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黑禍危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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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說不下去了。”

太媧的故事再一次被人打斷。

當然,不是早已經耐心靜聽的陳劉,而是四方館的信使。

信使送來了陳劉的信件,有四封。

第一封是京城長安的,家裡寄來的家書。

信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是一些家長裡短,寒噓問暖的話。當然,還有家中小妹的想念。雖說這想念多了幾分雜念,因為她好像是想買什麼東西才那麼想讓自己的大哥回家。

這讓陳劉很安心,他最牽掛的就是家中的安全了。

第二封信,來自書院。

信紙上寫的東西字字珠璣,每一言每一語都耗費了大量的心力。

信中充斥著一位小姑娘對她公子的想念。

至於她自己的生活,卻說是事事順心,不希望她的公子擔憂。

可陳劉知道,他們姐弟倆獨自在那人生地不熟的書院求學,絕對會有艱難險阻的。

待江南的事情結束後,他肯定是要去一趟書院的。

接不接回來另說,但他可不喜歡這種報喜不報憂。

家中又不是沒人為她做主,她也是家裡的女主人之一,有難過的事情埋在心裡可不好。

下一封信,是從上林學宮寄來的,是對陳劉那封情書的作答。

不過沈言沒有給他留情面,開文便是:

“花言巧語,巧言令色……”

前方一長串的話語都是對他那封情書的奚落。

到了信件的後文,或許是害怕真的罵跑了他,她的語氣才緩和了下來。

她寫了一兩句自己的境況,大體的意思就是學宮出了意外,她可能需要在那裡逗留一段時日,但不會有什麼危險,不用他擔心。

她又花了幾句問了他的近況,吃穿用度不涉及,只是問他:

“是不是又牽扯到了哪家姑娘?”

她猜的很準,但並沒有繼續下去。

奚落的話前文已經用了許多筆墨,所以這裡便沒有再寫下去。

信件的最後,她想來想去,修改了幾次,但最後還是落下了幾個字:

“我也想你的。”

這句話好像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以至於在落款之時,名字都寫得有些虛浮。

在信封當中,她還像陳劉一樣,留了些別的東西。

一張紙條,正面只寫了一個字:“嗯。”

別人不知道其中的意思,但陳劉知道這是她答應以後不再收別人給她的情書了。

紙條的背面寫著:“好大的醋味。”

信封裡還有一顆包裹好的糖,似乎是給他解除酸味的,是甜的。

陳劉拿起了糖,撥開包裹的外衣,送進了嘴裡。

“確實是甜的。”

他甚至還對太媧說道:

“你密友給的,但好像沒準備你的。”

“……”

他仍然是喝完酒後的冷淡語氣,但潛藏的語氣,仍然讓太媧想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甜的讓人火大。

她一口便將手中的那杯果汁喝了下去。

她那位密友也沒有果汁喝。

最後一封信,是婉秋寄來的。

她不知是惜字如金還是真的段位太高,只回了兩個字。

“調皮。”

這讓陳劉只感覺壓力倍增。

自從東北密林離別之後,無論是潭拓寺再會還是這封信,陳劉都感覺全然不是對手了。

這到底是婉秋背後有高人指點還是本性暴露?

高人……那次被她佔盡便宜的竹林幽事,總不可能也是高人指點。

難道他原本以為的聖潔菩薩是假的?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真是有挑戰性。

讀完四封信之後感觸良多,收好信件後,陳劉又收整了心情,對太媧說道:

“繼續說下去吧。”

“不說了。”

太媧此時鬧了情緒。這人故意在自己眼前犯賤,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身邊的女子耍了小性子,於是他說道:

“那我接下說吧。”

“嗯?”

陳劉從太子殿下那裡看到的卷軸記錄,正接續上了下一段故事。

“講了那麼久故事,就聽聽故事吧。”

……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告別了倉之後,元帶著青兒離開了陽首山。

“妖庭。”

“啊?!”

聽到元的回答,青兒直接身軀一震,不由得有些害怕。

妖庭那裡,真龍、鳳凰與麒麟因爭奪妖皇之位掀起了明爭暗鬥。即使是一般小妖,也被裹挾在這種凝重的氣氛之下,喘不過氣來。

青兒便是厭倦了那裡的爭鬥,才跑出來。

雖然第一次差一點被燉成了蛇羹,但結局終究是好的。

她暫時脫離了那種詭異的氣氛。

現在聽到元說要去妖庭,她自然而然地有些抗拒。

更何況不久前她還幫助人族對抗了妖庭……

“能不能不去啊……”

元卻是根本沒有關心過這種事情,他說道:

“大劫將至。妖庭首當其衝,若是那妖皇無所作為,便是生靈塗炭。”

“啊?”

