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離奇死亡東方快車自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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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閻鍾敏嫌疑極大。。。”,何橋合上卷宗,以一種權威的口氣說道。

“何大人,方才大家都在場,似乎沒有問出實質性的問題吧?”,一旁的焦仲陽慢條斯理的說道。朝廷六部合組而成“行政會議”,但內部也不完全是鐵板一塊。像兵部因為職責所關自然與勳貴們走的極近,而刑部執掌律法自然需要做到秉公持正,平時走的是“中間派”的路線。

只有戶、工、吏三部涉及事情繁瑣與各行各業打交道的時候居多,自然與“聯合會議”中的各個行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其中因為戶部捏著“錢袋子”,朝廷的國計民生都要經過它,所以現在的戶部尚書也早就一改“北伐”之前“計相”的地位,一躍而升成為諸部中的“頭牌”而領袖群倫。至於禮部,更多時候只是關起門來自己研究天文曆法,早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這也就是“行政會議”手握大權,偏偏只能與另外兩方旗鼓相當的原因。無他,出發點不同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圈子不同極難相融!

此時焦仲陽的一番話,似乎在有給閻鍾敏洗脫嫌疑之感。何橋礙於在座的陸博思、陳實先等人,也不好明面上加以反駁。只好說道:“鑑於案情重大還是將閻鍾敏帶回北平審問,諸公意下如何?”。

他的一番話自是在情在理,但焦仲陽卻皮裡陽秋的來了一句:“送到刑部天牢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啊!”,何橋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言。對於閻鍾敏這樣的“敏感人物”,不要說現在了,就是在太祖、太宗年間都是輕易不動大刑的,怕的是犯人熬刑不過胡亂攀扯,而且刑訊過程中一個不甚,將人犯立斃杖下失了人證也是極大的責任。

而且現在的技術手段已經相當先進了,比如不讓犯人睡覺顛倒送飯時間,幾天下來其生物鐘就徹底紊亂了。但這些他沒必要跟焦仲陽細說,大家都是朝堂一品大員,這些腌臢事如何能拿到檯面?

何橋不言是顧忌著同僚情面,而作為監察的陳實先可就直接的多了。他的想法是能將本錢拿回最好,實在不行就“掀桌子”,大家誰都別想好過!見焦仲陽從始至終都似有似無的在為閻鍾敏“開脫”,於是陰惻惻的對焦仲陽說道:“依焦公之言,把這閻鍾敏像祖宗一樣供起來,等著他說不定哪天激發天良說出實情,您看如何呢?”。

這就有點話不投機了,但話糙理不糙在座諸位除了他焦仲陽外,都覺得江寧軍校確實不是審案的場所,還是將嫌犯帶回京城為好。焦仲陽見狀知道自己“獨力難為”,當即轉換話題表明自己並非不同意回京再審,只是擔心路途遙遠恐有意外發生而已。

眾人議定也就各自散去,陸博思自己徑直去了騎科教學樓。他是個極講原則的人,非要公事處理完畢才會考慮私人的問題。這次也是如此,在等候長子的期間謝國光大讚他教子有方,陸正冕在學校是如何的優秀,聽得陸博思老臉飛金,不由得得意了起來。

等到陸正冕來到後謝國光就藉故外出,將辦公室留給了他父子二人。幾個月不見一時間兩人倒都沉默了下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沉默片刻陸博思先開啟了“尷尬”的局面,仔細詢問了兒子在學校的生活情況,與同學老師相處的是否融洽等等,完全就是一個老父親對在外求學的兒子各種關心。

漸漸的陸正冕心裡竟生出一絲感動,面前的這個男人畢竟撫養了自己十幾年。對自己全是出自一片赤誠之心!細想起種種過往,陸正冕猛然發現原來在陸家的這十幾年,竟是他前後兩世為人過得最快活的時光。

其實他並不知道,大凡穿越者只要經過最初的階段,都會慢慢認同自己的身份或身體,並與之相互融合,這在心理學也是有說法的,叫。。。。(筆者:別問我,問了我也不知道,汗。。。。)。

望著“父親”一臉的憔悴,鬢邊絲絲白髮但口中仍在不厭其煩的叮囑自己,陸正冕下意識的脫口而出:“我這裡一切都好,倒是父親要多多注意身體,不可操勞過甚。。。”。

陸博思正自顧自“絮叨”之際,猛聽到兒子這番話不由得一怔,心裡頓時感動的。。。。稀里嘩啦的,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只是反覆的唸叨著:“沒事,沒事,我的身子骨好著呢。。。。”。

