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過輪迴(1 / 1)
紐卡索以烽火、智銘的名義在外招搖撞騙,四處招生,這事嵐殿都知道了,烽火和智銘學院再怎麼後知後覺也不可能現在還不知曉。
那知曉了為何還沒有作為呢?這就不是楚辭考慮的事了。
最後楚辭還是同意了祁煙一起去,而祁煙去了唐宋竟也打算一同前去,但其實楚辭最想帶著去的人是宮客。
紐卡索這事他還是挺好奇的,宮客來自烽火學院,楚辭估摸著他能知道什麼,宮客雖是轉學生但就目前來看他是嵐殿學院新生中丹師等級最高的一個,有他在身邊,簡直像帶了個保鏢一樣。
最後在院長一臉懵逼的狀態下,楚辭、唐宋、歐陽燕子、祁煙、宮客一行五人出發了,怎麼突然多出那麼多人了?
楚策一心撲在學習和修煉中無法自拔,金扁鵲本來想去的,可當他睡醒,五人已經走了,他摸著肚皮懷念起唐宋的烤魚來,莫名傷感。
不過他們走了也有好處,新生中除了楚策和另外幾位天賦高一點的,就屬他最牛逼了。
“院長,我大概能猜出你讓小辭去辦的事了。”學院綜合樓上,歐陽雲雀淡淡道。
此刻歐陽雲雀、院長、風老、顏老以及陳老,四位長老都站在陽臺上,日上中天,太陽火辣辣的,五人靜沐在日光中,誰也沒覺得刺眼誰也沒覺得熱。
不知何時起,院長的腰背開始有些佝僂了,他略有些艱難的偏過頭去,道:“小云雀一直都這麼聰明啊!沒有什麼事能逃出你的法眼。”
“若真如院長所言,昨晚我就讓小辭拒絕了這事。”歐陽雲雀道,“對了,院長,我快四十一了,咱能把那個小字去掉嗎?”
院長呵呵一笑道:“讓我叫聲小云雀你會掉塊肉嗎?”
“誒,那倒不會。”歐陽雲雀像小時候那樣打算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老院長聊下去,聊到日落西山,天邊鋪滿紅霞。
他總覺得往後和老院長扯淡的機會可能會很少很少直至沒有。
然而,院長只是輕輕咳了咳並沒往下說。
風老皺起眉頭道:“乾坤鼎離你越遠,你的身體就越虛弱,老穆,怎麼忽然就改變主意了呢?”
院長姓穆,曾經也是嵐殿學院十大長老中的大長老穆老,嵐殿學院有同一個人不能身兼多職的規定,所以當他升職為院長後,便主動辭去大長老的身份。
穆老做了院長後,風老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大長老。
“到也不是突然,只是時機剛剛好。”院長淡淡道。
“時機?唉……”顏老微微蹙眉,還想說什麼,最後以一聲綿長的嘆息結束。
歐陽雲雀沉默良久,院長說的時機大概就是指楚辭,他雖然說那件事楚辭不做可以讓別人去做,但他清楚只有楚辭能做到,他身上有羽族宮家最純正的血統。
“楚辭那小子至少在嵐殿學習三年,院長何必這麼快……”醉心於研究的陳老有些惋惜道。
“那團氣快鎮不住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院長道。
“但願小辭平安歸來。”歐陽雲雀平靜道。
院長有些歉意的看向他:“放心,我給他種了三魂咒。”
三魂咒是一種古老咒印,院長曾從羽族那裡得來,但此咒非羽族人自創,三魂咒可害人也可救人,全看施咒者安的什麼心。
若是害人,三魂咒可在三天內發作百次讓人痛不欲生,若三天之內找不到解藥,就只能去見死神了。
若是救人,三魂咒可在三天內保擁有咒印者百次不死。
咒印這種東西最是神秘,同時也最是令人看不起。
這片大陸是丹修者的天下,以元炁為基礎,以丹師為尊,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的修煉,提升較量切磋,誰去搞咒印這種玩意?
“楚辭是個好孩子,小云雀啊!你收了個好徒弟。”院長由衷道。
歐陽雲雀大尾巴狼似的,道:“那必須,我徒弟必須得是最優秀的。”
還好在站的各位都是頗為正經的長老,沒人潑他冷水。
院長知他性格,笑著道:“宮客那孩子也不錯,找個機會轉到咱們學院來。”
“老穆啊!這不好吧!”風老煞有介事道。
宮客是烽火學院的天才,只是過來交換學習一年,一年滿了他就得回去,如此公然挖隔壁學院天才的行為確實不太妥。
“我也就這麼一說。”院長笑了笑。
幾人一問一答時間很快過去大半,日頭偏西,院長敲了敲膝蓋骨,有些嘶啞道:“人老了,膝蓋受不了,你們聊吧!我回了。”
院長說完,佝僂著身子走了,就以他目前的狀態來看,很明顯比昨天又老了十幾歲,正常人誰一天老十幾歲呢?眾人看向他,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顏老想上前扶他一把,但院長擺擺手示意不用。
老院長一邊走,一邊嘆道:“得到不該得到的就會失去不該失去的,人生即是圓,不過輪迴啊!”
