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又來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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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此時的淮安河上,有槳聲悠揚,漁歌唱晚。

江寧城外,黑市當中,錢莊之前,大門緊閉。

錢莊掌櫃的已經出來告知過陳劉,裡面的那位現在正在氣頭上,多半是不可能同意他進去的。

“那我在外面等著就好,多謝掌櫃的。”

“不用不用。”

掌櫃走了進去,向自己最大的老闆彙報情況。

這件事情可不好做。

門外的那人看似被妖主擋在門外,妖主也對他頗有微詞,但是!他既然沒有缺胳膊少腿,還能在門外安然無恙地等待,那就意味著他的不一般了。

原本以為他只是妖尊看重的後輩,現在看來,玄機頗多啊!

從妖主的反應可以看出來,還是在彙報的話術上美化些許,最是適合。

於是,掌櫃的跟妖主的彙報中多了幾分真摯的用詞。

“你真的覺得他不錯?”

“卑職不知,但是陳公子此人我瞧著並不壞,此次前來確實懷著真心。”

“你先下去吧。”

掌櫃的看不出妖主有什麼太大對反應,不過既然沒有對他的話語有什麼意見,那就證明他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妖主看似微蹙的雙眉其實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氣惱,而是多了幾分捉摸不透的味道。

當然,錢莊的大門仍然未曾開啟。

掌櫃的貼心地給陳劉拿來了座位,不過被陳劉拒絕了。

“既然是來道歉,當然就得有些誠意。”

於是,妖主晾了陳劉一天。

陳劉也就在外面真的站了一天,什麼也沒有做,更沒有吃什麼、喝什麼。

這有點逼宮的味道……不過陳劉也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

他身上有處禁制,並不會讓其他人意識到他的存在,能夠發現他在錢莊外等了一日的,只有妖主太媧與錢莊掌櫃。

月明星稀變作了日暮低沉。

太媧坐在二樓臨窗的位置,悄悄地看著大門外等待著他答覆的年輕人。

她忽然有些不忍,但又不甘心。

哪有這麼被人欺辱之後這麼簡單就原諒對方的?若是換了別人,早已經不知道墳頭草幾尺高了。

在她倚窗思索的房間內,還靜靜地躺著一位姑娘。

她眉眼如畫,靜若處子,不施粉黛而有千重風情,萬種國色。

一縷縷靈氣的絲線構連著太媧與床上的女子。

這人正是被伏昊重傷後在此養傷的墨黎公主,治療的法子便是與太媧共修。

此時,太媧也投目到了墨黎的身上。

其實妖尊在此事上是有謀劃的,墨黎與太媧的同修確實是治療她的最快捷的辦法,但所謂同修仍然有先有後,有大有小。

太媧會是那位大的,墨黎便是小的。

憑藉著這種關係,她便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墨黎,甚至於掌控她。

不過,她有些糾結。

只說本意,她不願利用這位公主殿下。

其一是因為就是不願,其二是因為她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對陳劉的情愫。

雖然直到現在,太媧自己也不知道她與陳劉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關係。

喜歡?說不清楚。愛上?更是談不上。

更何況還有沈言站在他們之間。

朋友妻,不可欺。

五百年的友誼,怎能因為一個男人而出現裂痕?

想著想著,她的心神就有片刻的失守。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墨黎身上出現幾縷淡紅色的紅線,這幾縷淡紅色的紅線慢慢地順著原本的靈力絲線逆轉到了太媧的身上……

樓下的陳劉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在某種預感的驅使下,他開始敲打錢莊的大門。

掌櫃的探出頭來,問道:

“陳公子這是?”

他原以為是惱怒了或者是有事情必須離開,誰知道陳劉卻一臉認真地對他說道:

“快告訴我太媧在哪裡!”

“這……”

“快說!我感覺她有危險。”

掌櫃的聽到這話先是不相信,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他當即指向了二樓臨窗的房間。

陳劉隨即飛身而上,一腳踹開了房門。

掌櫃的只覺得踹到了他的腦袋上,可房間內的情況,更是讓他難以接受。

只見幾縷紅線纏繞住了太媧的脖頸,將她捆縛了起來。

一隻散發著淡淡幽暗色光波的搖鈴正懸在她的靈臺之上,企圖控制她的心神。

而在一側的床鋪上,原本昏迷的墨黎竟坐了起來。

她翹著秀美的長腿,靠在床首的欄杆上,饒有興致地看向陳劉與掌櫃。

掌櫃的當即怒火中燒,便要衝上前去救下妖主。

不過,陳劉將他攔住了。

現在可不是如此衝動的時候。

“你究竟是誰?”

陳劉沉聲問向墨黎。

準確來說,那不是墨黎,而是某位暗中籌謀的大能。除非墨黎本身就是一個城府極深的老妖怪。

可對方卻並沒有接話,而是笑道:

“怎麼?擔心了?沒事的。等我將她控制住了,贈予你就是。”

“呵呵。”

要控制還輪得到你?不對……

“口氣還真大。”

“那要不我把我也給你?”

“你是誰?”

