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瑞王!....趙四?!(1 / 1)
其實對陸家很“不以為然”的人馬上就要回來了,這人就是遠征吐蕃的瑞王趙肅。他與公主趙嬛同為一母所生,陸博思對這個
“小舅子”就沒有皇帝“大舅哥”那般有好感了。
瑞王平素為人嚴整,行動坐臥極有規矩,方正的就似一名道學先生。而這正是陸博思看不慣他的地方,經常跟老婆說這個小舅子就是一個“假道學”,公主聽了倒也不生氣,只是搖頭苦笑。
大軍班師郊迎自是極為隆重。先是安國公、文華殿大學士陸博思代表皇帝出城十里迎接。然後皇帝蒞臨午門準備接受瑞王獻俘。
瑞王與陸博思兩人郊外見面,相互施禮問候後便無多言,瑞王表面也是冷冷的。陸博思知道他的性格,肅手請他上車然後自己也登車相向而坐。此時的大宋歷經多次變革,對於君臣、親貴的禮數早已沒有那般的繁瑣、嚴格,這在有些人看來可以視作一種進步,而在有些人眼裡就是“禮樂崩壞、綱常盡失”了。
“市面還是如此蕭條?”趙肅望著車外的街景,語氣中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說道。京城發生的時他已經知道了,自然也就不指望百姓,如以往那般夾道相迎、撒花敬酒了。但王師凱旋竟受如此冷遇,心裡卻是極不舒服的。
“是啊,此次證券風潮波及範圍之廣,衝擊的行業也是各行各業都有,多賴王爺從天竺帶回的金銀充實了國庫,這才穩住了陣腳”。
“有什麼用?還不是將那些‘錢串子’喂得更肥!證券交易買空賣空,奸商囤積居奇、唯利是圖,重利輕義古人誠不欺我啊。。。。”,趙肅語帶輕蔑地將身子向後靠了靠,繼續說道:“貴族會議負有監察之責,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總該弄得水落石出了吧?”。
陸博思聞言頓時不悅,瑞王處處顯得憂國憂民,卻無時無刻的不在為自己“養望”,藉著打擊別人抬高自己,這也正是為陸博思所不齒的一點。於是也藉著欣賞窗外景色之際,隨口說道:“貴族會議與戶部、三法司多次召開聯席會議,在情、在理各項證據,可都是指向毛病出在王爺的軍中啊。。。王爺!”。
這下讓瑞王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但他並不氣惱至少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伸手向車外。車旁騎在馬上的侍從武官見狀,忙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疊卷宗,遞了過來。
“此次遠征軍中與‘八大鬼’有關聯的一共七十三人,戰死二十二人,受傷無行動能力的三十八人,留守蘭州的九人,剩下四人都在這裡了,建議你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叫閻鍾敏的,他是‘匯興祥’掌櫃閻景安的遠房侄子,隨軍進入天竺的後勤軍需官”,這就是瑞王的可怕之處了,他平時不苟言笑,但事情做得一貫滴水不漏,心思相當的縝密。
陸博思聞言一愣,他沒想到趙肅在這裡“等”著他呢,這個小舅子的辦事能力是有的,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將軍中涉事人員的背景查的一清二楚,而且利用排除法將重點落在這幾個人的身上,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他早就聽聞傳言,瑞王趙肅在兵部下轄的軍情司之外,另有一套自己的班底,取名為“振興社”,因成員制服均為黑色所以又名“玄衣社”,招收的都是近支親貴、公侯勳臣的子弟,近幾年已漸成氣候且頗幹了幾件大事。但國家體制之外有這麼一個存在,就不能不讓人有所猜忌了。
試想當年唐末藩鎮軍閥哪一個手中不是握有一支極為強悍的私兵?及至國朝初立,太祖皇帝以天才般的手段將兵權收回,才將這一禍端消弭。儘管後來大宋日漸積弱,但在當時確是及恰當的辦法。
