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玄鐵令!(1 / 1)
自古以來有兩件事傳播的速度極快,一是緋聞,另一件事就是變亂了。而且口口相傳之下就難免添油加醋,有了王德武的“榜樣”,訊息在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四方,陳州附近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冒出十幾股勢力,並迅速向著周邊蔓延開來。
等訊息奏報到了京城的時候,各地被官府強行壓下去的騷亂,又如休眠的火山重新“噴發”起來一般,而且變得愈演愈烈,大有席捲全國之勢。
深夜,京漢鐵路上的鄭州車站。一列火車噴吐著蒸汽緩緩滑進了站臺。“嗶嗶嗶”陣陣哨聲中車門開啟,車廂內計程車兵在軍官的指揮下紛紛跳下車來。站臺上戒嚴的戒嚴、整隊的整隊,一切井然有序,絲毫不見混亂。
與此同時,從列車最後一節單獨懸掛的車廂內,匆匆走下數人,清一色的黑衣、長靴,頭戴類似於遊騎兵的那種黑色圓邊簷帽,不過卻是硬簷,只要微微低頭,就能遮擋住三分之二的面容。
路過站臺上的軍隊時,軍官紛紛轉身敬禮,這些黑衣人也不停步,只是略略抬手回禮,朝著車站的偏門徑直而去了。車站偏門外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早就停在那裡,幾人出得車站拉開車門就鑽進馬車的車廂,全程一言不發,相當的狂拽酷炫,不明就裡者還以為是一群霸道總裁,來鄭州開會度假呢。
馬車沿著長街一路向著河南行省的巡撫衙門而去。當年“肇武元勳”們一路披荊斬棘、奮發努力而驅逐蒙元,但成吉思汗的子孫們,畢竟還是統治了神州大地一段時間。等到全境光復後,大家發覺蒙元其實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他們留下的這個“行省”體系還是蠻好用的,於是大家本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想法便沿用了下來。
不過一“省”的最高長官在元時稱為“丞相”,這個規格就有些高了,後來想來想去本著“巡行天下,撫軍按民”之意,就將一省最高的軍政長官稱為了“巡撫”,很巧合吧,對嘍!無巧不成書嘛。。。。。但這個所謂的“巡撫”卻不是嶽先生鼓搗出來的,他當時一心撲在了軍隊的建設上,將個軍隊的建制搞了一個亂七八糟,古怪的名詞層出不窮。一直到他“身後”數十年,後人才在他的基礎上梳理整頓,形成了具有大宋“特色”的軍隊編制和軍銜體系,一直沿用至今。
車到巡撫衙門門前,自然有巡查守夜的兵丁上前詢問。只見車內伸出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亮出證件只說了三個字:“振興社”,略一停頓才說道:“將你們巡撫速速叫醒,瑞王有令即刻辦理!”,說道最後車內之人口氣加重了幾分。這時如果陸正冕在場,非得當場暈倒,他當日冒充玄衣社矇混過關,如果遇到明眼人非得當場識破不可,因為“玄衣社”只是外人的叫法,人家內部人可從不以此自稱。
這名兵丁從未聽說過什麼“振興社”,剛要操著“鄉罵”讓對方滾蛋,但藉著微弱的燈光,見幾名黑衣人面無表情端坐於車內,又想到剛才似乎聽到了什麼“社”字,猛然想到莫非眼前之人,就是橫行於軍方的“玄衣社”?
一想到此,嚇得他噔噔後退數步,連聲說道:“請幾位稍等,我馬上進去稟報”。說完這名兵丁轉身就奔進了巡撫衙門。
近日整個河南都是“烽煙四起”,各地民變的訊息接二連三的報到了省城,弄得巡撫塗敏元焦頭爛額,今晚處理完公事已是午夜,索性就在簽押房內歇息了下來。哪知堪堪入夢便又有人來打擾,揣了一肚子下床氣,塗敏元披衣而起開門就要喝罵,但話未出口就看到侍衛副官身後的黑衣人。
畢竟是朝廷的一品大員,那也是吃過見過的主,一看便知來者何人,而且領頭之人他還認識,此人就是瑞親王的次子,皇帝的親侄子,趙厚武。
“哦,小王爺,你怎麼來了?!”,深夜到訪竟是此人,塗敏元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說完趕緊屈身迎了上去。
“這裡沒有什麼小王爺,職部‘振興社’督辦趙厚武見過大人”,口稱“大人”實際上只是微微點了下頭。這倒不是趙厚武自持身份、囂張跋扈,相反卻是一種傲氣使然。
玄衣社由瑞王授命元件,用的多是宗室勳貴子弟中的熱血青年,這些人一向以家國天下為己任,極看不慣日益昏聵的文官集團,覺得若非此輩從中作梗,天下之事還不至於敗壞如斯。所以對大宋官場的官員們從不加以詞色,遇到機會當場呵斥之事,也是時有發生。
自己主動示好卻碰了一鼻子灰,但眼前之人也不是輕易能夠得罪的,那就只好公事公辦了。
“那不知趙督辦深夜到訪,有何貴幹呢?”,塗敏元也挺起的腰桿,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塗大人,這是瑞王的手諭,即刻起鄭州防務由我等接管,人我已經帶來了,此刻已在火車站下車,請塗大人安排好這一個團的軍需供應,其餘事宜您就無需過問了”,說著趙厚武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紙來,遞到了塗敏元的面前。
塗敏元接過開啟細看,是一份瑞王親手簽發的手諭,要求各地省、道、府、縣之最高長官全力配合軍隊,迅速鎮壓當地“暴民”,具體事務由“振興社”派駐人員全權負責,地方做好相應配合,提供一切軍需物資等等。
塗敏元看罷頭上頓時冒出一層細汗,瑞王的這道手諭,明顯就預示著軍隊要介入此次事件中了。作為一省的父母官,從始至今他一直都是主張以“撫”為主的,經過這十幾天的斡旋,除了開封、陳州一帶,其餘各地的市面已漸漸有所平復,如今軍隊一旦接受,事有反覆恐怕就會激起更大的民變!
“塗大人無需多慮,愚民無知受了奸人的挑唆,此時如再不施以雷霆手段,今後一遇事端便乘勢而起,豈不是徒增朝廷和官家的煩惱?”,趙厚武見他臉上變顏變色的,便知其不願配合,索性就抬出朝廷這個大“帽子”,對著塗敏元就壓了下去。
聽到“朝廷”一詞,塗敏元就明白這次是“理解了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了,無奈之下只好接受,正要轉身安排相關事宜,就聽到趙厚武又開口說道:“另外還要麻煩塗大人,將河南一省的軍隊,統一交由本人統一指揮,這是調兵的令牌”,說罷又從“招文袋”中掏出一塊黝黑的鐵牌,衝著塗敏元亮了出來。
塗敏元見到此牌不由大驚,脫口驚呼道:“這。。。這,莫非這就是。。。。。玄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