彩的地方。即使加上蕭解元的身份,陳劉也不認為值得奉帥如此看重。
墨梅、湘竹、靈菊、諸葛璃月,四位副帥無論是哪一位都比他的資歷、能力要高上無數倍。
只是他每次想問奉帥的時候,都被他以時機未到的理由搪塞過去了。可這個真相,屬實讓陳劉有些抓心撓肝。
“想不明白就別想。”
此時,李家公子走了過來。他似乎看出了陳劉心裡有事,於是如此說道,並丟過去一壺酒水。
他側坐在坐墊上,對陳劉接著說道:
“他們心裡想著什麼總是彎彎繞繞,不怎麼爽快。你可以學學所謂的一劍破萬法。破不了就繼續練,反正總有一日能夠破除所有對你阻礙的東西。你那詩中不也曾寫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何必用來日憂愁擾今日之心呢?反正也改變不了,不如縱情灑脫,快活一日是一日。”
只能講由李家公子說出這番話是十分有說服力的。
作為一品劍仙,修行路上必然曾經遭遇種種艱難險阻。可時到今日,他仍然如他的劍一般,快意恩仇,率性灑脫。若是用一句話來描述,可以說是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前輩說的是。”
陳劉聽進了李家公子的勸告,也從他身上想起了那位詩仙的詩詞。
於是他向一旁的侍女要來了紙墨筆硯,打算將那首詩抄錄下來,送於李家公子。
這位劍仙也是好奇,於是便湊了過來。
四周的賓客見了也覺怪異,也都湊過來看熱鬧。
陳劉飲下了李家公子贈他的酒水,隨後便提筆沾墨,肆意揮筆題字。
字型百轉千回,肆意灑脫,無拘無束,狂妄卻更是率性自然。
詩名被略改,叫作江寧涵香院敬謝李家公子。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陳劉將壺中酒水飲盡,也將此詩的最後一字落筆。
隨後,他突然打了一個酒嗝,將酒壺往不遠處的湖面上一拋。一股熟悉的感覺襲上大腦,陳劉暈暈乎乎地罵了一句:
“媽的,又是杜康酒。”
眾人都以為這詩詞實在是妙不可言,但大傢伙一個不注意,這位大詩人直接摔進了湖中,與魚兒共樂。
“救人!”
有人注意到了,連忙驚呼了一聲。
這種高手遍佈的地方當然不可能讓陳劉淹死,不遠處的一位藍衣女子撇了撇嘴,最後還是不計前嫌地用術法將他遠端拉了上來,順便還為他震去了一身的水氣。
在場眾人雖然驚訝於是哪位高手出的手,但也沒有太過介意。
李家公子看了那位深藏功與名的女子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陳劉說道:
“這才二兩,你就醉了?你這也不行啊。”
“誰說我不行,你是沒有見我行的地方。菩薩都……”
又是撲通一聲,陳劉又跌倒了湖水中。
“……”
這一回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家公子倚靠在湖邊的圍欄上問道:
“都醉成這樣了還說自己行?”
“我……咕嚕咕嚕……沒醉……咕嚕咕嚕……你……別瞎……說……”
在陳劉被嗆死之前,那位藍衣女子還是選擇走了過來,還衝著李家公子抱怨了一句:
“你就任他嗆著?”
李家公子雙手一擺,不懷好意地笑道:
“那不是有人關心嘛。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太媧不想理會這位大劍仙的調侃,她將陳劉撈了起來,將他身上弄乾之後,安置在了自己身邊,免得又出什麼意外。
眾人恍然,大概確定了是家裡來人了,也就不打算干預他們的家事。
看熱鬧的人散去,李家公子也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並看著一旁的兩人。
他忽然對太媧說道:
“現在我或許能猜出一些東西了。你是妖族之人吧。”
她先是心頭一驚,隨即又是恍然。
如此近的距離,一位一品大劍仙若是無法看出些什麼才是真的有問題。
遮蔽妖氣氣息、身形與天命的物件並非是萬能的。
二品只要不交手便不會露出破綻馬腳,但一品就必須要保持距離了。
於是簡單的考慮過後,太媧沒有選擇隱瞞,直接對李家公子坦言道:
“十萬大山代妖主太媧,正式見過李劍仙。”
“好說好說。其實你爹和我算是舊相識。”
對於太媧的坦白,李家公子表示很滿意。他點了點頭,還順道說出了一件無人知曉的秘聞。
這讓太媧無比驚訝,連忙問道:
“前輩認識我爹?”
李家公子從懷裡拿出了一塊灰白色的鱗片,遞給了太媧。
雖然那塊鱗片已經近乎喪失了所有的靈性,但太媧還是瞬間感受到了上面的熟悉氣息。
那是前任妖主,太媧的父親,太俊的氣息。
“這是他當年初見我,向我問劍時,我從他身上斬下來的鱗片。後來他說要去東海,我跟他說那裡危險,但他執意要去。後來就傳來了他隕落的訊息。”
所謂不打不相識,當年尚未接任妖主的太俊見過李家公子。
當時他只覺得這個公子哥太囂張,所以想給他個教訓,卻沒想到反而被李家公子所擒,還摘下了他身上的一塊鱗片。
太媧聽此,也是感觸良多。
她當然不會怪罪李家公子,問劍之人即使被劍主所殺也沒有半點好辯駁的。
至於東海之行,當初整個妖族都沒有勸的下她父親,又如何能苛責外人呢?
她仍然為當年的勸告對李家公子道謝:
“多謝前輩。”
當年一切的起因,仍然是由於那隻妖祖的信物,事關妖族復興的決定性物件。
當初太俊試過以強力透過諸位妖皇的考驗,但終究沒有成功,甚至還因此養傷五年之久。他重開妖皇殿,振興妖族的指望,只能放在妖祖的信物上。
“當年一切都是陷阱嗎?”
太媧的這個問題也是困擾妖族多年的問題。
當初太俊雖然無法開啟妖皇殿,但也是一品的絕頂高手,拋去幾位山巔級別的人物,一般人根本就殺不了他。
李家公子搖了搖頭,說道
“那時我必須趕往圈外……對這件事情瞭解不多。不過,據監正所說,妖祖的信物確實在蓬萊。”
太媧沒有得到有關父親的訊息,卻得到了另一個無比重要訊息確定。
監正所說,只要不是有意誆騙,便是整個世間最值得信任的答案。
太俊付出生命也要得到的東西,真的在東海,在三仙山之一的蓬萊。當初她父親所作為的事情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真的確有其事!
之前從靈菊那裡得到了訊息,此時又被映證,對妖族來說無疑是一件好訊息。
然而,李家公子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你們不可能得到的。蓬萊實力拔群,難以力敵,並且……”
太媧覺得即使蓬萊實力無匹,但也不是不可能碰一碰。可最怕的就是“但是”與“並且”。
“並且什麼?”
“並且那件信物周邊有一座巨大的陣法場域。即使是一品高手也無法強行闖入。超品之人若要強取,信物便會在瞬間化為齏粉。”
“那進入的方法呢?”
“暫時只知道一個……道祖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