大劫什麼的,青兒並沒有聽說過。

妖庭近些年雖然有些烏煙瘴氣,但卻仍然是無法辯駁的天下共主,能有什麼劫難?

“這個劫難乃是涉及天下生靈的生死劫難,鮮為人知。你每日不是吃喝便是玩樂,如何知道?”

“哦。”

聽慣了奚落,所以青兒對此已經免疫了。

她只是有些疑惑一件事。

“你不是說生老病死,皆是大道使然,沒有什麼好乾預的嗎?”

“……此劫並非正常……”

元沒有細說,但顯然是會干預其發展的。

“那我要是被劫難波及,你會保護我嗎?”

“不會。”

“就看著我死啊,你真是無情。”

“也不會。當年沒吃到的蛇羹或許可以彌補回來。”

“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饞我的身子。”

這饞身子不是一般的饞身子,而是爐灶裡翻騰飄香的蛇肉身子。

……

妖皇大殿內,只留帝鋒一人,可他仍然眉頭緊皺。

十二為妖王吵鬧半天,無非是互相推諉責任,想著對方前去抵禦那場吞噬生命的黑禍。

帝鋒雖然是妖皇,但也無法完全制衡整個十二妖王。

當然,他們本就不是鐵板一塊。

分而擊之,許之以利便能輕易地將他們的聯盟打破。

他現在擔憂的,仍然是應對的手段。

黑禍吞噬一切有靈物質從而壯大自身,能以迅疾的速度蔓延開來。其內部還會滋生出許多邪物,實力強勁,更有侵蝕靈物的能力,十分棘手。

世俗的一般手段對黑禍與這些邪物無效,唯有特殊手段才能暫時擊退黑禍。

當年,先輩便是在黑禍與世界的交界地方畫出了一道真空的地帶,才將黑禍阻隔在外。

誰也不知道為何它突然突破封鎖,進入有靈世界。

帝鋒此時能做的唯一反應便是將臨近地區的所有有靈物質摧毀,以堅壁清野的方式延緩黑禍的蔓延。

“唉,真是多事之秋。”

他之前由於突破失敗,真身受創,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原本以為能儘快選出一位繼承者,從而交接責任,隱世養傷,沒想到又面臨了這種事情。

黑禍不比人族,這是火燒眉毛的事情。

“尊上,安王求見。”

“讓他進來。”

妖皇大殿再次開啟,一位佝僂的老者支著柺杖緩步走了進來。

“您來了。”

面對這位老妖王,帝鋒沒有擺譜,而是相當的尊敬。

這位真身為一隻巨黿的老者,名為安正,乃是當今妖族資歷最老的存在,已享壽八千餘歲。

老妖王仍然堅持行古禮,向帝鋒躬身行禮。

“您請坐。”

“好。”

帝鋒給老妖王安排了位置,兩人平等坐聊。

“您前來是有什麼應對之法嗎?”

老妖王乃是妖族的活化石,如果有人知道應對黑禍的方法,他絕對是其中一個。

可他搖了搖頭,以無比蒼老的聲音說道:

“沒有。萬年前的災變其實也是因為有天外來客指點,加上四十三位妖王的生命,才造就了那道護衛生靈的真空隘道。”

四十三位妖王……帝鋒也不敢想象。

當今妖族並非沒有,但早就已經不再是一心。

當年的先輩願意為蒼生犧牲自己,但現如今沒有什麼人願意捨去哪怕一絲利益造福萬民。

相對於那些所謂的妖王,他更敬佩昨日見到的那位為族群未來而死的人族領袖。

可他忽然想著,自己好像也做不到帶頭犧牲……

於是,妖皇殿內陷入沉默。

片刻後,老妖王開口說道:

“下萬族令吧。”

“安老……那令若是再用,妖族可就要崩散了。”

“總比滅亡要好。”

妖族之所以能夠統一各族,並不只是依靠強大的力量,也包括承諾與契約。

當年分散的各族都仍有血性,若是暴力鎮壓,必然面臨反彈。

即使一次兩次可以解決,次數多了即使仍然能解決也已經沒有了意義。

兩敗俱傷,甚至可能是同歸於盡,還比誰傷的厲害?

最後,妖族在保留各族的自治權利的基礎上構建了妖庭聯合體,統攝萬族。

萬族令便是其中的產物,萬族令一出,各族必須服從。

除萬族令外,各族保有大部分自治權利,只名義上向妖庭稱臣。

可這萬族令並非是可以多次使用的,九次之後,便將破碎。

萬族令破碎,按照契約,妖庭隨之解散,各族重歸自由。

“可……”

帝鋒也難以下此決定。

偌大的妖庭若是亡於他手,他便是妖族的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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