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黑水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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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祁煙盯著漣漪輕泛的水面若有所思,看那架勢似乎要在甲板上站一晚上,唐宋找不到話題只能陪她一起站著,吹一晚的涼風。

這時,天邊忽然閃現一點亮光,唐宋注意力不集中,自然被忽然亮起的光點吸引了,那一點光逐漸變大,正快速執行著,後面拖了一條小尾巴,光點的執行速度極快,唐宋驟然明白那是什麼了。

“流星!”唐宋朝祁煙道,“快看,真的有流星啊!”

祁煙柳眉一豎,一股無名火就竄起來了,唐宋今晚就這個“狼來了”的故事玩過不下三次了,居然還敢忽悠老孃,祁煙刷的偏過頭怒道:“你他媽……”

然而話音未落,她也看到天邊快速劃過的一道光,登時愣住了,這就是流星嗎?

祁煙還真沒見過流星,第一次見新鮮得不得了,她微不可查的嚥了口唾沫,心嘆真好看,就是有點可惜,那流星一閃而逝比曇花還要命短。

然而下一刻,天邊閃過無數道流星,像雨點一樣頗為密集,全都拖著小尾巴,亮堂的彷彿能照亮大地。

“這是流星雨!”唐宋忽然有些激動。

祁煙眼睛睜得更大了:“流星還會下雨嗎?”

這個問題幼稚得符合她這個年齡,唐宋彷彿看到了真正十三歲的祁煙。

唐宋一愣,旋即哭笑不得,他道:“流星雨就是很多顆流星從一個點出發一起劃過天空的現象,因為密集得像雨點,所以才叫流星雨。”

祁煙眼睛發亮,心情忽然變得很好,她微微勾唇,看著成片流星雨落下的地方點頭道:“落得太快了。”

而令一邊,楚辭和歐陽燕子正靠在窗邊看外邊的天空,他們也早看到流星雨了,這會兒都閉著眼睛許願。

丹界大陸的夜空,但凡天氣晴朗偶爾也會有流星劃過,但沒有許願這種說法,歐陽燕子第一次聽說流星劃過時要許願的說法頗感有趣。

楚辭沒有許願,那是小女孩或者逗小女孩的把戲,他只是靜靜看著閉著眼睛嘴角上翹的歐陽燕子許願,再次覺得燕子簡直是這個世界最好看的女孩了。

歐陽燕子睜開眼睛激動道:“你許了什麼願?”

“我沒許願,你許了什麼?”楚辭問。

歐陽燕子嘟著嘴道:“你為什麼不許願?”

“因為一次流星閃過只能許一個願啊!多餘的就不靈了。”楚辭笑著道。

“真的?”歐陽燕子眉眼含笑。

當然是假的啦!你個小笨蛋,哈哈哈!

楚辭焉壞的在心中狂笑起來,眯著眼睛道:“真的。”

“所以你到底許了什麼願?”楚辭問。

“不告訴你。”歐陽燕子吐了吐舌頭。

楚辭莞爾道:“好,等你什麼時候想告訴我了再告訴我吧!”

船艙內瀰漫著浪漫的氣息,船艙外的氣氛也得到了緩和,整條船的氣氛都比較和諧。

然而,楚辭驚人的感知力卻讓他對今晚的流星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危機感,前面黑漆漆的,總感覺今晚有什麼事要發生。

一陣流星雨過後,天邊又來了一陣流星雨,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楚辭終於皺起眉頭,果真不對勁,那是流星雨嗎?

很快,唐宋走進來疑惑道:“小辭,那是什麼情況?”

“還不知道,你們小心點,宮客呢?”楚辭問。

“不知道,那小子從上船來就沒露過臉。”唐宋道。

船又行了幾里,越往前風越大夜色越濃,月亮鑽進烏雲裡去就沒出來過,楚辭眉頭大皺,心中暗歎剛才果然不是流星雨,這樣的夜晚怎麼可能有流星雨呢?

風大海浪就大,海浪大了船就不穩,船體開始大幅度搖動,歐陽燕子沒站穩,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滑倒,楚辭一把攬住她的腰:“你們呆在裡面,我去找宮客,順便問問船長怎麼回事。”

楚辭幾人租的這艘船是一艘小型輪船,大概能容納二十名乘客和七八名水手的樣子,其中也包括船長和副手。

楚辭先去了船長室,他敲了敲門,裡面居然沒人應。

楚辭有些焦急,一把推開門,船長室裡煙霧繚繞,一個年過六十的男子從椅子上緩緩扭過頭來,嘴裡叼著根菸,一臉不耐煩。

船在正常執行,只要隨時調整一下方向盤就好,所以船長才那麼有時間悠哉悠哉的抽著煙。

“船長,怎麼回事?”楚辭問。

“哦,沒事,好像要下雨了。”船長懶洋洋道。

“您注意到剛才那些亮光了嗎?”楚辭問。

從方向盤前面玻璃看出去的方向正好是剛才流星落下的地方,船長想不看到都難,除非他閉著眼睛。

“哦,沒事,流星雨嘛!”船長淡淡道。

“不是流星!”楚辭道,“我懷疑前面有什麼東西。”

“是嗎?”船長輕蔑一笑。

楚辭有點懵逼,這船長也太古怪了吧,他們租船的時候這廝可不是這態度,難不成是嫌錢給的少了?若真是這樣,那倒好辦,就怕他真有古怪啊!