無奈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陸博思身負重任無法多做逗留,父子敘過話後便匆匆作別了。二人分開後,陸博思又趕回驛館與眾人將行程做了安排,稍作洗漱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陸博思等人便帶上閻鍾敏啟程了。一路上關防極嚴,江寧軍校特意派出一個小隊計程車兵沿途護送。對岸浦子口的平浦路車站,在“東方”號火車上特意加掛了一節專列,供調查團使用。

這個時候的大宋鐵路已經初具規模,使用的是最新型的蒸汽機,鐵道線路最初為三條縱線,都是以京師北平為起點,直向江寧和武漢,另一條向北一直到達霍去病祭天的狼居胥山,至於江南因為大江阻隔暫時還無法通車。前年為了用兵吐蕃,又新修了一條通往西北的鐵路,終點設在了蘭州。

調查團登車後火車鳴笛即刻駛出了浦子口車站。專車與前面的車廂完全封閉,並派六名士兵分班把守。在車廂的後半段閻鍾敏單獨“安排”在了一個包廂內,門口有兩名士兵站崗,防範不可謂不嚴密。其餘諸人兩人一個包廂,一同隨車回京。

一路上加水、送飯也都是由車站將東西送至車門,然後由衛兵搬到車廂,閒雜人等一律不許上車。就這樣太太平平的火車駛入了山東境內。

第二天傍晚,列車停靠在了泰安車站。泰安緊鄰曲阜處於泰山腳下,大家都是讀書人到了“至聖先師”的家門口,即便不能登門拜祭,遙敬一下還是必須的。於是眾人齊齊下到站臺,衝著曲阜方向深深三鞠躬,便在火車的汽笛聲中轉身上了車,站臺上騰起一股股機車頭排出的蒸汽,火車慢慢駛出了泰安車站。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眾人反倒沒了睡意,索性便擠在陸博思的包廂裡撫今追昔起來。這群人中焦仲陽、何橋均在山東做過地方官,曲阜自然也是到過,遙想當年年輕氣盛、英姿勃發,如今再過此地已然垂垂老矣,不由得一陣唏噓。。。。

正感慨間包廂門猛地被拉了開,劉石山的侍從武官一臉驚慌的站在門口。劉石山剛要開口叱責但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開口問道:“可是閻鍾敏。。。。”。

“出事了,大人,您快過去看看吧!”,還未等他問完,這名侍從便衝口而出急急的說道。

眾人見狀立即明白了肯定是閻鍾敏的包廂出了狀況,紛紛起身向車尾包廂跑了過去。陸博思第一個趕到包廂門口,門是半開著的隔著門雖然什麼也看不到,嗅到一股極濃的血腥氣從門內飄了出來,他站在門口卻沒進去,轉身衝著何橋招了招手。

何橋由地方而中央一直都是在司法系統,像這種現場不知已經出過多少了,自然有他親自勘察,旁人七手八腳的破壞了現場,屆時想查都無從下手了。

只見何橋掏出手帕,輕輕拉開包廂門但並未入內,只是站在門口先細細的打量了一圈。車廂狹窄其他人只好站在過道里,只有陸博思跟在何橋身後也探過頭來。只見包廂內一片狼藉,地上因為鋪著地毯所以血液並未流的到處都是,而是都滲入了地毯,一大片紫黑色觸目驚心!

閻鍾敏歪坐在車窗前,垂下的右臂指尖仍由鮮血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何橋繞過地攤上的血汙慢慢走到他的身邊,用手帕隔著輕輕抬起了那支手臂。門口的陸博思急聲問道:“可還有救?”。

何橋轉身緩緩的搖了搖頭,舉起閻鍾敏的右臂示意陸博思觀看,嘴裡說道:“是順著手臂割的腕,一刻鐘就會斃命,來不及了。。。”。他的意思現在火車正在野外行駛,等趕到下一站時血液早就流盡,當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說完何橋便仔細的打量著包廂,只見車窗已然落鎖,不借助器械是萬難開啟的。等視線轉到對面車廂牆壁上,只見一個斗大的“冤”字赫然入目,竟是用血寫成。旁邊一行小字:“鍾敏自幼立志從軍報效朝廷,此番隨大軍遠征吐蕃,立有寸功但不敢居功自傲,拖殘軀轉入軍校,以期為國家培養人才。然受人冤枉無端被辱,唯有以死明志,自證清白。。。。”,寫到這裡便沒了下文,明顯是想說的話說的差不多,氣力不濟無法繼續了。

何橋看罷指著牆上的字,對陸博思苦笑道:“這下好了,我們竟成了殺人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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