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家家都有不省心的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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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被皇帝逼得口不擇言,一句話說的全無頭緒頓時就激怒了皇帝,只見他抬手戟指趙誠“你”了幾聲口中標出一股鮮血,然後人就直挺挺的向後栽倒在地。這下寢宮內的眾人都慌了手腳,趕緊傳太醫前來救治。

經過一番折騰皇帝算是緩了過來,但面如金紙雙唇灰白,明顯已經傷了元氣。這時趙進、季德申等一干重臣聞訊也趕了過來,見到突然之間皇帝就成了這副樣子,也都驚得不敢多說什麼。只有趙進拉了拉陳實先的衣袖,示意他到外面說話,陳實先會意的點點頭,跟著趙進走了出來。

“黔公,眼下丁孝卿正帶隊在山東與民軍廝殺,可官家突然就成了這副樣子,京裡現在沒個抓總的,這可不行啊”,趙進一出殿門就憂心忡忡的對陳實先說道。

陳實先聞言也大感頭疼,軍略他又不懂現在要他拿主意這不是鬧呢嘛。可大軍在外皇帝不加以遙制,萬一再弄出個損兵折將的,直接就能要了皇帝的老命,兩害相權取其輕,陳實先一咬牙道:“你先通知丁孝卿停止進攻,大軍停下原地構築工事等候官家進一步的指令”,趙進聞言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是這個意思。

目前山東戰場形勢一片大好,萬一出了閃失被民軍一個反殺就太得不償失了。就這樣民軍在海州遇到的那一幕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發生了,如果江晟陽知道事情經過的話,非得給胡得榜、陸正冕他們發一枚大大的勳章,獎勵他們深入敵後幹掉敵方的二號人物,以此徹底打亂了官軍的計劃,為民軍保留了大量經驗豐富的老兵,也使得川、湘、滇各部基本上還能儲存下完整的架構。

很可惜胡得榜等人不僅只能做民軍的“無名英雄”,眼下在京城也不得不放低姿態低調行事了,畢竟他們捅出的簍子實在太大了。而且事後諸人分析以他們當晚的戰績,很難不讓人懷疑到遊騎兵的頭上,不過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他們對於自己所幹的事情沒有半點的後悔。包括誤殺趙厚武,如果沒有這廝策劃丁紹安等人也不會被派到鄭州,大家從此與武元舉井水不犯河水,又哪裡會有九個弟兄無辜被害?

所以自那以後胡得榜就以加大訓練為由,將遊騎兵關在軍營裡沒日沒夜的狠操了起來。可是很多時候願望和事實總是相互違背的,像遊騎兵這樣一群“拉轟”的漢子是很難不被人注意的。趙誠就是其中的一個。

在確認了趙厚武的死訊後他的懷疑目標第一個就鎖定了遊騎兵,因為觀遍大宋各軍甚至武林高手,就沒哪一個在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上能強過遊騎兵的。最關鍵的是趙誠在調閱了總參謀部大量機密檔案後,武元舉的名字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可儘管透過武元舉他能把整件事情串聯起來,但面對七八百號的一線遊騎兵,到底是那些人他實在是沒有能力逐一進行排查,萬般無奈之下趙誠只好進宮面見皇帝。

這時的皇帝已經在太醫的調理下慢慢的恢復了過來,可畢竟這個年代還沒有心理醫生,太醫也只能救治皇帝的身體,但痛失愛子的悲傷是沒有人能夠治好的。儘管皇帝專橫獨斷心狠手辣,但這個世界上總還有他關心、愛護的人,在父親這個身份上他與其他的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並且他比一般人還有著更深一層的悲傷,厚武這個孩子本來已被他視為了衣缽傳人,這樣等到自己百年後就有人能繼承他的想法、理念,將徹底整頓大宋繼續進行下去。現在厚武死了難道自己真的會將大位,交還給現在東宮裡整天哭哭啼啼的軟蛋嗎?開什麼玩笑朕做過的承諾多到自己都已經記不清楚了,搞政治還相信這個就只能說“孩子你還太年輕了”。

皇帝想到這裡感覺冥冥中似有天意,自己靠著陰謀詭計上位,老天就不容他理想成真。趙厚武一死皇帝從年輕時就開始的各種準備,包括御極後全力的爭鬥,如今看來統統的都成鏡花水月,一切的一切失去了任何的意義。只要自己一死大宋立即就會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甚至還會變得更加的過猶不及。

至於嫡長子厚文,呵呵,把江山交給他?只怕當場就能嚇死這個孩子。自從皇帝登基後,趙厚文就搬到了大學堂,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請安外,不要說皇宮了就連大學堂的校門也從不邁出。

才想到這裡殿外的侍從進來稟報,肅政署的代署長趙誠請見。皇帝沒說話只是輕輕的抬了抬手示意讓趙誠入內,然後就又重新躺回到躺椅中,眼睛望著屋頂繼續發著呆。

趙誠進得暖閣見皇帝已能下床心中自是一喜,可定睛再看心卻不由之主的又沉了下去,只見皇帝躺在躺椅裡身上蓋著一條毛毯,一副病骨支離的樣子早就沒了幾日前神采飛揚龍行虎步的氣勢,足見趙厚武的死對他的打擊是何等的巨大。趙誠見此心中一酸強忍著內心的波動開口道:“官家,臣這幾天在查閱了總參謀部大量的檔案後,發現一個叫武元舉的前遊騎兵成員。。。。”。

皇帝聽完趙誠的分析,嘶啞著嗓子問道:“那下一步你想怎麼辦?”。

“這個。。。臣希望能逐一甄別一下游騎兵,特別是這個胡得榜當營長的第一營”,趙誠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堅定的說了下去。

“太麻煩啦,你做事過於小心謹慎了,這一點要多學學厚武,你先回去吧等丁孝卿班師後,朕來安排這件事”,皇帝因為談論如何給愛子報仇,不覺間精神開始亢奮了起來,兩頰慢慢騰起了一抹焰紅配上他深凹的眼眶、乾裂的雙唇,顯得格外的瘮人。

就在皇帝與趙誠策劃如何為趙厚武之死找出真兇之際,“真兇”也在家中感到了陣陣的寒意。倒不是陸正冕有什麼特異功能,而是他實在無法直視對面便宜老爹凌厲的眼神。

陸博思從宮中出來後一路上心裡都是五味雜陳,最初得知趙厚武的死訊他僅僅只是震驚,可在得知了事情的具體經過後,他就已經猜到這件事陸正冕肯定脫不開干係,畢竟肅政署那個訓練基地的一切情報都是陸安經手收集的,回想當時那小子信誓旦旦說與趙厚武全無關係時的嘴臉,陸博思就有一種想打人的衝動。

在反覆糾結了好幾天後,他終於下決心要與這個不省心的兒子好好談談了。當父子二人在他的書房面對面坐下時,陸博思的心腸又情不自禁的軟了下來,眼前這個孩子雖然情況有些特殊,但畢竟自己養育了二十多年,儘管總是沒事就給自己添堵,但誰家還不出一兩個不省心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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