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裡是文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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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名冊裡有幾位交的是白卷也過了考核,而那些沒交白卷的反而沒過,眾人想不明白其間的緣由。

有膽子大的直接開口問向灰衣先生,“先生,今次東麓學堂的文章考核評判標準是什麼?”

不是質問,只是詢問。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他們沒能看見考核者在潑墨畫卷裡表現,因此想要透過評判標準來推測些東西出來。

比如誰的表現最好。

“看心。”灰衣先生回答道,還是之前的兩個字,略顯敷衍。

“那為什麼名冊裡還有人交的是白卷?”說話的人不在名冊裡,他自覺自己在潑墨畫卷裡做的很好,宣紙上也有兩個字,不該被淘汰。因此他不能接受林紀和姬寒透過考核,十五個人裡只有他們兩個是白卷。

白靈聽到林紀也在透過的名冊裡,心裡鬆了口氣,十分高興,又聽到這人的問話,蹙緊眉頭,很不高興。

不過江根本沒有去聽四周人說的話,當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在名冊之上時,整個人都是懵的,旋即眼睛裡冒出了精光,裡面滿是難以置信和興奮。

他不斷在心裡懷疑,自己進了?真的進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羅天盤,仍舊是覺得不可思議。

“東麓學堂收學生自有東麓學堂的收法,若是想來東麓學堂求學,就要依著這樣的收法。”灰衣先生聲音微冷。

他還是沒有說明評判標準是什麼,但文廟行事,不必向所有人說明。

那人心中憤然,偏要計較,“先生,就算收法由文廟制定,但也該讓我們知道,否則不免有失公允。素來有教無類的文廟總不想讓人議論,考核也看考核者的家勢地位吧?”

公允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一個靜字便出現在那人的面目之上,靈力流轉,意蘊靜然。

靜字一出,萬籟俱寂,卻有著莫大的壓迫落下來。

所有人都是識趣的沒再說話,臉上露出了敬畏和一絲疑惑。照理來說,文廟的先生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說理,就算此刻不願意說,也不致於強壓下別人的聲音才是。

那人心裡的火氣冒了出來,臉色變得有些獰然,他迎著虛空那個靜字,硬是朝前走了數步,道:“就算先生是文廟掌一方大字的聖人,也不能以勢壓人吧?”

面門前的那個靜字仍舊一動不動,先生手裡的戒尺倒是落了下來,正好落在自己手心。

能聽見啪的一聲響,很是輕微。

“東麓學堂是文廟的學堂,規矩自然也是文廟的規矩。”這一回,灰衣先生話里語氣變得嚴厲肅然,“至聖先師立下教條,有教無類,但幽冥之人從不在此列。”

灰衣先生聲若洪雷,要說解釋,這就是解釋。

那人聞言,神情一滯,而後面色變得煞白起來。他以為自己的身份隱藏的足夠好,卻沒想到還是被灰衣先生髮現。

“幽冥!”

周圍的人臉色大驚,他們都知曉幽冥在這裡說的不是深淵地獄,而是那個令人心驚膽寒的刺客組織。

沒有人知道幽冥在何處,但總有人死於幽冥刺客之手。

但沒想到,幽冥的刺客膽子竟然大到出現在文廟的東麓學堂,妄想成為文廟的學生。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心裡猜想著很多事情。

幽冥之人想入文廟,是不是覬覦文廟的那捲《禮易》?

又或者,想要刺殺文廟裡的某位先生?

林紀和夜可可看著說話的那人,都想到了昨天夜裡在湖邊碰見的幽冥刺客,都在思索著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那人神色一凜,既然被發現,也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他手捏了一個印訣,身體變成一縷青煙,極為輕淡,風來的時候青煙會隨著風消散,他能逃離出去。

化青煙。

眾人看到這個,對剛才那人的身份再沒有任何的懷疑。

只有幽冥的刺客,才會化青煙這種道法神通。

灰衣先生目色平靜,“這裡是文廟。”

話很短,但卻有不容侵犯的威嚴。這裡是文廟,天下三大教之一,他還是掌一方大字的聖人,若是這麼輕易讓幽冥的刺客逃脫,豈不是貽笑大方?

灰衣先生沒動,不過虛空的那個靜字卻發出一陣金光。

天地凝滯,哪裡還會有什麼風息?