佔據墨黎身體的存在此時揮一揮衣袖,將錢莊掌櫃的瞬間打昏。

“我的答案,他可沒資格聽。”

墨黎突然嫣然一笑,可謂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而她的答案,也讓陳劉都一陣不淡定。

“公孫賀蘭聽說過嗎?”

“……”

陳劉不知該怎樣接茬。

若是真的,他不敢想象……若是假的,他更不知道該如何說話。

於是,話頭仍然由對方主導。

“怎麼?監察使大人覺得我不是?還是你覺得大梁皇后應該是端莊大氣,母儀天下?”

陳劉點了點頭。

對方則哈哈大笑。

“也是。她確實是這樣的。不過你有沒有聽說過一體兩魂?”

陳劉當然聽說過,還玩過……不是,還結識過,便是白蓮菩薩。

對方也瞬間反應了過來,說道:

“這問題有些多餘了。那白蓮菩薩雖然與我不同,但結果大體相似。”

若是對方的話是真的,那麼陳劉就可以做出合理推斷。

母儀天下的大梁皇后確實存在,但眼前這個妖媚的女子也同樣存在。

“只不過她其實只算是……算了。她運氣好,不像我,被壓制了數百年。”

此時,她有些自言自語,自怨自艾。

隨後她又突然對陳劉說道:

“姑爺,你要不幫我掙脫她的控制?到時候公孫賀蘭、妖族妖主還有這具身體,都是你的。我可以讓他們全然聽命於你。你想要她們做什麼便做什麼。大梁皇后可是胭脂評第一哦。”

不得不說,這對於一般人來說吸引力可是相當的足。

大梁皇后,胭脂評第一,還附贈一位大梁公主,一位妖族妖主……所以陳劉選擇:

“要不還是閣下做我的奴隸吧。”

“哈哈哈哈,姑爺,你的胃口可真大。這是想要一人玩四個?不過我可沒有白蓮菩薩的造化之術,與她共用一個軀體。更何況,哪有從一處牢籠逃進另外一處牢籠的?算了,和你合作看來是不行了。”

此時,一團幽藍色的空間之門從墨黎的身邊開啟,有一位稍顯狼狽的青衫儒士裝扮的青年人走了出來,一座小巧玲瓏的樓閣盤旋在他頭頂。

“伏昊……”

“好久不見。上一次你可把我害的挺慘的。”

被李家公子追殺千萬裡,耗損了那麼多替命符,即使是他也感到憤怒與肉疼。

陳劉也看出來了,佔據墨黎肉身的神秘存在所合作的真正物件就是伏昊。

“閣下這可是與虎謀皮。”

以他對伏昊的瞭解,他多半有著更多的籌謀。任何人都只是利用物件罷了。

可墨黎只是笑著說道:

“不信他,難道信你?至少他讓我從那皇宮大院裡出來了。你?滿腦子想著怎麼救出他們兩個吧。”

陳劉確實也沒指望過靠嘴皮子說服對方。

今天這等情形,又是他難以為繼的局面。

對此,伏昊也說道:

“李家公子已然北上,奉帥與巫神對弈,監正老師也難以看到此處的事情……這一次,看你如何逃。”

伏昊說的都是事實。

他所有的大能都被牽制住了,也不可能又從武當山召來呂祖劍。

所以……他也要斷然出手。

金剛琢突然從手中飛出,打向那道幽藍色的光門。

伏昊便御使樓觀樓,向金剛琢撞去。

光門若破,又是一場追殺的危機。

與此同時,一股奇異的道韻在太媧體內醞釀。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數道黑白雙色的靈力絲線盤旋到了紅絲之上,不到須臾功夫便將其吞噬,並反攻而去。

黑白絲線纏繞上墨黎的身體,更是直攻內裡,攻擊了佔據墨黎身體的神魂。

一張晦澀難懂的符籙同時在太媧、墨黎與神秘存在的靈臺之上浮現。

符籙衝破了太媧靈臺之上搖鈴法器的神魂鎮壓,將其打落,摔在地上。同時也在墨黎心湖乍現,將那神秘存在驅逐出了墨黎的身體。

陳劉適時上前一步,扶住了身形不穩的太媧,同時接回了被擊退的金剛琢。

“攻守異形了。”

伏昊聽到此話,臉色難看。

太媧既已脫離鎮壓,他的目的便難以達到。

這位妖主冕下的戰績雖然一般,但二品高手,也不容伏昊小覷。

伏昊看向陳劉,也有些惱怒:

“看來我終究是小瞧你了。”

他準備了手段應對金剛琢,但他無法知道陳劉還有一張連他也無法認出的無上符籙。

“這一次,算你贏了。”

“伏昊,你覺得這一次你的替命符夠用嗎?”

伏昊聽到了熟悉的話,但並非是熟悉的李家公子。

當墨黎身上的異常被驅逐後,京城立馬就有了反應。

所以此時站在伏昊身側的,不是青蓮劍仙,而是赤霞劍主。

相同的是,伏昊此時只有遁逃。

“再見了,希望沒有下次見面了。”

伏昊咬牙切齒,卻只能快速躲開赤霞劍的劍鋒,狼狽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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