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天塌了下來(1 / 1)
“林紀,你要不要試試在羅天盤上推命?”不過江也是突發奇想,林紀下棋贏了他,雖說棋風飄忽不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林紀的心算能力很強,甚至有可能比自己還要強。
所以,他想讓林紀試試推命,說不定真能看到自己看不見的東西;他很好奇,那一片刀氣森林究竟意味著什麼,刀氣森林陰森恐怖的深處又有什麼東西?
“推命……”林紀沉吟道。
“就用你自己的生辰八字,在羅天盤上推演。”不過江把羅天盤給林紀。
“我不會。”林紀看著手裡的東西,搖著頭,他哪裡會算什麼命。
“只是算你自己的命的話,我可以簡單地教你一些。”不過江來了興致,無論是讓林紀自己推命,還是教林紀推命,都讓他很興奮。
“天干地支,佔鬥機所建,羅天盤就是鬥機。以甲乙作為日,說的是幹;以子醜作為月,說的是支,於是有了天干地支的說法。”
“如果是問事於天,就用日;問事於地,就用月。羅天盤上四根命柱,代表著你的生辰八字。生辰八字落下,可定命始,你的命始就在這裡………”不過江指了指羅天盤的一處位置,他推過林紀幾次命,這個位置記得很清楚。
將推命的過程大致說了一遍之後,不過江繼續說道。
“將你的心神沉入羅天盤,看見天闕之後往命輪的方向一步步朝前走就是,走的越遠越好。”
郝狂聽著不過江講的這些東西,腦袋都是懵的。他以為不過江只是神棍,沒想到講的頭頭是道,看來不過江真的會算命,就是不知道算的準不準,一時間他生出想讓不過江給自己算算命的想法。
林紀雙手握著羅天盤,按照不過江說的,將心神落入羅天盤上那點命始之地。他閉上雙眼,識海平靜無痕,順著那縷心神,林紀先是看見了一片朦朧的霧氣。
霧氣很濃郁,還有些冷寒意。心神在霧氣中穿梭的時候,神魂因為沿途的寒氣顫了顫。林紀在霧氣裡飄了半柱香的時間,漸漸迷失了方向。
林紀忽然停住腳步,看著四周,頓時茫然起來。不過江說看見天闕之後腳下會出現一條路,那是命輪,沿著這條路走過去,就能看見天機。
算命道士口中的天機,也就是以後。
只是,這裡除了霧還是霧,白茫茫一片,哪裡有什麼天闕?
或許自己不適合推命,因而看不見。
林紀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這時候他聽到了呼號的聲響,像是陣陣陰風聲,又像是深淵裡的厲鬼嘶吼,四周的氣氛陡然間變得詭異陰冷。
眼前的霧氣開始流動起來,林紀伸出手,感受到了一陣陣陰風在掌心上空經過。陰風冷的像是一把把刀子,陰風經過的時候,他的手心出現了數道血痕,就好像真的有著數把刀子劃開手心上的血肉一般。
但林紀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手心上的血液流出,變成一顆顆渾圓的血珠,滴落進濃郁的霧氣裡,消失在一片陰暗裡。
呼號的聲響越來越大,直至震耳欲聾,讓人心驚膽寒。林紀緊皺著眉頭,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變故。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抬眼時看見白色的霧氣慢慢被染紅。
像是被掌心流出的血液染紅。
染紅的地方越來越多,如同血液流進湖泊裡迅速瀰漫開,連成一片,原本白色濃郁的霧氣,變成了一片血色光幕。林紀看著眼前詭異至極的血光,面色震驚。
嗤啦!
他聽到了有什麼東西被撕破的聲音,伴隨著四周刺耳的呼號聲,寒氣籠罩過來,陰森詭異。眼前的血色光幕被劃開,紅光被撕裂,接著又被撕成無數的碎片。碎片紛紛落下,就像是下了一場血雨。
真的是雨,四周還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林紀用靈力撐開一片光幕,想要擋住從天而降的血雨,只是血雨似乎能夠無視光幕的存在,依舊是落在他頭頂,臉上,身上,他很快變成一個血人。
血雨落完之後,林紀腳下出現一條血色河流,河流並不筆直,而是曲折蜿蜒,一直延伸到黑暗的盡頭。
“這是………”林紀看著這條血河,在想會不會是不過江說的腳下命輪。
如果是,天闕呢?
林紀望著身下蜿蜒的血河,這時候似乎除了沿著河流走,沒有別的路可選。
林紀踩入血河,半截身子沒入血光之中。他往前走著,一直走到血河的盡頭,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似乎沒有路了。
他伸手落向黑暗,摸到了實體,感覺前面是一堵牆。
林紀抬手寫了個禮字,字型散發著金光,將眼前的黑暗驅散了一些。他看見,眼前的確是一堵黃褐色的牆,牆壁十分粗糙,在歲月的侵蝕下變得斑駁不堪,凹凸不平。
林紀往後退了幾步,又寫了幾個禮字升空,將面前這堵牆照亮。
他看見牆壁上有些圖案,只是上面的圖案已經被侵蝕的不成樣子。林紀湊近去看,勉強能夠看見一些斧鑿夠深的線條,像是文字的比劃,又像是起伏的山峰,還像是蜿蜒的河流。
這裡怎麼會有一堵牆?
