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烤魚和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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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學生可以看學堂裡的所有書,為什麼春秋閣的那本書只能是朝考得了第一的才能看?”林紀翻看著手裡這本學堂發下來的《東麓學堂守則》,正好翻看到這一條資訊。

“那本書是禮易,又不是普通書籍,當然不一樣。況且,學堂裡的書也不包括春秋閣的。”郝狂覺得林紀這問題問的就很奇怪,後來想著林紀原本是旗雲鎮上的普通人,前不久才踏入的修道一途,不明白這些也正常,於是繼續說道,“至於東麓學堂的朝考,和其他兩處學堂的不太一樣,朝考的第一名會是文廟的夫子候選,而只有夫子候選才能進入春秋閣觀那捲禮易。”

“非要說具體緣由,老爺子倒是和我說過一回,說禮易上的道理太難,若沒有一定的心性和悟性,看了也是白看,還有可能誤入歧途。”

“道理就是道理,怎會讓看的人誤入歧途?”不過江坐在木板上,耷拉著腦袋,反正他想不明白,“誤入歧途的我沒見過,看書看瘋的我倒是見過。”

郝狂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

“興許就是文廟小氣,不想眾人看才故意編出來的理由。”不過江斜著眼睛,嘟囔著嘴。

郝狂不敢亂接這句話,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怕說了被文廟的聖人聽見,與此同時心裡又是很佩服不過江,想著不愧是敲銅鐘十二響的人物,這樣的話也敢大聲說出來。

………

………

天色將要入夜,夕陽餘暉只留下了半片緋紅色,層雲漸作灰色。白靈來到了林紀住的地方,她前腳剛進來,夜可可後腳也是跟了過來。

為此兩人在房子大門前尖著聲音爭吵起來。

不過江和郝狂則是在門口的木板上坐著,他們看著兩人的爭吵,時不時地對視一眼,接著小聲說著幾句話。

“這那裡還有淑女的樣子?”

“確實沒有。”

“清水鎮上的那些女娃都不會這麼大大咧咧地吵起來。”

“改天你去長石街看看那裡的潑婦罵街,那才是別有一番生面……”

兩人議論完回過頭去的時候,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團黑影,他們不知道是什麼,也沒有來得及去躲閃。

隨後屋裡發出了兩聲淒厲的慘叫。

郝狂的額頭被白靈的鈴鐺砸出一個包。

不過江的鼻頭被夜可可扔過來的骨笛砸個正著,很快通紅一片。

兩人都是怒不可遏的瞪著樓外的女人,他們想要說些什麼,還想要做些什麼,可迎著兩女人的目光,他們都是安安吞下了心裡的怒氣。

不過江知道自己打不過夜可可。

郝狂也知道自己打不過白靈。

林紀擔心白靈和夜可可真的在樓外打起來,於是走出去帶著她們進來。

進到裡屋。

“林紀,我想吃你做的烤魚了。”這也算是白靈來這裡的目的,她在落魄山吃過林紀烤的魚,在院落裡吃過林紀做的菜,她想念那些菜的味道,更想念烤魚的味道。

“烤魚!”郝狂和不過江雙眼都是一亮。

東麓學堂住的地方很不錯,可就是吃的太過清淡。

林紀看了眼身後,這裡倒是有火爐,但是沒有魚。

“我跟不過江去晚市買些魚回來。”郝狂知道需要有人買魚,於是推搡著不過江離開。

街市就在學堂不遠的地方,半柱香的功夫,他們就將魚買了回來。

不止買了魚,還買了酒。不過江在函塬鎮喝過烈酒之後,就喜歡上了那種昏沉的感覺。

林紀處理著買回來的魚,刮魚鱗去內臟塗抹上鹽巴,其他人則是圍著火爐生火。

猿重遵照著殿下的吩咐,跑去後面那座青山上撿乾柴,他抱了一堆回來,就算是再烤幾十條魚,這些乾柴也夠。猿重看著木盆裡處理好的魚,想著就這麼一點,怎麼夠分?

魚烤的很快,轉眼間就已經烤好了五條,屋內香飄四溢,肉香味和油脂的香氣揉雜在一起,十分誘人。

夜可可起初還不理解,明明只是給魚抹上鹽巴,然後放在火邊上烤,能有多好吃?但她聞到了香味之後,頓時挪不開眼睛,眼裡異彩漣漣。

她接過林紀手裡遞過來的魚,咬了一口,滾燙的火氣還在,魚肉的鮮嫩還在,但魚皮卻烤的很脆。夜可可想到了人類的一個成語,似乎叫做外焦裡嫩。

猿重接過烤魚之後,張開嘴咬了一口,半條魚進了嘴裡,魚肉的滾燙讓他立刻張開了嘴巴,他說不出來話,不斷吸著氣,抬起腳不斷往下跺,龐大的身軀攜帶的力量很重,樓房似乎都是在顫動,落灰下來。

