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見不得光(1 / 1)
林紀揹著廚子進了一條巷道,從巷道走出去之後是一條大街,他抬眼看向兩邊,看見了一家酒樓。
他吩咐酒樓外面的小廝照料那匹馬,然後走進酒樓,跟掌櫃的要了兩間客房,在酒樓小二的帶領下上樓。
“為什麼只開兩間客房,我們不是三個人嗎?”不過江嘟囔地問。
“廚子一間,我和你一間。”林紀說道。
“林紀,我才不要再和你一張床睡覺!”不過江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滿和不情願。上次在函塬鎮的時候,他就沒有睡個好覺,不僅搶不到被子,還被踢下床,林紀的睡品真的很不好。
他怕了。
“那你和廚子一間,我一間。”
“更不行!”不過江拼命搖頭,“廚子睡覺的呼嚕聲震天響,跟他一間房我哪裡睡的著?為什麼不是我一間?”
“你沒錢。”林紀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過江頓時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他確實沒有錢,於是他認命了,“那我跟你一間房。”
“是你們?”上樓之後,迎面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不過江和林紀同時抬眼去看,林紀見到眼前的人微微一笑,不過江的面色則是有些無奈。
“果然,銀錢往往出去容易,進來難。”他指的是林紀要把賠償的多餘的銀錢還給城樓外碰見的那個女人。不過江覺著中州城那麼道不易遇見,誰曾想,轉身就碰見了。
“是我們。”林紀禮貌性地點頭打招呼。
說完林紀揹著廚子進了房間,將他放到床上躺好,林紀伸手落在廚子的鼻口,廚子的呼吸很均勻,身上的傷口也已經是結了疤,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咚咚咚—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不過江去開門,看見了外面站著的女人和當時木箱上坐著的另外一個人。
“怎麼又是你?”
夜可可看了不過江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和明叔徑直走進房間。
“明叔是我們白水澤很好的醫師,床上那位廚子昏迷不醒我想應該是受了重傷,你們可以讓明叔看看。”夜可可走到林紀面前跟他說道。
林紀想說廚子應該沒什麼大礙,可他終究不是醫師,所以躬著身子請明叔幫忙。
明叔替廚子診了脈,又探查了他體內丹田氣海的情況,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紫色藥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送進了廚子的嘴裡。
“他被白無痕降下的那半縷聖人意所傷,以致於昏迷不醒,好在他的境界夠高,神魂韌性很強,不會有什麼大礙。這粒藥丸有溫養神魂的功效,能夠讓他儘快甦醒過來。”明叔說道。
“溫養神魂……這東西不便宜吧?”不過江小聲的問道。
“不便宜。但對他來說,也不算貴。”
不過江不信,廚子身上根本沒什麼銀錢。不過他倒是很想知道,當廚子醒過來,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欠了別人不少銀錢,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肯定很精彩。
“謝謝前輩。”林紀感激道。
“他是你師傅?”明叔忽然問道。
“不是。”林紀搖搖頭。
明叔看著揹簍裡的那把刀,想著一路通行,手裡也握著刀,竟然不是師徒,還真是奇怪。
明叔說了句讓他好好休息,然後帶著夜可可離開。
黃昏落下,夜幕變得深沉之後,廚子才睜開眼醒過來。
林紀和不過江見狀,心裡的擔憂也是徹底放下。
明叔以及那粒藥丸的事情,不過江在廚子清醒之後迫不及待的說出口,結尾還不忘問了一句,“廚子,你還得起嗎?”
他就是想看廚子的笑話。
結果廚子並沒有什麼憂色,反而是十分輕鬆,“白水澤的那傢伙可沒有林紀這麼精明,他哪裡懂得討價還價。”
“他很好騙。”接著廚子又擠眉弄眼補了一句。
吃過晚飯之後,三人各自回房間。
不過江擔心林紀搶床上的位置,很快就上床睡下。
廚子沒有睡覺,他坐在桌前磨刀。
林紀也沒有睡覺,他在桌前握著毛筆在宣紙上練字。練了兩頁紙之後,林紀放下筆,推開窗,看著天邊被雲層遮住一半的月亮。
然後他看見了一道黑影從旁邊的房間跳了出去。林紀記得邊上那間房住的是夜可可,黑影從她的房間跳出來,會是誰?
林紀看著那道黑影,皺著眉頭,旋即拿起揹簍裡的刀,跳出窗外跟在黑影的後面。
他一直跟了三條街巷,前面黑影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等到巷口的時候,黑影突然消失不見,林紀急忙跑了過去,卻沒有找到黑影的任何蹤跡。
就這麼不見了?
