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衣社辦事,閒人迴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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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是沒收到學生們的請願書,但在他而言也很麻煩。百年的時光,大宋“三駕馬車”並行馳騁,早已不是大權獨攬、乾綱獨斷的光景了,而且要觸動的還是勳戚、商人,以及商人背後官僚集團利益,這已然超出了他的能力,無奈之下只好將請願書留中“淹”掉了。

皇帝自以為是“老”謀深算,但他忽略掉了一點,學生都是年輕人,青春就意味著狂放、躁動,哪裡會像老人家一般有耐心等下去。幾天不見動靜,自然就組織了第二次請願,可這次到了禮部,裡面傳話元尚書身體有恙,去西山療養去了。

一眾學生敗興而歸,回到學校才反應過來,這次似乎被騙了!沒想到他“濃眉大眼”的元守直居然也幹這種事兒。群情濤濤之下就有人提議,乾脆聯絡京城其他學校的同學,一同前往午門去敲“登聞鼓”,當面向官家面陳。

大家一聽覺得辦法甚好,一致表示同意。經過月餘的聯絡,約定今天“起事”。正好經過陸正冕等“麻將四人眾”擺“慶功酒”的地方,穿出街口就上了靖安大街,有此向東便到了午門,恰在此時被他看到了陸正星。

“正星,兵馬司的人在前面設了路障,走,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正在陸正星跟大哥講述原委之際,一個學生跑了過來示意他有事相商。

“大哥,不跟你多說了,我到前面去看看”,陸正星聞言一邊跑一邊向陸正冕揮了揮手。

陸正冕一把沒拉住,二弟已經跑出了好遠,望著背影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學生的行為他並不反對也不陌生,但後世偉人那句“槍桿子裡出政權”屬實為顛撲不破的真理,像陸正星等的行為就是典型的“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了。

其實這也跟陸正冕生長的環境所帶來的侷限性有關,對於一個生長在和平年代裡的人,是很難理解在社會變革激盪風雲中,有一群理想主義者是多麼的重要,他們就像一隻只火炬,在黑夜中帶領著人們摸索前進,直到找到一條“光明大道”。當人們踏上這條坦途,並感慨沿途風景的時候,卻不知為了找尋到這條“大路”,又有多少人前仆後繼,為了心中的信仰九死而不悔!

“大人,學生們越來越近了。。。。”,一名馬弁跑到江朝祖的馬前,大聲報告道。

江朝祖點點頭,在馬上挺起身體向前面望了望。本來五城兵馬司因為新成立的“巡查警事局”,即將歸於裁撤,他也因此馬上就要變成“閒散人員”,誰知文振聲一案竟然他的仕途有了轉機。

雖然此案兩死一傷出了人命,但畢竟都是小人物,而且由於他“指揮果斷、排程有方”,一舉當場格斃案犯,使得事態得以控制,所以一下子就成了京城官場的“能員”。

事後江朝祖又得高人指點,對透過此案結識的章益仁大加結納,透過其接上了朝中大佬,騰挪縱越之下竟成了內定的“巡查警事局”首任“局座”,也算是柳暗花明、枯木逢春了。

春風得意之下自然要好好表現一下了,在得到“高層”的指示後立即著手佈置起來。指示也很簡單就只有兩個字“驅散”。

學生們的熱情雖高,但計劃卻極不嚴密,各處聯絡自然把事情弄得沸沸揚揚。所以江朝祖手下的“探馬”很容易的就拿到了這次請願的時間以及路線。

於是五城兵馬司事先就已經準備停當,一聽說學生們已經出發,便在必經的路口設定了拒馬。這時見到隊伍緩緩而來,江朝祖衝著旁邊一點頭,照例那名大嗓門的兵丁,抄著薄鐵皮大喇叭開始喊話。

請願的人群被拒馬攔著慢慢的停了下來,有人認出了對面馬上端坐的江朝祖。文振聲一案已有一段時間,但民間“演繹”卻愈加的豐富,本來老百姓就對錢商票號極為不齒,自然就視江朝祖為其“走狗、同謀”一般。甚至傳說江朝祖是將文振聲誘騙出來當場殺害的,彷彿如同嶽先生所著的“水滸”中誘騙林沖,帶刀闖入白虎節堂的高俅。

名聲臭大街的江朝祖今日又在此阻攔學生!是可忍熟不可忍,人群慢慢變得騷動起來,向前擠著就要推開拒馬。江朝祖見狀一把搶過大喇叭高聲喊道:“爾等聚眾滋事、妄議朝政,還不趕緊散去!敢在冥頑不靈不聽勸告者,本官受命必嚴懲不貸。。。哦。。。敢偷襲朝廷命官,給我上。。。。”。

原來他一番言語自以為“義正詞嚴”,卻一下激怒了在場諸人,不知從哪裡飛除一塊石頭正中額頭,江朝祖惱羞成怒也不管不顧起來,直接下令驅散人群。

手下得令搬開拒馬一支馬隊就衝了過去。騎馬計程車卒個個都是彪形大漢手持木棒,最可怕的木棒前端都包了鐵皮,端的是狠辣無比!

