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臼炮（1 / 1）
城內的立花道雪已經顧不得東出曲輪，發生的“奇異爆響事件”了，他正忙著“傷心”呢。從潰兵口中得知，安東家忠帶出的一“備”人馬損失過半,主將父子也雙雙斃命。
對於安東家忠的謀略和勇武，他是相當瞭解的，如此一員勇將竟被對方區區十餘人，打的潰不成軍，可想而知宋軍戰力之恐怖！看來自己鬼道雪中這個“鬼”字，這幾日就要坐實了啊。
方才那場的“奇襲”自然是胡得榜小隊乾的“好事”了。他們尾隨著逃散的足輕，一路輕而易舉的就到了立花山城的城下，想跟在潰兵的後面“闖城”是不可能了，那不是勇猛是腦筋有問題。
“小陸，剩下的炮彈帶回去也沒什麼意思，就全‘給’他們吧”，胡得榜取出水壺喝了一口說道。
“哦，你看著辦,我只是聯絡官”，陸正冕一邊敷衍著他，一邊在本子上勾了出山城的輪廓，畢竟這個時候還沒發明出照相機，這麼獨特的堡壘,只好儘量畫的詳細些了。
胡得榜見他在忙，就揮揮手吩咐手下架炮，將剩餘的三發炮彈打出，然後舉起步槍和手下衝著城內最高的建築打了一輪，就撥轉馬頭大喊了一聲：“溜了，溜了,弟兄們。。。。。”，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回營後交卸了差事大家約定有時間喝酒，便各自迴歸了本隊，團長丁孝卿見他回來也未多言，與那幫孫子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深知這幫瘋子在外面一定不會省心，遊騎兵的事多聽一句他都“蛋疼”！
接下來的三天都很安靜，根據陸正冕繪製的立花山城“城防圖”，瑞王手下的參謀們做了一份詳細的計劃，但制定好後卻不能馬上施行，因為要等這次攻城的“主角”送上岸才行。
由於考慮到登陸的突然性，所以先行上岸的除了龍騎兵和部分遊騎兵外，主要是海兵陸戰隊的一個團，其他重型物資只能排在後面陸續上岸。而這次的“主角”--臼炮現在還停在對馬島等著裝船呢。
遠征軍中裝備的火炮，主要是一種類似於另一個時空“拿破崙炮”的滑膛炮，在大宋使用已近百餘年，因當年嶽先生有句名言：真理只在火炮的射程之內，加上它又是帝國軍隊重要的打擊手段，所以軍中給它取了一個極怪異的名字，叫“以打理炮”，寓意為“以此炮打出真理！”，並沿用百年，基本上沒什麼變化。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雖然步槍、火帽、雷貢等新式裝備層出不窮，但當時戰場仍是騎兵第一、步兵第二、最後才是炮兵。
其實這也並不奇怪，在陸正冕所在的時空也存在著同樣的問題，一直到十八世紀高爆彈出現之前，騎兵靠著高機動性，依然是當之無愧的戰場王者，加上那時火炮的低射速、距離短的缺點，以騎兵野外衝擊對方的炮兵陣地，難度並不是很大的。
這就造成了宋朝軍方並不太重視火炮的發展，加上驅逐蒙元后放眼四海，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就更沒必要浪費金錢與精力發展火炮了，轉而把注意力都投入到迫擊炮這種造價低、易攜帶的曲射武器上了。不過儘管這款火炮已是百歲高齡，但還是相當的老當益壯，相對於周遭小國，就是巨人一般的存在了。
但這次用來攻打立花山城的主力卻不是這種“開花炮”，而是造型很是“獨特”的臼炮。這種炮第一眼看上去，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評書《隋唐演義》里程咬金的坐騎“大肚子蟈蟈紅”來。炮身短粗短粗的，外形類似石臼，因此被稱為“臼炮”。
別看臼炮樣子不咋地，但用來攻堅確實相當的好用，它炮身短、射角大、彈丸威力大，高弧線的彈道用來摧毀立花山城這類要塞、工事最為理想。此次宋軍為攻打幕府的城池，專程攜帶了十二門臼炮，急令由對馬島啟程送到了博多港。
這三天裡立花道雪派出了大批的斥候，或者成隊前來或者化妝成百姓，悄悄地抵近觀察。對於前者遊騎兵自然一個都沒有放過，而化妝成百姓的卻只是驅離了事，畢竟不是人人都想陸正冕一樣，有著巨大的“仇倭”情結的。
派出求援的信使也比大友宗麟先一步，回到了山城，帶來了極好的訊息，主公正親率大軍趕來，後續島津氏、龍造寺家也派出了人馬，由各自的大名親自帶隊。最關鍵的是右大臣麾下第一名將羽柴秀吉，也帶來了五千鐵炮手。最後信使轉述大友宗麟的話：“主公說‘請伯耆守無論如何堅持五到七日，那時大軍必齊至立花山城，一舉蕩平宋軍，重現當年驅逐‘元寇’的輝煌”。
如此“豪華”的陣容，整個幕府也不多見。聞報的立花道雪自然大受鼓舞，這幾日回城的潰兵逐漸增加，從他們的口中，宋軍的情況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對方“鐵炮”的射程遠、打的準，關鍵是不知用何種手法，擲出的如“雷暴”一樣的物件，威力極大。這樣分析下來，那日在城內發生的爆炸必是宋軍所為了，不過從現場遭到的破壞來推算，此種武器的威力並沒有潰兵所言的那麼大，應該對城牆沒有太大的威脅。
於是他與家老重臣一致的想法就是：野外對陣滴不要，據城而守大大滴好！至於“鬼道雪”拿手的什麼奇正戰法、影流長刀斬入部隊、投槍乘入戰法啥的，拿去嚇唬一下島上的其他“村民”還行。對付宋軍！你把上杉謙信拖過來，讓他擺個“車懸陣”也不好使啊！
於是分派人手加固城防，並將城下町的物資、人員陸續轉移到了城內，準備著固守山城。就在焦急的等待中，援兵與宋軍一同到了。
區別是援軍只來了同為大友宗麟重臣的吉弘鑑理，而他為了早日趕到，給“老戰友”打氣鼓勁，也只帶了五百騎兵趕到了立花山城。人數雖少但情誼卻很重，無形中立花道雪的底氣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二人見面互道寒暄，然後攜手登上天守閣一同“觀敵瞭陣”，準備對剛剛趕到的宋軍探查一番。
只見遠處宋軍並未急著安營紮寨，而是構築壕溝，並在壕溝後方平整土地，然後一匹匹馱馬身後拖著兩個車輪，進入了現場。要說火炮二人也見過一二，但這種青銅鑄造的“開花炮”卻是聞所未聞了。對於這種兩匹馱馬即可拉動，且炮身架在輪子上行動自如的“大筒”，看的兩個土包子抓耳撓腮，十分的鬧心。
注：本章設定的火炮以“拿破崙炮”為藍本，主要是儘量保持與設定相符，如果出現九二步兵炮這類的火炮，炮管、炮架、制退比較好圓，但炮彈就很成問題了，高爆彈的發射。藥包、彈筒、引信比迫擊炮的要複雜很多。自嗨YY一下就可以了，用力過猛就不好了，會傷身。。。。。另外，本文設定大宋的軍工科技水平相當於後世的十九世紀，儘管這個時期武器已經是跨越式的發展，而火炮在攻城、防守還是很有優勢的，但各國陸軍仍是騎兵最尊，還是那句話“高爆彈不出，誰與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