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只要差事好,賤一下...也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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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趁著少東家轉身之際悄悄抹去了臉頰上的淚水,陸正冕一進店她就看到了,但她卻沒有絲毫想要躲避老同學的意思,至於面子這種東西是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錢花?能在京城赫赫有名的萬家金店當一名店員,陳嬌已經對現在的生活相當滿意了,就在前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遠遠的她就看到濟北候的小兒子正在街角的垃圾箱邊翻撿著什麼,陳嬌怕他黏上自己急忙低頭走開了。

自從江晟陽大開殺戒後京城就再也沒有了各種圈子了,勳戚中碩果僅存的也只有安國公陸家和信國公文家了,大批像陳嬌這樣的勳貴少年子弟為了能夠生存下去,在京城中不得不從事著各種低賤的職業,用著陸正冕的話就是“這個世界變了”,大家都身不由己的被裹挾著,不知道會被這股激盪的“大潮”帶到什麼地方,亦或是抵擋不住巨大的力量而被撕扯的粉碎。

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鉅變送上了“祭壇”,與之相對的也有那麼一些人憑著敏銳的嗅覺,在這個巨大的時代背景下“嗅”到了一絲的機會。龐怡曾就是這裡面的傑出代表。

他從文官與勳貴們爭鬥的一開始就見證了這場南北之戰,並在幾個關鍵的節點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與之相對應的整個龐氏家族也吃到了這場戰爭的紅利,並且還吃得滿嘴流油。有位大哲曾說過“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眼下龐老太爺的基礎簡直就是鋼筋水泥澆築而成,那是相當的堅實無比,可僅有個光禿禿的地基擺在那裡又有何用,充其量也就是個“爛尾樓”而已。

如果不想讓工程爛尾那就必須將上面的建築物儘快的搭建起來,龐怡曾是這麼想的同樣也是這麼做的。在焦仲陽等一干文官返京之後,龐怡曾便聯絡南北各地的商賈巨頭大家一起聯名上書,要求朝廷儘快恢復已被取締了的“聯合會議”,以便商賈們儘快拿回已經失去的政治地位。

本以為大家合作了這麼久早已默契在心,只要自己一個眼神過去對方必是心領神會,哪知遞上去的申請竟如泥牛沉海久久不見回應。這一下龐怡曾等人就有些坐不住了,思前想後他只好派了自己的次子“老交通員”龐際鳴親自上京打聽。

沒過多久龐際鳴就帶回來一好一壞兩個訊息,好訊息是朝廷已經全面取消了“偽皇”趙肅時期施加於商賈們的各項稅費。壞訊息自然就是朝廷已經不打算再恢復什麼“三方會議”了,因為三方之中的勳戚已被清除,既然都不是“三方”了哪裡還需要什麼“會議”?

龐怡曾聞言登時大呼“草率了!”當初應該在戰時就將“聯合會議”重新組建起來,結果一失足成千古恨這文官集團分明就是提上褲子不認賬啊!朝廷方面分明就是已對商賈有了戒心,正好趁著平定勳戚之機順手將商賈們也死死的按在了地上。至於什麼已將趙肅時期頒佈的各項稅費全部取締,那明明就是偽政好不啦,合著自己一通瞎忙活既搭錢又搭人的,就只落得一個維持原樣,那老子還不如回蕭山老家抱孫子呢。

龐怡曾越想越氣,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就只能忍了,畢竟胳膊拗不過大腿槍桿子、印把子都攥在文官們的手裡,再不服又能怎樣?

可惜他卻不是一般人他是商人!商人的本質就是逐利,當初大戰正酣之時是龐怡曾、廖興昌等一眾商賈不計血本的砸錢支援民軍,這是什麼?是投資!不然你以為呢?在做慈善嗎!

既然是投機那就必須要講回報率的,如果回報率過低的話那就是虧本了。可眼下回報率已經不是過低而是大大的一個“零”!這叫人如何能夠接受,常言道“殺頭的買賣能做,虧本的買賣特麼的打死也不做啊”!。

如果不想虧本那就只有繼續追加投資爭取扭虧為盈。這龐怡曾也是一個狠人閉門苦思了三天,終於決定了下來如何追加投資以及投給誰了。兩天後龐際鳴作為商賈們的特使又匆匆上路了,這次他第一站就是去的南昌,拜見南昌巡撫廖永旺。

對於龐怡曾等人的暗中策劃身在京城的焦仲陽卻是一無所知的,在他看來自己高居廟堂之上手握大義名分又有武力加持,一幫錢串子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可惜他忘記了當初就是龐際鳴最先策動江晟陽,率先開啟了反抗“偽皇”的大幕。作為一名商人、一名優秀的商人揣摩人心發現人性的弱點,是龐怡曾之輩最為擅長之事。

當初“行政會議”一眾核心人物同舟共濟共同進退,可功成之後有人留在了京城而有人只得帶著隊伍黯然返鄉,名義上大家仍是同朝為官也都是行政會議的一員,但這距離朝廷中樞的遠近可就大有說道了。

龐怡曾雖然身在杭城但卻將眼光投射到了的江西、四川、雲南等地,其中江西打的最慘四川出人最多,但贛撫廖永旺、川撫羅鴻信卻只落得個京城七日遊,反觀熊安志大戰前不過是一小小的隨州知府而已,就因為代替王元信在前面衝鋒陷陣,事後就被酬傭了一個工部尚書。雖然在形容六部的“威武富貴貧賤”中得一“賤”子,但當朝一品且油水豐厚這樣的差事又有誰不想“賤”一下呢?

就這樣龐際鳴攜父命緊急趕到了南昌,此時的他經歷了戰爭的磨礪那也是吃過見過的主,所以時常以蘇秦、張儀自居對於憑藉三寸之舌便能攪動天下,頗有種沾沾自喜的感覺,這次也不例外到了南昌直接上門找到廖永旺,而此時的廖永旺心裡也搓著火呢。

在他看來自己就是文官集團的一個異類,一名小小的巡警局長放到以前也就是個三班捕頭而已,憑著自己的姐夫上位自然也就很難入得了焦仲陽等人的法眼了,如果不是他手握贛軍兵權死活不肯交出,只怕也要走一遭江晟陽軍營裡刑場了。

文官集團的這點小心思廖永旺自然是看的明白,同樣對於他們這種卸磨殺驢的做法也是惱怒異常,但這幾年的歷練下來他早非昔日的吳下阿蒙,而且手下也頗招攬了幾個不得志的文人,很是充實了一下自己的幕府。

其中一個名叫張簡修的紹興人最得他的欣賞,每遇大事總會將張簡修叫來參與機宜。而這位張先生也是國士待我國士報之,頗有當年他的同鄉徐渭的風範。他給廖永旺的建議就是“高築牆、廣積糧、低調種田、廣結善緣”。

廖永旺聞言登時一拍大腿,激動地的說道:“此計甚妙,先生。。。。什麼意思?”。

張簡修:“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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