畫中透出悲傷和些許慚愧,蒼老的氣息在夕陽的餘暉下,竟能勾出催淚的意味。
顏老眼角竟有些溼潤了,陳老眼神渙散,可見是在想事情,風老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表情,儘管已是一老頭,但他臉部那剛毅的線條卻始終未曾消失。
歐陽雲雀和風老差不多,也是一臉平和,但若仔細看會發現歐陽導師的臉上居然有幾絲迷茫。
他活這四十多個年頭來,鮮少有迷茫的時候,記得第一次迷茫還是十八歲那年內丹破裂。
“老顏,你要點臉吧!”風老忽然道。
風老語氣中透著一股嫌棄,很顯然他是在嘲笑顏老那一瞬間的眼眶發熱。
顏老顏章霖當場想發飆:“你丫的是畜牲嗎?就這事還不能讓人傷感一二嗎?”
“當然可以。”風老道,“那你就繼續傷感,我也得走了,回去把那盤沒下完的棋接著下完。”
下棋自然不能少於兩人,院長這幾天心不在焉沒有組織下棋,幾人又都是棋痴,乍一聽到下棋一時間竟有些動容。
“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有心思下棋,一群沒良心的老傢伙。”顏老為了表示自己堅定的立場,堅決不去下棋也不看下棋。
然而十分鐘後,顏老正盯著一盤殘局激情似火的指點江山。
風老默默抬起頭來難得沒有諷刺他,只是淡淡道:“觀棋不語真君子。”
顏老呵呵一笑,裝作沒聽見。
入夜,楚辭幾人即將走出長明城,從大秦到齊夏走水路是最快的。
幾人包了條船連夜趕路,現在天黑了找個酒店住下次日趕路也不是不可以,但乾坤鼎裡那不知什麼玩意竟隱隱有衝出鼎的趨勢,嚇得楚辭決定連夜趕路,而且船上也可以休息。
幸好五人都不暈船,簡單吃過晚餐後,楚辭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吹海風。
海風微冷有股鹹腥味,淡淡的還挺好聞。
看到楚辭出來,祁煙也跟了出來,楚辭驟然覺得頭疼,幸好唐宋旋即也出來隨時準備救場。
“楚辭哥哥,你在想什麼呢?”祁煙微微一笑,長長的眼睫毛一閃一閃的,在月光下尤其顯得俏皮可愛。
不得不說祁煙這張臉長得很好,要是楚辭沒有在她之前遇到歐陽燕子,很難保證不被她吸引。
“咳,沒什麼。”楚辭涼涼道。
“騙人……”祁煙又要說話了。
這時唐宋突然指著夜空大喊:“祁煙你看,流星!”
祁煙總歸是個小女孩,一聽有流星趕緊抬頭:“哪呢哪呢?”
“那裡。”唐宋指了個方向。
祁煙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沒有啊!”
“哦,是那裡。”唐宋換了個方向。
“也沒有啊!”祁煙撅著嘴道。
“哦不對,是那裡。”唐宋又換了個方向指著。
祁煙:“……”
她忽然反應過什麼來,用仇恨的眼神盯著唐宋,看得唐宋一陣脊背發涼。
“我,那個,不是,剛才是真的有流星。”唐宋結結巴巴的撒謊道。
祁煙白了他一眼,看向楚辭剛才站的地方,那兒空無一人,楚辭早就溜了。
“至於嗎?”祁煙冷冷道,看著甲板,似乎在問自己又像在問唐宋。
“我……”祁煙好像生氣了,唐宋頓時緊張起來,剛才確實是在忽悠她,目的就是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好讓楚辭沒有心理壓力。
楚辭一走,祁煙瞬間從剛才活潑俏皮的小蘿莉變成冷冰冰的小美人,這才是真實的她,她摸了一把腰間那塊紐卡索家族的令牌,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光後,將手搭在船沿鐵護欄上眺望遠方,沉默不語。
唐宋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此行祁煙一定要跟著去,除了她本是齊夏人之外,敢說沒有別的目的唐宋第一個不信。
這一路來祁煙都對楚辭特別殷勤,主動得超出一個女孩子對男孩子的正常愛慕表現,加之她身份成謎,總顯得別有用心。
唐宋走過來,靠在她旁邊的鐵柵欄上,道:“你,有心事?”
“沒有。”祁煙搖頭,想想又道,“你們就這麼堤防我?”
“不是堤防。”唐宋道。
“那剛才是幹什麼?”祁煙皺眉問。
唐宋愣了愣,向來直男的他一時間不知要怎麼回答了,剛才只能算個聲東擊西,不能說是堤防,至於為什麼要聲東擊西呢?就說楚辭害怕看到你?他一看到你就煩?他有意中人了不能和你有過多接觸?
這些回答好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