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臥底三人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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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六叔派人捎話過來,說你造的那批機槍出了點問題,你最好現在就過去看看,我讓陸安陪你”,陸博思陰沉著臉隨便找了個藉口說道。

“是的,父親。那您還有其他事嗎,沒有到話我這就過去了”,陸正冕說罷站起身來,趕忙離開了書房。沒辦法房間內的氣氛太壓抑了,加上他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清楚,儘管是無心誤殺,但還是覺得愧對了老爹。

一出房門陸正冕的眼珠子就來回亂轉了起來,跟站在門口的陸安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回房整理一下,哪知陸安同樣也是面無表情亦步亦趨的緊跟在他的後面。陸正冕見狀無奈只好跟他上了車,一路向著城外的陸氏實驗室馳去。

進了實驗基地一連過了三道崗哨,馬車在陸正冕居住的小樓前停了下來。陸安下車開啟車門說了句:“大少爺,請”。車內的陸正冕見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也知道這回把他坑得不輕,本想找個機會跟他當面道歉,眼見正是時候於是他很誠懇的說道:“對不起,陸副官,我沒想到這回給你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沒關係的,大少爺,只是不知道你們這麼一弄,會不會把注意力吸引到老爺這邊,畢竟現在老爺他。。。”,說道這裡陸安突覺自己有些失言了,忙打住了話頭向後一站,靜等著陸正冕自己走進小樓。

陸正冕見狀搖頭苦笑,不過這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陸博思主僕如此對待自己也實屬正常,當即也不多言就徑直走了進去。一進小樓就聽見樓門“嘩啦”一聲,明顯是有人在外面將門反鎖了起來,然後就聽見陸安低聲跟外面的衛兵交代著事情,看來陸博思為了保全這個兒子索性就將他關在實驗基地,免得陸正冕一時衝動跑回兵營再做出什麼傻事來。

這邊陸安很順利的將陸大少給“關”了起來,事情辦完他就馬上趕回了陸府。見到陸博思後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彙報了一遍,陸博思聽罷嘆了口氣說道:“這些個遊騎兵太過魯莽了,偏趕上厚武在的時候行此操切之事,官家怎麼可能不予以深究”。

“老爺說的極是,壞就壞在這些人把事情做得太漂亮了,簡直是無跡可尋”,陸安在一旁也介面道。

“就因為如此只怕皇帝和肅政署那邊,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遊騎兵,全大宋也只有他們才有這樣的能力和行事風格”,陸博思頗為頭疼的說道。

“那。。。老爺,這樣一來豈不是會嚴重影響我們的計劃?您看是不是要早做安排?”,陸安聞言也開始焦慮起來,情不自禁的開口問道。

陸博思沉吟了半晌點點頭對陸安吩咐道:“你去聯絡一下,今晚大家碰個面先提前做個準備”。

陸安點頭稱“是”,然後就退了出去轉身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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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後海一間極精緻的茶舍迎來了三位低調的客人。這三人都是一身尋常的打扮,在不同的時間裝作路過此地臨時起意一般,很隨意的就走進了茶舍。進門後也不用夥計招待,都徑直的進了最靠裡面的單間,待最後一名客人進入後陸安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找到掌櫃很是闊綽的將整層單間都包了下來,只讓掌櫃在樓梯口放了一塊“頂層裝修,暫不營業”的牌子,然後他自己單獨坐在樓下一個角落飲起茶來。

此時如果趙厚武還活著的話,見到單間內的三人一定會大聲驚呼“大意了”。因為這三人分別是陸博思還有吏部尚書胡宗憲,另外一個赫然就是遊騎兵的團長安鼎新!

要說這個胡宗憲真可謂是百忍成鋼,在對政局的把控上他一直都比焦仲陽、劉石山等人看的更為透徹和長遠。在皇帝已經勢成之際他既沒有像焦仲陽那樣一走了之,也沒有像元守直般憤而死諫,而是如同獵豹一般悄悄的趴伏下來,靜靜的等待著給與獵物致命的一擊。

為此他不得不緊咬著牙關,在皇帝對著文官大開殺戒之時,他主動選擇站隊眼看著昔日同僚被逐或被誅,不僅不出面阻攔甚至偶爾還助紂為虐一下,使得皇帝對他大為激賞。

不過他深知光憑這些表面功夫,仍是無法進入到新貴們的核心,於是不惜卑躬屈膝對著陳實先、季德申等一干大佬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或是投其所好或是折節下交,使得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得到了勳戚們的認可,成了大家的“自己人”。

即便胡宗憲靠著自己的長袖善舞,在事業上煥發出了“第二春”,但仍擋不住他“身在曹營心在漢”。在焦仲陽被逐出京的當天,他就與陸博思建立起了地下聯絡的管道,暗自商定先蟄伏下來靜待時機。也正是因為有了他的表示,之後的陸博思才三番五次的設法想要保住太子的名位。

但二人不曾想到的是“時機”來的如此之快,民軍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將場面弄得十分的紅火,也就在這段時間胡宗憲冷眼旁觀,大宋的軍隊無不在皇帝刺激下熱衷功名,唯獨遊騎兵如同一股“清流”陶然於事外,這就讓他起了拉攏之心想要將其收為己用。

儘管他與安鼎新既不熟悉也沒有什麼交集,但中間的聯絡人卻很好找,就是世襲信國公的文載道。因為安鼎新與胡得榜連襟,他娶的是文家的大小姐。不過可惜婚後文大小姐死於難產,安鼎新雖然此後沒有再娶,但仍視文載道為岳父老泰山。

於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在文家的小花園內胡宗憲“偶遇”了前來探視岳父的安鼎新。一開始安鼎新對於胡宗憲的身份將信將疑,怎麼都不敢確定已經被封侯的胡尚書,竟是民軍的“臥底”,但文載道的話還是相當靠譜的。

不過身份得到證明卻也無甚用處,因為安鼎新對朝政根本全無興趣,只想在雙方之間儘可能的嚴守中立,做一名純粹的軍人就好。所以這次的會面儘管沒有不歡而散,但對於胡宗憲而言卻也沒什麼“鳥”用。

可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就在三個多月前安鼎新竟然主動找上了胡宗憲,因為皇帝已經勒令遊騎兵必須派人參戰。事已至此安鼎新再想保有軍人的“純粹”之身已是萬難,既然是選邊站隊眼前的皇帝卻越來越“望之不似人君”了。

就這樣朝廷內外文武行當已經相當齊備了,陸博思、胡宗憲等人的計劃也提上了日程。可偏偏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胡得榜、陸正冕卻帶隊捅出個天大的簍子來。儘管這在胡宗憲看來皇帝一病不起正好是“三人組”起事的好機會,但陸博思以他對皇帝多年的瞭解,估計此刻遊騎兵已經進入了皇帝的視線,再想有所動作只怕就相當的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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