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煙柳巷裡的聖人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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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紀和不過江離開劍池之後,在雪原斬了幾隻四象中境的墨色妖物,然後透過瞎子書生的字裡行間返回到了東麓學堂的後山峰頂。

看著腳下的土地,不過江散了周身的靈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緒徹底的放鬆了下來,“還是這裡最是舒服。”

不需要動用靈力禦寒,鼻息裡沒有冷冽的寒風,也沒有料峭的冰粒碎渣子。

更沒有兇險,這才是最讓不過江感到舒心的。

離開雪原的最後一場戰鬥,林紀將兩頭墨色妖物制服,一頭自己殺了,一頭則是交給了不過江,讓他補最後一擊。

林紀離開之後,不過江照做著,沒想到墨色妖物龐大的身軀突然爬起,他當時嚇的魂都跑沒了,下意識的用羅天盤,砸了好幾下空氣,好在最後一次砸中了。

想到這,不過江偷偷瞥了一眼林紀,想著幸好沒有人看見他那狼狽不堪的樣子。

林紀看著四周。

天上陽光並不熱烈,雲層又薄又高,峰頂的松樹沒什麼變化,只是地上多了不少落葉。

原本矗立在峰頂的金甲衛士只剩下一座。

在雪原斬完足夠多的妖物,就能夠透過字裡行間再度回到峰頂,然後金甲衛兵裡消失,林紀知道應該是這個樣子。

還有一座金甲衛兵沒有消失,說明還有一個人沒有回來。

會是誰?

林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白靈,心裡有些擔憂。

峰頂地面上的那捲禮易也不見了。

林紀目光落在那捲書放置的位置,只看見了落葉。

地上的落葉也有些奇怪,一半是綠葉,一半則是枯葉。眼下雖然是深秋時節,但是像松樹這樣的樹種葉子是不會枯黃的。

除非掉落已久。

林紀能夠確定,葉子並沒有掉落已久。

林紀走了過去,撿起地上枯黃的葉子,放在掌心仔細的看。

他看了很久,只能看出來葉子並非正常的枯黃,至於其他端倪,他無法看出來。

下山之後,林紀看見了白靈,知道沒回來的人不是白靈,心裡安生下來,他還看見了其他人。

唯獨沒有看見夜可可。

這讓林紀覺得匪夷所思。夜可可的修為他很清楚,在一眾人裡面都極為靠前,斬殺四象境妖物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夜可可沒有跟你們一道回來?”白靈問道,“你被劍池的人帶走之後,夜可可一個人追了上去。”

白靈不喜歡夜可可,但她是為了救林紀消失的,所以她此刻會想要知道她的行蹤。

林紀皺著眉頭,許久之後才搖頭說道,“沒有。”

他在劍池待了一段時間,並沒有看見夜可可,也沒有劍池弟子提到過夜可可,她到底去了哪裡?

“殿下沒事。”猿重憨厚地撓了撓頭,看著林紀說道。

“你知道?”

“我有殿下的魂音。”

“為什麼不早說?”白靈撅著嘴,等林紀回來才說,這讓她心裡很是不舒服。

猿重緊張地又是撓著自己的頭,“剛傳給我的魂音。”

“她在哪?”林紀詢問道。

猿重搖搖頭,魂音裡並沒有說她在哪。

接著猿重又說道,“殿下讓你不用擔心她。”

白靈的目光尖了起來,一縷髮絲被風吹到了額前,顯得凌亂不堪。不用擔心她是什麼意思………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近了?

白靈咬著牙根。

林紀的眉頭皺的更深,最後還是鬆了開來。

夜可可不是莽撞的人,不會亂來。她是白水澤的殿下,手段極多,肯定不會出什麼事情。

東麓學堂入學之後,會有先生教書。這裡的書涵蓋了很多內容,包括修行。

但學堂只有兩個個月的課程,這兩個月那位主持考核的先生教了禮易裡的文章,講述了浩然氣,也講了修行。

文廟所有學堂的修行大抵都一樣,筆下的字,胸口的浩然氣。

老先生教的字和十三姐姐教的一樣,靈痕、意蘊和規矩。

而關於浩然氣,老先生說的很少,只說文章之中有真意,真意便是浩然氣。

兩個月課程結束之後,東麓學堂就不會再有先生講課教書,全憑學生自學。

用老先生的說法,這兩個月的課程叫做啟,也叫做授之以漁,至於之後的造化,全憑書生自己。

東麓學堂裡有很多苦讀的書生,也有不少寄情山水的書生,還有些只顧著畫畫下棋的書生。

林紀等人結束完課程之後,頓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夜可可還是沒有從字裡行間返回東麓學堂峰頂。