林紀正準備轉身回去,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林紀下意識的側身然後拔刀,刀刃對著來人的方向,體內的靈力蓄勢待發。
那人身影一閃,很快避開了林紀的刀刃。
“你跟著我做什麼?”那人說道。
雲層偏移,月光照落下來,巷道明亮許多,兩人的臉能看的十分清楚。林紀看見了面前的人是夜可可,一時間他的神情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最後他決定老實回答,“我在窗戶旁看見一道黑影從旁邊的屋子跳出來,我以為——”
“你以為是壞人?”夜可可眼睛睜得很開,雙眸映著明亮的月光,臉上帶著笑,她忽然眯了眯眼睛,“你覺得是偷東西的賊還是採花大盜?”
“我沒想到會是你?”
夜可可哦了一聲,目光落在他刀上。
林紀注意到她的目光,急忙把刀收回刀鞘,但他的手被夜可可攔住,“我能看看你的刀嗎?”
林紀沒說話,但是把刀遞給了夜可可。
夜可可看著這把刀,月光照在上面通體寒意,她明明在刀上面聞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但忽然又聞不到了。
隨後她又拿起刀柄上繫著的鈴鐺,她聞到了只有女人才會有的香味。
“女孩子送你的?”夜可可問道。
林紀嗯了一聲。
“你為什麼………”
“房間裡太悶了,我還睡不著,沒打算休息。白天明叔一直管著我,沒有機會到處看看,所以趁著夜色出來。”
林紀聽完後還有問題,只是沒開口夜可可又說話了。
“我不能從房門出去,那樣明叔肯定能聽到動靜,房間裡窗戶原本就是開著的,所以從窗戶跳出去明叔應該發現不了。我不能被他發現,不然肯定會被教訓一通。”夜可可既委屈又無奈地說道。
“剛才你——”
“那是耶羅步,是我們夜族的特有身法,在昏暗的夜色下,行蹤更似鬼魅。我從窗戶跳出來沒被明叔發現,也虧了這身法。不過我的道行還是不夠深,不然的話,我一落地你就沒有辦法再看見我的身影。”
夜可可似乎是知道林紀心裡在想什麼,總是能提前一步把林紀想要問的話先回答了。
而且知無不言。
“你可以不說的那麼清楚。”
“因為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夜可可微微笑道。
“既然是你,那我回去了。”林紀以為是小偷,所以跟了過來,如果真的確認小偷偷了東西他可以截住小偷讓他把東西放下。現在知道黑影是夜可可,他也就沒有必要再跟著。
“要不要一起逛逛中州城?”夜可可把刀還給林紀,順手晃了晃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來中州城。”
夜可可見林紀沒說話,就當他是預設,於是她拉起了林紀的手,朝著前面的巷口開始奔跑。
林紀腦袋裡並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禮儀規矩,夜可可是白水澤的妖修,更不可能有,於是兩人一前一後拉著手奔跑雖然奇怪,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
唯一奇怪的,就是感覺。
林紀發現夜可可的手是冰涼的,像是一塊冷玉,怎麼都熱不起來。
夜可可覺得林紀的手很暖,但這股暖意卻和溫度沒有關係。她一邊跑一邊深究著其中的緣由,然後想起了隱婆婆說過的一句話,如果出去後遇到了能暖你手的人,一定要帶回白水澤讓婆婆好好瞧瞧。
當初隱婆婆說這話的時候她不懂是什麼意思,現在還是不懂。
兩人跑出了巷口,進入一條熱鬧的街市,兩人的速度慢了下來,手也是鬆了開來。
中州城是比函塬鎮要大得多的州縣,街市也要比函塬鎮熱鬧得多。
而且和函塬鎮不同,這條街市買賣的不是尋常物品,而是道器法術。
“我聽說中州城內專門有條街市是夜晚的時候開,叫做暗易街。裡面的攤鋪會擺滿道器,法術,符印,古物,甚至還會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為什麼不是白天。”
“興許是趁著夜色更美。”
林紀擰著眉頭,根本不信。
夜可可咯咯笑道,“聽說是因為裡面很多交易東西的人見不得光,所以趁著朦朧的夜色交易剛剛好,你沒發現裡面的人都帶著面具嗎?”
夜可可這麼一說,林紀才注意到這一點。
與此同時,夜可可不知道從哪裡拿出兩塊面具,一塊自己戴上,一塊遞給林紀。
“見不得光是什麼意思?”林紀戴上面具問道。
“我哪裡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