為此陸博思私下裡也跟皇帝反覆“痛陳”過幾次,開始的時候皇帝並不是很在意,在他想來皇權旁落如想振作,非要藉助一股新的力量,方能有所成效。但時日一久等到“玄衣社”初露端倪,皇帝突然意識到有時候“養虎”不一定能壯勢,卻極有可能“為患”!所以最近也在思量著將此“玄衣社”以裁撤,或是劃歸兵部。
就這樣一邊想著,馬車已經上了靖安大街,瑞王下車騎上侍衛牽過來的“踏雪烏騅”,當先一騎向午門馳去,在那裡獻俘後還要隨同皇帝一同前往太廟祭告祖宗。
當晚,皇帝在西苑特開家宴為瑞王洗塵。這座西苑原是蒙元在金代的海子、瓊華島的基礎上擴建而成,到了大宋光復燕雲遷都北平後,又在元代禁苑基礎上進行了擴建,苑內的萬壽山、太液池湖光山色景緻別有一番風味。
家宴開在了半山腰上的仁智殿,只是皇帝至親的幾家人。包括皇帝的一姐一弟以及兩個堂兄弟,還有皇后的兩個弟弟全家。皇后姓張,於五年前就已經“崩逝”了,給皇帝留下了一子一女,長子即為太子,女兒自然就是“小白公主”趙諾兒了。皇帝夫妻二人感情極深,皇后離世對皇帝的打擊極大,傷心之餘一直未曾立後,且愛屋及烏對後家一直也未疏離。
但這也僅僅限於感情方面,至於外戚因此會做大,權勢會如何“熏天”?呵呵,皇家還在發愁自己不知何日能“重整旗鼓”呢!所以這些外戚也無非掛個虛名,甚至想多領一份“錢糧”都做不到。
“老四,這次辛苦你了,早就聽聞雪域高原不僅氣候寒冷,而且空氣稀薄不及平地的七成,是真正的‘勞苦功高’啊,大哥敬你一杯!諸位同飲!”皇帝舉起酒杯高聲說道。先帝子女共六人,皇帝為長子,除了長女趙嬛,四子趙肅外,其他的兩子一女均是早亡,但排行卻一直延續了下來,所以皇帝稱趙肅為“老四”。
當然這是在家宴這種極私人的時候,才會有此稱呼,而且每次皇帝這般叫著瑞王時,陸正冕都會在心裡附和一句:“來,尼古拉斯,走一個。。。。”。
每遇這種場合,陸正冕總是儘量“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家人濟濟一堂唯他顯得格格不入!可偏偏每次陸博思都堅持要他一同進宮,陸夫人表面上沒有任何的表示,但眼神中那種的那種冷漠與鄙夷,陸正冕一絲沒落的都感受到了。
其實這在他也很冤枉,也極為窩火:“拜託,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我”啦,大家真的不是很熟,沒必要老是這麼針對我吧!畢竟我也是陸家的人,帶我來讓你覺得很丟臉嗎!”,嗯。。。。。,他還真猜對了。
特別是剛才他隨著大家一起舉杯時,陸倩倩飄來的那一絲輕蔑的目光,分明在說:“誰讓你舉杯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今天都是什麼‘牌面’,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這直接就讓小陸同學憋成內傷了。
不過陸倩倩的藐視並不是沒有道理。今日在場的基本上都是“非尊即貴”的,按照先帝當年修訂的《皇位繼承法》,就連陸正星都有資格繼承皇位,只不過位置稍微遠了點,計算下來應該是皇位順位第。。。。。反正在兩百位之後了。
帶著一肚子的怨氣,陸正冕一杯一杯的喝著悶酒,不覺間酒至半酣席間的氣氛也上來了,大家相互敬酒說笑著。見周圍沒人注意自己,而且喝的又多了一些,於是藉機“尿遁”,找個地方躲清靜去了。
殿內燈火輝煌外面明月高懸,正是抒發情感、傷春悲秋的環境,就在陸正冕尋思著是唱“城裡的月光”,還是“十五的月亮”之時,身後有人說道:“不喜歡裡面的氣氛嗎?”。
聞言一回頭就看見瑞王站在後面的臺階上,手裡端著酒杯也在抬頭望月,本來很瀟灑的姿態,在陸正冕的看來卻像極了月夜變身之前的“狼人”!
“四舅”,喊過後他便垂手站在了一邊。“不要覺得委屈,庶出與嫡子的差別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大,一切都是‘命’,是逆來順受還是起而奮爭,一切全在你自己。幹嘛?一個人偷偷跑出來,自己‘舔’傷口啊,惺惺作態的讓人噁心!”。
趙肅本就面容清冷,語調不帶一絲頓挫,不知是錯覺還是怎地,隱約間他邊說嘴角不自主的抽動了幾下,陸正冕見狀心下大呼:“附體啦!官家,快出來看‘趙四’上身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