她沒有回來,學堂裡的先生也未過問過這件事。

一來是因為東麓學堂的人原本就不多,不多的人裡絕大部分都是在寒窗苦讀,不會留意到新來的學生裡少了一個人。學堂裡的那些老先生,目光也都是在手裡的書籍筆下的文章裡,更沒有這種閒工夫觀望其他。

施展字裡行間的瞎子書生還沒有回到東麓學堂。

至於那位教師的先生,雖然離開了瞎子書生的禁字,但是之後也就教了最後一堂課。

一堂課裡少了幾個貪玩不上課的人,也不會引起他太多的注意。

這件事十分奇怪。

林紀找過猿重,問他夜可可後面有沒有再傳來訊息,後者只是搖頭說沒有。

直到當天的下午,猿重跑過來跟林紀說,殿下又傳來了訊息,說她沒有事,讓她不必擔心。

林紀在學堂裡的生活和之前沒有什麼變化,若說有,那就是不需要去上課。

因此,林紀有了更多的時間看書。

這段時間裡,林紀已經是將藏書閣裡第一層的書全部看完了。他看書的速度很快,而且什麼都看。

一邊看書,一邊練字,就是最近沒有見他練過刀。

同一批進入東麓食堂的那些人,也都各自有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時間一晃而逝,一個月便過去了。

這一個月姬寒一直在閉著眼睡覺,很少外出,眾人只能看著他從早到晚都是躺在椅子上,覺得他真的是個怪人,尤其是從離開落魄山之後。

郝狂總是帶著不過江走街串巷,哪裡有熱鬧就往哪裡鑽。不過江是個愛熱鬧的人,自然是很喜歡跟著郝狂到處亂跑。前者是中州城郝家的獨苗,身上的零花錢多不勝數,不過江跟著郝狂吃香的喝辣的,過的好生快活。

這兩人完全是忘了他們進入東麓學堂,是去求學的。

這一日,郝狂突然心血來潮,帶著不過江來到煙柳巷想要見見世面。

“煙柳巷是中州城最大的煙花之地,裡面的女人都是國色天香之輩,尤其是煙柳巷的花魁更是貌美如仙。”

“李長鬥你知道嗎?”

不過江點了點頭,知道,我聽白靈說起過,當時在落魄山的時候,李長鬥不是想要偷襲姬寒可惜沒有成功嗎?”

“他孃親曾經就是煙柳巷的花魁,後來被李家二爺相中,成了李二爺的一位妾室。說起來李長斗的孃親也是好命,正房死了之後,她正好是填充了正房的位置,而李長鬥也就長了李家的嫡子。”

“不過嫡子這種說法說來說去也只是她孃親說的而已,李家人甚至中州城的人都沒有當真。”

“說遠了說遠了,總之,煙柳巷的姑娘真的很不錯。”

不過江聽著郝狂的這些話,心裡頓時有著一股躁動而起的火焰。

兩人站在煙柳巷的門口,相視一笑,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以前進去過嗎?”不過江忽然出聲問道。

“當然………”郝狂回答的很迅速,但是隻有兩個字,回答完這兩個字之後則是迅速的搖頭,“沒有。”

“我們進得去嗎?”

“當然!”郝狂豪氣沖天,拍了拍自己的錢袋子,“這地方看的是靈晶,也就是錢,我們當然進得去。”

就這樣,郝狂帶著不過江走進了煙柳巷。

煙柳巷很大,和郝家的府邸一樣大。

郝狂雖然沒有來過煙柳巷,但是聽過很多關於煙柳巷的事情,知道進去裡面之後該怎麼走,該怎麼做。

不過江跟在郝狂的身後,看著他駕輕就熟的樣子,心裡頓時泛起了嘀咕。

感覺郝狂以前來過,甚至來過不少次。

兩人正準備找一位老媽子介紹介紹這裡的姑娘,忽然聽到更裡面的地方傳來一聲爆喝,接著是一股驚人的氣勢沖天而起,狂風席捲整個煙柳巷。

柳樹枝條被吹的倒飛上了天。

流水激盪而起,捲上了岸。

“聖人意!”

不過江和郝狂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些駭然,他們接觸過不少的聖人,知道這股驚人的氣勢就是聖人意。

“原來聖人也來這種地方………”不過江小聲說道,郝狂急忙捂住不過江的嘴,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聖人一念,四通八達,就算是小聲嘀咕,他們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哪來的毛頭小子,給我滾出去!”

最裡面又是傳來了一聲震天的聲響,宛如雷聲。

不過江神色惶恐地看著郝狂,他原本是不相信郝狂說的這幾句,但聽到了這一聲爆喝,他瞬間便是信了。

“怎麼辦?”

“趕緊走啊!”郝狂拉著不過江地胳膊便往外面走。

剛走出煙柳巷的大門,身後的煙柳巷在一陣聖人意下,化作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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