馬隊衝入人群如狼入羊群一般,木棍雨點般砸了下來,學生躲避不及登時就躺倒了一片,後面的也都四散躲避,恰在此時陸正星趕了過來,見狀趕緊上前護衛其他的同學拖拽傷者,沒留神一匹高頭大馬奔了過來,馬上計程車卒正打的性起,見到場中的陸正星就是當頭一棍。。。。。。

這邊陸正冕見正星被同學拽走,正嘆氣間鄭大壯等人也趕了過來,萬子聰也是沒事找事的主,既然飯都不吃了這樣的“熱鬧”豈會放過,也隨著人群向前擠去。

結果剛擠到前面,對面的馬隊就衝了過來,這幾人趕緊閃身躲在了道邊,只有陸正冕擔心弟弟仍躲避著向前疾走,走出十幾步就見到陸正星,剛想上前將他拉回,就將一匹坐騎衝了過來。

陸正冕來不及多想一個飛身上前,一把拉住陸正星的胳膊,身子一轉將他護在了身前,但還是晚了半步,馬上兵卒的木棒沒有打實,卻在陸正星的額頭劃開了一個口子。

陸正星頓時血流如注撲到在地,陸正冕見狀頓時暴怒,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轉身雙手平推,也是他的角度很好正站在側面,一推之下竟生生將這匹馬推到在地,馬上的兵卒也被壓在了下面。

這是萬子聰等人見他遇險,也疾奔過來鄭大壯更是二話不說,撿起木棒照著那名兵卒就是一棒,他身體粗壯力氣極大,一棍之下竟把那名兵卒打的雙眼爆出,顯然頭骨已完全碎裂了。

這一下陸正冕也清醒了過來,知道出了人命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即衝幾人使了個眼色,扶起陸正星就鑽進了一條臨街的衚衕,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向東跑去。

幾人拉著陸正星連攙帶扶七扭八拐的連穿幾條衚衕,就遠離了“現場”,哪曾想附近幾條大街的街口均被兵馬司給戒嚴了,繞了幾個地方都無法通行,情急之下陸正冕決定只好硬闖。

他衝著張易玄一使眼色,張易玄會意上前接過陸正星的胳膊,好讓陸正冕騰出身子。只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從口袋裡掏出江寧軍校的學員證出來。

“玄衣社辦事,任何人不得阻攔”,他晃動著學員證,用手指遮住燙金的“皇家江寧軍校”字樣,只露出軍徽。因為對“玄衣社”只聞其名人家怎麼辦事一概不知,於是學著明穿小說裡錦衣衛的口氣,大聲的喊道。

把守關卡的兵卒同樣也未曾接觸過這麼高階的“組織”,見對面來人身穿黑色“大氅”,手拿證件派頭十足,而且多聞“玄衣社”成員基本都是軍中人士,而對方證件上的軍徽他們自是認得的,於是立即搬開路障鞠躬放心了。

陸正冕哪裡想到自己為了裝X穿的黑風衣,竟在此事派上用處,見對方放行趕緊一揮手讓張易玄等人攙著陸正星速速過關,而他一直等到了最後,臨走前回身行了一個美式加德式二合一的舉手禮,把個兵馬司的兵卒看的一頭霧水,都下意識的學著他抬手揮揮,彷彿送別老友一般。

穿出關卡走上大街,陸正冕又犯了難,陸府離此地還很遠,陸正星血是止住了,但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他也不敢斷定,必須得儘快回府找人醫治才好。

正躊躇間迎面駛來一輛馬車,陸正冕見狀不由大喜,縱身就跳到路中間展開雙臂準備將車攔下。馬車上的車伕也知道今天市面動盪,所以一心只想儘快回家,怎料突然有人跳出來攔車,急忙之下趕緊收緊韁繩,馬車在離陸正冕不足五步之外堪堪剎住。

車廂內一陣稀里嘩啦之後,一張俏臉伸出車窗,扶著被撞歪的髮髻吼道:“陸正冕,你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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