“猿重。”夜可可瞪了他一眼。

後者不敢再抬腳,可嘴裡還是燙的厲害,他只能不斷的轉動身軀,嘴裡的滾燙消失了之後,猿重靠著頂梁的柱子坐下。他看著手裡的烤魚,這回他沒有那麼笨,學著殿下的樣子吃魚。

可惜他的嘴已經被燙傷,舌頭已經麻了,短時間內沒有辦法能夠嚐出魚的味道來,但他知道一定很好吃,因為殿下吃的很開心,很滿足。

郝狂看見了猿重吃魚的樣子,想到了自己在落魄山第一次吃林紀烤魚的時候,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自己還要狼狽,因此他一邊吃烤魚,一邊偷著笑。

不過江躲在角落裡吃魚,他擔心林紀注意到他吃了幾條,事後算錢。

烤魚的香氣瀰漫整個大廳之後,漸漸朝著四周散去。

於是木言和姜煙聞著味道也是走了過來。

後面又來了南鬥,姜古,江時令………

一時間,透過考核的十五人,有十二人聚集在林紀住的這棟樓房裡。林紀則是一直在烤魚,郝狂買魚的時候買了很多,但眼下人一多,魚就顯得沒有那麼多了。

不過江吃完一條魚之後,想起來他們買了兩壇杏花酒,於是跑到門口將兩壇酒抱了進來。

去裡面拿了碗,給每人都倒上了酒。

烤魚配酒,這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江只喝了一碗酒,就醉暈過去,不省人事。同樣倒在木板上一動不動的還有猿重。他喜歡喝酒,可就是酒量太差。

其他人的酒量都不錯,酒過三巡之後,仍舊是嚷嚷著還要繼續喝,酒喝的越多,原本拘謹的氣氛漸漸放開,眾人的話也是越來越多。

白靈,夜可可,木言和姜煙四個女孩已經喝紅了臉,姜煙覺得自己不行了,於是起身回自己住處要睡覺。

姜古擔心自己這個妹妹倒在半路,陪著他一起回去。

白靈和夜可可還在喝。

兩個女人像是嗆上了,誰也不服誰,一口一口將碗裡的白酒灌進肚子裡。邊上的人看著她們目瞪口呆,難以相信長相清甜的兩人喝起酒來竟然這麼厲害。

比他們還要厲害。

酒越喝越多,臉也是越來越紅,火光照在臉上,滿臉都是酒暈紅光,像是深秋泣血的楓葉。

兩人的腦袋都有些搖搖晃晃,似乎再喝半口就會徹底醉暈過去,但偏偏兩人一直沒事,眼裡仍舊是有著清醒的亮光。

郝狂喝到迷迷糊糊,但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來林紀被姬家派人搶東西的事情。他一直沒有來得及問,林紀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林紀,當時你是怎麼從姬延手底下逃走的。”郝狂晃著腦袋,打了個酒嗝後問。

“沒有逃,十三聖人救了我。”林紀知道郝狂說的是當初的那件事情。

“聖人出手……難……難怪。”郝狂說話含糊不清起來。

白靈臉雖然很紅,腦袋一直晃著,但她沒有醉,他聽見了郝狂說的話,“郝狂,你說什麼?”

“當初不知道是誰說五色靈魄在林紀手裡,於是姬家派了姬延去搶林紀手裡的靈魄。我三叔幫林紀擋了一劍受了重傷。後來姬延起了殺心,我被三叔用雷梭帶走了,好在有聖人經過,林紀沒事。”

“我回到中州之後去了白家找你,裡面的人說你在閉關。”

“沒用我送你的鈴鐺嗎?”白靈望向林紀,問道。

夜可可笑了一聲出來,“你那枚鈴鐺能有什麼動靜?”

沒有神魂氣息的鈴鐺,也只是一枚普通的鈴鐺而已。

白靈睜大了雙眼,冷冷地瞪著她,瞳孔裡凝聚了不少寒意,似乎下一刻風雪就會落下。

她突然站起身來,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對夜可可動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木言放下手裡的烤魚,打算勸一勸白靈,林紀站起身來,也是走到她身旁,隨時準備攔住她。

白靈起身之後沒有看向夜可可,而是直接走出門外。她一路走到最邊上的一座樓房,然後衝著裡面喊了一聲,“姬寒,你給我出來!”

她沒想要跟夜可可打架,她是要跟姬寒打架,替林紀出氣。

樓房裡沒有傳出來迴音,白靈怒火中燒,她右手一翻,掌心出現枚鈴鐺,周身的靈力湧動而出,鈴鐺飛到了半空中,不斷變大,然後朝著面前這棟樓狠狠地砸了過去。

鈴鐺沒有落下去,而是停在了半空中,鈴鐺被一柄劍攔住,鈴鐺和劍碰撞,發出了清脆尖銳的聲響,一道道魂音從鈴鐺內飄蕩出來。

那是白家的鎮魂。

至於劍,是姬寒手裡那柄寒光劍。

魂音伴隨著流風出現,白靈的醉意也是清退不少。她望向二樓,卻沒有發現姬寒的聲音。

“鈴鐺很吵,這麼晚了就別拿出來。”

聲音來自身後。

白靈轉過身去,看見了從湖邊走過來的姬寒。

姬寒沒在屋裡待著,他一直在湖邊,看著月光下的湖水,看著湖水裡的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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