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宋勳戚之隻手遮天(1 / 1)
眼見諸事已經安排妥當,瑞王便打算著“班師還朝”了。事實上也不容許他多做逗留,因為國內又出事了。訊息是陸博思帶給他的,這弄得他很鬱悶,彷彿自己如同“災星”一般,只要一帶兵出征,國內就有大事發生。
不過這次卻不是錢商、票號弄出來的“禍端”,而是陳實先為首的一干勳戚搞出來的事情。由於瑞王隱然就是這幫貴族的首領,所以這次就由不得他置身事外了。
大宋自太祖立國起就不禁土地兼併,待到“肇武中興”後商業活動蓬勃發展,大量的農民湧入城鎮,就更加的對土地問題不予重視了。當然,這裡麵人為的因素也佔了很大的分量,因為全國六成以上的土地都集中在勳戚手中,有著這些人的推波助瀾,時間一長大家也就認為這是合情合理之事了。
然而這對於勳戚而言也多少有些無奈,當年嶽先生大力鼓吹“重商主義”之時,本就針對的是中下層的階級,意圖將他們培養起來,以作為制衡權貴的手段,加上此輩自視清高,將商賈視為賤業,結果錯失了最佳的“時間視窗”,待悔之晚矣只好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拿手的領域--土地上。
有土斯有糧,可以說大宋的“米袋子”就是攥在這幫子勳戚手中的,無形中就形成了一種“壟斷”,就是糧價的定價權。但這也不能由勳戚“隻手遮天”,朝廷上下雖不重視土地,但糧食的價格關乎國本,自然不容有失。於是就有了戶部規定的最高限價,糧價在此範圍內上下浮動的政策。
這麼多年下來大家倒也相安無事,中間出過幾次“囤積居奇”,無非也是整點小錢,大宋的勳戚們的腦子,還沒壞到挖自家牆角的地步。但這一次情況就有些不同了。
最近幾年國家對外連番用兵,先是徵吐蕃現在又打倭國的,雖說不算是“國戰”但耗費之高也讓人咋舌。很奇怪,如此規模的對外用兵,卻未引起民間絲毫的波動,不僅如此國內的經濟受此刺激,還繁榮了許多。
原因就在於累次用兵,動用的都是設於各地“常平倉”的儲糧,同時為了維穩又放出一部分糧食充實市場,使得糧價並沒有因為大軍呼叫而上漲,相反較之往年這個時候,還便宜了少許。
但就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之下,則是各地常平倉告急的文書,紛紛的遞交到了戶部。開始時焦仲陽並不著急,等秋糧打下來入庫,將倉庫填滿也就是了,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各地的奏報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真的是沒見過世面!
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往往你最不擔心的事情,卻會被一個“插曲”徹底的攪亂。而且這回不止是一小段“插曲”,而是一整首的“交響樂”了。
先是北方乾旱,在麥子抽穗的節骨眼,連續三月滴雨未落,而南方卻是洪澇大水蔓延數省之多,災情之重可謂百年一遇。但朝廷還是很有底氣的,常平倉雖然告急,仔細“打掃”一下,多少還是能在擠出一些糧食來,再加上各處勳戚大莊園裡積存的餘糧,應該還是能應付過眼前的局面的。
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就出在了勳戚這關。朝廷有“難”此輩自然不敢拿喬,但最近幾年棉花、大豆、甘蔗等經濟作物的價格猛漲,弄得各大莊園紛紛改種,糧食的產量自然也就隨之銳減,幾乎都成了真正的“地主家也沒餘糧了啊”。
接到這個訊息的焦仲陽算是傻了眼,大宋繁榮穩定了數百年,怎麼輪到自己主政就成了這副模樣?這讓他極度的不理解。
不過眼下已經到了極緊要的關頭了,理解不理解的就只好放在一邊了。經過他多方打探以及分析研究後,發現主要的產糧莊園,並非像他們所言的那樣“顆糧無存”。而是還有著一大批庫存的。
掌握了這一情況的焦仲陽相當的惱火,直接進宮遞牌子要面奏聖上了。皇帝知道後也是“龍顏大怒”,就近將京中的幾個“狗大戶”傳召進宮了,瑞王在外京都勳貴自然以黔國公陳實先為首了。
進宮面聖的陳實先一番慨然應對,然後又是“痛哭流涕”,不僅給自己這幫勳戚洗脫了罪名,還緊接著一個“回手掏”,說是常平倉監管不力,內部監守自盜等等,反“將”了焦仲陽一“軍”。
“靠山吃山”這種事自古就不絕,在他而言那就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但自家事自己知,焦仲陽心裡明白的很,皇帝如若當真一句徹查,當即就會人頭滾滾,一個不慎他自己都難逃干係!
於是這件事也就在大家“齊心戮力”之下,把皇帝糊弄過去了。勳戚們這次搞得這一手,就是在報復上次錢商們掀起“證券風潮”,在那次的事件中雖然陳實先帶頭想挽回損失,但在官僚與商賈的聯手下,卻還是敗下陣來。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怎能不緊緊抓住,好好出口惡氣,連帶著還能將上回輸掉的本錢一併“撈回”,一石二鳥想想就美滴很!
但問題是老百姓的肚子是沒法糊弄的,一頓不吃真的餓啊!糧食供應短缺自然就靠價格上漲來調劑,但城鎮裡的廣大勞工,這一下卻成了直接的受害者。都是家家按月拿工資,戶戶都無隔夜糧的,糧價一漲反應最大的就是他們,而且在勳戚們的操縱下,米價是一日數漲,天天都在變化。
焦仲陽心中自也是焦急萬分,但金殿之上被陳實先反手一“掏”弄得他元氣大傷。更可氣的是歷來與他同氣連枝的商賈,也裝作無動於衷,坐看糧價上漲對於工人們的工資卻不升反降,千方百計的剋扣大家的薪水,還美其名曰“降低員工成本”,對於稍有異議的,則不是開除就是關起廠門來痛毆一頓!
眼見局面日漸糜爛,焦仲陽索性一跺腳參加了赴倭使團,眼不見心不煩一走了之了。而就在使團出發的第三天,積聚多日的民怨終於爆發了。在陸博思跟瑞王說起此事時,事態還沒惡化到如此,他也還不知道國內的狀況,等訊息傳到時,已成蔓延之勢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