林紀凝視許久,沒能夠從殘留下的痕跡中推斷出圖案的大致樣子。突然,牆壁上斑駁的土塊開始掉落,窸窸窣窣地聲響不斷。土塊落完之後,牆壁變得平整,圖案的正中心出現漩渦,黑暗中的那幾個禮字被漩渦吸了進去,消失不見。
四周再度變回黑暗。
這樣的變故,讓林紀始料未及。
片刻後,面前的牆壁湧現出一片片金光,金光將這處空間的黑暗完全驅散,恍惚間天色開明。
林紀看見了四處的景象。
身下的確是條河流,但沒有流水聲,河水的顏色不是紅色,而是金色。
除了眼前發著金光的牆壁,以及身下這條河流,四周空空蕩蕩。林紀感受到了四周的流風,這時候的流風沒有冷寒的氣息,反而是有些暖意。
林紀再次抬頭看向面前這堵牆壁的時候,牆壁中間出現一條裂縫,從上而下十分筆直。裂縫越來越大,變成一道缺口。驟然間林紀醒悟過來,這就是不過江說的天闕。
眼前的並不是一堵牆壁,而是一扇門,現在門開了。
林紀沒有深想什麼,直接從門開的缺口中走進去。他的身形剛剛邁入進去,轟隆一聲,缺口消失,門戶緊緊關上。
裡面的景象和門戶外面的不同。
眼前是一座大山,峰頂高聳入雲,頂部的白色不知道是皚皚白雪還是環繞的雲團。
腳下是一條上山的土路。
這條山路不好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很是崎嶇,有些地方甚至是懸崖峭壁。
不過江穿過濃霧進入天闕之後,看見的是一片刀氣森林。他想走進刀氣森林,只是他才邁出一步,森然的刀氣就朝著他劈砍過來。不過江的身法是厲害,卻擋不住莽莽蒼蒼的刀氣森林,他知道自己進不去,只好悻悻然離開。
林紀也進入了天闕,但他看見的不是刀氣森林,只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
林紀開始上山。
來到半山腰的時候,林紀察覺到四周沒有天地靈力的存在,自己體內的天地靈力也是消失不見。這樣的情況讓他想到了落魄山的禁法禁道,這裡或許也和落魄山一樣。
只是為什麼會一樣?林紀不清楚。
沒有了靈力加持,他上山的速度變慢。隱隱間還有一股股壓迫的力量從峰頂落下,林紀前傾著身體,頂著壓力往上走,額頭上汗珠直冒,後背很快溼了一片。
快到峰頂的時候,林紀已經是累得氣喘吁吁。
四周的溫度降的很快,冷氣襲人。低溫將身上的汗水凝結成冰,但很快又被林紀身上的熱量融化。
大概用了一個時辰,林紀從山腳下來到峰頂,眼前視線開闊,空氣很好,天際蒼藍,無邊無垠,流雲就在身下,腳下則是積了十來寸深的白雪,踩在上面鬆鬆軟軟。
不過江說羅天盤裡能看見天機。
但是林紀進了天闕,上了峰頂,看見的只有岩石,古木,鳥雀,流雲,天空和白雪……
這些,怎麼看都不像是天機。
林紀覺得奇怪,他記得不過江說起過他給自己算命的時候看見一片莽莽蒼蒼的刀氣森林,十三姐姐警告過不過江不要輕易踏入那片刀氣森林,只是眼下哪裡有?
他在峰頂待了一會,沒有什麼新的發現,於是準備轉身離開。他沒有在羅天盤裡看見以後,可能是自己沒有測算天機的本事。
轉身的片刻,峰頂突然震盪起來,林紀神色一緊,不知道是不是峰頂要坍塌,他急忙看向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他旋即抬頭看向曠遠深處,發現震盪並不是來自身下這座大山,而是這片空間。
流雲震動的厲害,半空中的鳥雀墜落,青山上不少石頭滾落,山腳下的那條河流河床裂開。
天空震盪出無數的波痕,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湖水裡,湖面漣漪四起,一圈圈散開。
震盪變得越來越厲害,峰頂附近的流雲飛快的往南邊而去,然後消失不見。峰頂山的積雪融化成雪水,流向四面八方。
山上的古木葉子枯黃,然後飄落。原先的青山轉瞬間變成一座荒山,枯榮只在一念之間,山腳下的河流水也是枯竭。林紀看著眼前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神色發怔。
羅天盤裡可以測算天機,能看見以後。
難道………這是以後?
林紀心神震撼,難以置信。流雲消散,大地崩裂,生機絕滅,這等末世的景象真的會在以後出現嗎?
他跌坐在地上,一時間陷入絕望之中,腦袋莫名其妙疼的厲害。
轟隆!
天地間響起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林紀的腦袋疼的更加厲害,他雙眸突然失去了神采,呆滯地看著正前方。
然後他看見,天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