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危機(二)(1 / 1)
為了不驚動那片水域裡未知的危險物種,船長儘量讓船擦著海岩石崖壁行駛。
距離越來越近,船與那片水域之間的距離最長五百米,最短三百米,當船與危險水域距離相隔五百米在時候,兩者處於同一條水平面上。
這是一個海峽口,越往前行駛範圍越開闊,也就是說當兩者超出那條水平面的時候,船便脫離了危險距離。
船行駛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儘量將動靜控制在最小範圍內,六人組提心吊膽的盯著那片水域,生怕一個眨眼間,水域裡鑽出什麼龐然大物來,那片水域彷彿一顆定時炸彈。
楚辭也看著那片水域,預判技能開啟到最佳狀態,隨時留意水域裡的動靜,離月則抱著手站在甲板上,海風吹起她翻飛的裙襬,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離月作為未來的海神面對這片神秘的北海莫名的沒有多少畏懼,彷彿水中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都是她的臣民。
距離開始從三百米變到五百米了,眾人心中的石塊漸漸放下,終於,船和那片水域的距離在一條水平線上了。
大副緩緩的吐了一口濁氣後,又輕輕的吸了一口海風,危險逐漸變得遙遠,大副的神經終於沒那麼緊繃了。
終於,船和那片水域的距離超出了五百米,現在已經是七百米的距離了,按理來說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距離。
水手長長嘆了口氣放鬆道:“奶奶個腿兒,終於安全了,話說這航海圖準不準?”
二副、三副和木匠露出同一款疑惑表情,心說反正也不知道這張航海圖究竟是哪裡來的,搞不好某些黑色線團就是畫了唬人玩的呢?虧得他們害怕得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們會這麼想是因為前面就有幾處標記出來的“危險水域”,可當他們經過的時候卻啥事沒有,反倒一些沒有標記過的地方猝不及防的就會受到不明生物的攻擊。
但航行這一個周以來,大部分標記地點可信度還是高的。
然而船長卻皺著眉頭繼續研究那種圖,口裡含含糊糊的唸叨著:“不對啊!”
“大哥!”水手在他眼前揮舞著雙手疑惑道,“成功避開危險水域你怎麼還鬱悶上了呢,怎麼了,哪裡不對?”
船長看了他一眼將圖紙展現在他面前,食指戳著那片濃密的黑線團道:“這個點是我們航行路線上最後一個危險水域,經過了這個點,後面的路就比較安全幾乎遇不到任何主動攻擊海船的大型水生物或者魔獸,而且這個點是所有點中標記最明顯的一個,而現在居然沒有一點動靜,你不覺得奇怪嗎?”
水手聽完也是一愣,大哥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呢!
“這位小哥,你怎麼看?”水手忽然轉向楚辭。
水手是六人中丹力最高的,所以他比其他夥伴更清楚楚辭的預判技能有多強大,那是可以穿透方圓幾百裡液體氣體固體去感知某個事物形態的強大感知力,關於遠處的東西有不確定的問楚辭就對了。
楚辭也是一臉凝重,他和船長的想法不謀而合,但是從剛才到現在他的確沒探測到那片水域的任何動靜。
就像水手說的,也許航海圖的這些標記並不準確,不過之前看些看似不準確的標記地點最後都在標記地點附近遭遇了危險,所以也不能說不準確。
但凡是生物就總要移動,偏差是一定存在的,話說能將整片北海某一條航線途徑的每一個地方,可能會遇到危險的地段瞭解得那麼清楚已經很厲害了。
楚辭到是很想詢問一下航海圖是哪裡來的,但是船長連他五個小跟班都不說,顯然他問起來也不合適。
於是楚辭面色平淡道:“這個標記確實有古怪,大家還是小心一點,最後一個危險水域絕對不會那麼容易通關。”
這話讓眾人剛緩解不久的神經再次繃緊起來,原本準備打瞌睡的木匠頓時坐直了身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你剛才就沒有探測出什麼嗎?”水手困惑的問道。
“沒有。”楚辭道。
“那這……”水手心情複雜,周圍藍茫茫一片海水,連波浪都不起,危險會在哪裡藏著呢?他不信邪的認為也許是他們太敏感了,目前這樣的情況不是挺好的嗎?
楚辭忽然嚴肅道:“連我都無法探測到的危險,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究竟有多危險。”
水手聞言不覺間脊背發涼,楚辭沒有探測到水域裡的一點動靜,不是就沒有危險,而是水域裡的東西道行太高。
於是六人組紛紛戒備起來,等待隱藏在黑暗中的大玩意出現。
船一直在夜晚的海上緩緩向前行駛著,然而危險卻一直沒有靠近,漸漸的眾人都睡著了。
楚辭和離月修為比六人組高了一倍,沒那麼渴望睡眠,所以像兩個門神一樣守在船艙的左右兩邊。
夜晚的海風颳過,又涼又腥,離月可能是放鬆了戒備她忽然覺得有點冷,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楚辭微不可查的走到她旁邊擋住了一部分海風。
楚辭這麼做只是順帶的舉手之勞而已,換作任何一個女生他都會這麼做,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微微流露出保護弱小的行為,'再正常不過,即便離月與弱小完全不搭邊。
但是這個細微的動作還是讓離月心中一暖,她沒有說話,嘴角卻微微勾起。
離月沒那麼冷了,忽然想找點話聊:“再有兩天就到北境了。”
“是啊!”楚辭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就兩天了。”
他們沒有航海圖也不知道北境在哪裡該怎麼走,但他們卻知道多久能到達北境,這是因為在來之前丹皇漆澤便在他們腦中種下目的地的意識。
這麼做的原因有兩點,第一就是讓他們不會走錯路,第二是為了讓他們不被別人帶著走錯路,因為敢和他們一起去北境卻還要走錯路的想必居心叵測。
這種意識會在他們進入北境之後找到孤島之前消失,而一旦這種意識消失他們便也找不到回來的路。
當然這倒不是為了防止他們因懼怕孤島上的事物而原路返回半途而退。
楚辭和離月都不是等閒之輩,不說實力如何光看其堅韌的心性就能確定他們段然不是打退堂鼓的廢物,即便拿不到雪原神光也不可能退縮。
快到半夜了,天越來越黑,海風反倒漸漸小了,即便楚辭不在一邊擋風,離月也不會覺得冷。
“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吧!”楚辭道,“進去休息一下。”
危險肯定是存在的,或早或晚,楚辭純屬沒話找話隨意消費一下他的紳士形象罷了。
“不用。”離月嘴角微微上翹,但是在夜色裡看不出來,“你困嗎?要不你進去休息一下?”
“不困。”楚辭淡淡道。
他就是以精神力為主要攻擊方式的丹師,所以即便是船上所有人都困得暈過去了,他依舊可以生龍活虎。
他的一部分精神力一直處於外放狀態,如果連他都睡著了,那才是真的太危險了。
“現在是個好機會。”離月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什麼?”楚辭一愣。
“在進入北境之前把那塊魔骨融合了吧!我來幫你護法,就現在。”離月道。
現在四下無人又安靜,船上六人組都已陷入深度睡眠中,的確很適合融合魔骨,而且魔骨只是吸引丹師,魔獸對此是完全不感興趣的,而且一萬年以上的魔骨甚至能起到震懾水下修為中下或一般的魔獸。
只是潛伏在黑夜裡的危險不知何時降臨,選擇現在融合魔骨似乎又不那麼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