剛才大幅度晃盪的船體開始有些平緩了,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到哪了?”過了一會兒,楚辭忽然問道。

“前邊起霧了,我也不確定。”船長道。

楚辭眼睛閃過淡淡的金色,掃了一眼窗外,前面果然起霧了,海上不論早晚多多少少會有些霧氣,但像外邊這麼濃就太少見了。

“起霧了你還往前走?”楚辭不解。

“放心,我開這船至少三十年了,在不走錯方向的基礎上穿過這片霧毫無問題。”船長自信滿滿道。

然而危機感卻越來越重,楚辭的第一技能比以往更精準了,他能感知到方圓十里所存在的危險,十里內能精準定位危險在哪個點,然而現在居然定位不了,這種情況非常不妙。

船體又開始搖晃了,比剛才更劇烈。

楚辭終於忍無可忍了,雖然感知不到危險具體在哪,但能感知到船長開錯了方向。

正如他所說開了三十年的船,有這麼多年的航行經驗還走錯方向顯然不太合理,那他就是故意的。

“停下!”楚辭冷聲道。

“這麼大的霧,不方便停,小夥子相信我不會錯。”船長的三角眼閃過一絲獰笑。

“我讓你停下!”楚辭一把推開他,怒道:“你他媽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

楚辭去轉方向盤,居然沒轉動,方向盤早被卡死了,現在只能朝一個方向出發,無限靠近危機,那是迷霧最深處。

“可惡!”楚辭揪著船長的衣領,像提兔子一樣將他提起來猛的朝牆上拍去,“你為什麼?”

船長肚裡頓時翻江倒海,吐出一口瘀血,嘴角掛著血跡猙獰笑道:“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是替人辦事而已。”

“誰?”

“不知道。”

楚辭被氣笑了:“你覺得辦完這事你還能活嗎?拿自己的命替人辦事?你可真捨得。”

“那可不一定。”話音剛落,船長靠著的那面牆忽然扭曲起來,旋即他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牆裡,顯然是逃了。

顧不上去追逃走的船長,楚辭迅速折出去,外邊滔天巨浪高高掀起,隨後重重落在甲板上,船體劇烈搖晃,幾人只有拉住圍欄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才不至於摔倒。

楚辭跑出來,正遇上聞聲趕來的宮客。

宮客一頭火紅色長髮有些散亂,隨意披散在身後,他手裡拿著乾坤鼎一臉懵逼的問:“怎麼回事?”

楚辭比他還懵逼:“你去哪了?”

“躲裡面研究乾坤鼎呢!”宮客道,“突然那麼大動靜,我差點把它開啟了。”

“不能開!”楚辭急道,陡然拔高音量。

目前周遭狀況不明,若一不小心開啟乾坤鼎,怕是會有不小麻煩,那不是添亂嗎?

“急啥,不是還沒開嗎?”宮客不急不躁道,“況且就算那什麼氣跑出來了,師弟也能幫你捉回來。”

都這個時候了宮客還有開玩笑的心情,楚辭暗自佩服。

“……給我。”楚辭一臉嫌棄的看他,臉上寫滿“不吹牛你能死嗎?”的表情。

宮客把乾坤鼎給他,終於嚴肅道:“一會兒小心點,前面那玩意不簡單。”

楚辭也能感知到前面有個龐然大物靠近,但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路線是錯的,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楚辭問完就覺得自己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感覺,宮客一直呆在船艙裡搗鼓乾坤鼎,又怎麼會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呢?

“黑水潭。”宮客道。

“黑水潭?”

……

兩人迅速與其他人匯合,卻發現祁煙不見了。

船體某個角落的牆面上忽然出現扭曲的漩渦,很快,船長從裡面出來,牆面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船長瞄了一眼前面站著的女孩,女孩容顏俏麗,身材高挑,穿一襲淡綠衣裙,眼神冷如寒冰,她的背影無端令人瘮得慌,那正是祁煙本人。

“大人。”船長彎腰恭敬的叫了一聲。

船長雖然也是丹師,儘管已經六十多歲了但還與普通中年男子差不多,一米八幾的身量在祁煙身後毫不猶豫的彎下腰竟不顯得特別有違和感。

祁煙轉過身,站得四平八穩,搖擺不止的船體也不能影響她分毫。

“大人,妥了,無雙大人正等您回去呢!”船長道。

“妥了?”祁煙抬起眼皮,道,“誰讓你驚動那黑鱗蛟?”

祁煙語氣平靜,透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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