那縷快要消散的青煙定格在原地,靜字倒落下去,將那縷青煙壓向地面。落地之後,那人的身形再度顯露了出來,面色猙獰。

在這方靜字籠罩之下,他根本逃不出去。

幽冥的刺客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他眼裡閃過一抹厲色,將丹田氣海的靈力引爆,身軀和神魂在爆炸聲中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聲響轟隆,爆炸的中心氣浪翻滾,不過那個靜字鎮壓了一切,沒有影響到四周的人。

“幽冥之人行事,還真是果決狠辣,知道任務失敗了,只有死志。”人群裡有人唏噓道。

興許真是因為如此,千百年來,人族的大物始終無法尋到幽冥真正的藏身處。

灰衣先生揮了衣袖,那方倒落的靜字消失,流風漸起,除了有些還未散去的血腥味,再無其他,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不過幽冥之人出現在文廟東麓學堂的事情註定會傳的沸沸揚揚,訊息甚至要蓋過東麓學堂入學考核的結果。

所有人都明白,幽冥不會無的放矢,他們的人既然敢在文廟出現,一定有什麼陰詭的目的。

而這件事情的發生也成為了另一件事情的導火索。文廟的書生和南華道觀的道士曾經聯手探尋幽冥坐落之地,那段時間了不少外出的幽冥刺客被清剿,之後幽冥沉寂了一段時間,像是從人間消失一般。

文廟和南華道觀一直沒能落實幽冥之地,這件事也只好作罷。

現如今幽冥的人出現在東麓學堂,文廟傳出話來,要再度聯合南華道觀,將當年未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

他們要尋幽冥,將這個刺客組織從人間祓除。

不知為何,白水澤的妖修也是在四處搜尋幽冥的下落,這倒是讓人族的修道者始料未及。

難不成幽冥的刺客在白水澤犯下過滔天的罪行?

不過這樣的事情,和林紀、白靈等人沒有什麼關係。

那日東麓學堂入學考核沒事之後,透過考核的十五人正式成為了學堂裡的學生,而那位主持考核的灰衣先生,則是他們入學堂之後的老師。

當日正衣冠,行拜師禮之後沒有別的事,眾人便回家族或是酒樓收拾行李,然後落住在學堂安排的樓房裡。

他們住的地方背後是座青山,西南側是處天然的湖泊,湖泊沿岸並不整飭,堆的都是青白灰三色的石頭,倒是別有一番美感,邊上有幾處樓閣,紅柱金瓦和青磚地。

湖水很清,一眼能望見底,水裡悠哉的游魚和濃綠的叢草看的十分清楚。

湖岸除了樓閣,還有垂落枝條的楊柳拂著水面,帶起一圈圈的漣漪。雖然已經是深秋的時節,但柳條仍舊是綠意盎然,宛如春天。

林紀他們住的樓房一共五棟,每棟樓樓上樓下兩層,一共四個房間。東麓學堂久未招生,今次雖然招生,但只收了十五位學生,因此空缺的樓房還有很多。

白靈,姜煙,夜可可,木言四位女孩分走了一棟樓房。

剩下的樓房房間學堂裡沒有規定誰和誰住,因此全憑他們各自決定。

分房的時候郝狂說什麼也要和林紀一道,猿重聽了殿下的吩咐也是跟了過去,不過江從函塬鎮起就一直跟著林紀,其他人他也不認識,自然也是跟著他。

就這樣,一棟樓房又是分了出去。

沒人想和姬寒住一起,所以他一個人住在了最邊上的那棟樓房裡。

不過江來到住處後十分興奮,樓上樓下地跑來跑去,他看著天井,樓梯,軒窗,書桌……覺得文廟到底是教書的地方,書中都是有黃金屋的,就是比南華道觀有錢多了。

“林紀,這裡真的是免費住?”看完之後,不過江跑到林紀旁小聲問道,他心裡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要房租,這地方的租金他可負擔不起。

“無論是中州城的哪處學堂,入了之後,在裡面的衣食住行都是免費。”郝狂插了一嘴進來,“這也用不了多少錢。”

“那這一天折算成銀錢需要多少?”不過江好奇的問。

郝狂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抬頭打量著整棟房子,然後掰著手指頭數數,“按照中州城酒樓的一般均價來算,這棟樓一天的租金得是十兩銀子。但要是再算上四周濃郁的天地靈氣,恐怕有價無市。很多修道者擠破腦袋都想進東麓學堂,可惜東麓學堂很少招生,招了也不會有很多名額。”

說到這,郝狂臉上頓時得意起來,因為他被招了進來。不過若是沒有那枚得自落魄山的獸靈魄,沒有修行家裡的三千雷破,自己也未必進得來。

“十兩……”不過江震驚地閉緊了嘴巴。

坐在門口的猿重靠著大門,撓著頭,他不知道十兩銀子是多少,對於白水澤搬山一族的猿猴而言,他們交易用的是紅河水裡的石精。

“大家都想進來,是為了求學?”林紀看向郝狂。

“有什麼好求學的?”郝狂說完立刻止了聲音,這裡是東麓學堂,文廟很多聖人都在,家裡老爺子叮囑過,在這種地方,少說話,多做事。

“大家為的都是文廟的那捲《禮易》。”郝狂悄悄地說,“文廟的所有大字都出自禮易,這卷書蘊含浩然氣,而且還是文廟天底下十分難得的道法神通。

“這卷書?”林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揹簍裡拿出了那本禮易給郝狂看。

郝狂只是瞥了一眼,便扔回給林紀,“這種市井裡編纂的書,哪裡能是文廟的那捲禮易。”

“聽說書在春秋閣裡放著。只有文廟的學生才有資格參加朝考,而朝考的第一名才可以入春秋閣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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