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下一站,成都(1 / 1)
以廖永旺那個智商理解起張簡修的一番話自然有些費勁,但不要緊,他對屬下的建議倒一向都是從善如流的,只要是他認定的人一般都很尊重他們的意見。這次龐際鳴的到訪也是如此。
廖永旺在接見他時照例仍由張簡修陪在一邊,待弄明白龐際鳴的來意後,廖永旺的眼神就變得飄忽了起來,轉了幾圈後落在了張簡修的臉上,只見自己手下不可察覺的點點頭廖永旺也隨即打定了主意。
大家都是被文官集團拋棄的,這個時候就應該一起報團取暖,再說人家龐際鳴也沒說什麼啊,只是希望今後大家多多加強聯絡,一旦遇有事情彼此之間互相的及時通報一下,這能有什麼問題,自己手中有兵龐家有錢,強強聯合做大做強座江山。。。不對,是獎賞、獎賞,自己要犒賞部下還需要商賈們的多多支援才好。
於是雙方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相互心照不宣的達成了戰略聯盟。事後龐際鳴推掉了廖撫臺的殷切挽留,匆匆的趕往了下一站,成都。
而此時遠在京城焦仲陽也在接待一名稀客,他在大學堂讀書時的學長文載道。講真,二人的關係並不十分的熟絡主要還是因為文載道很少與官員打交道,儘管他的學生桃李滿天下走上仕途的也不在少數,但老山長平日與這些弟子見面卻是隻敘師生情誼,從來都是莫談國事的。
對於文學長的到訪焦仲陽也是一頭的問號,如果是教育上的事情,循例文載道應該去找現任的禮部尚書劉石山才對,而今天突然跑到自己這裡不問可知一定是有著相當重要的事情了。不過不管是何原因禮不可廢,文家數代積攢的名聲任誰見到那都是要恭敬一二的。
“學長多年不見身體還是這般的康健,看上去竟比小弟還要年輕些呢,哈哈哈,家中可還都好?”,焦仲陽親自將文載道迎入了辦公室,屏退雜役親手奉上茶水後殷切的問候道。
“都好、都好,有勞焦尚書掛念了”,文載道禮貌性的欠欠身子回答道。對於今天的拜訪他也是萬般的無奈,多年的教書育人他基本上已經忘記了官場上的禮節,想了想決定還是開門見山的好。
於是沉吟了一下便開口說道:“仲陽啊,我也知道你平日事務繁忙,可大學堂裡最近亂的很,我思來想去的不知找誰才好所以今日才冒昧登門打擾”。
焦仲陽聞言忙微微側了一下身子,做傾聽狀認真的說道:“學長,到底是何事讓您如此的為難呢?”。文載道見他態度這般“誠懇”,當即便將來意細細的說了一遍。
他所擔任山長的這座水木清華大學堂建立三百餘年,放眼全世界那也是頂尖的名校,既然是名校那就少不得權貴富豪的子弟了。在大宋,勳戚子弟的出路一般有兩條,武則進入皇家江寧軍校,文則必考水木清華大學堂。所以整座大學堂的學生中至少有三成是皇室、勳貴的子弟,而且還都是嫡系近支的孩子。
本來大家一直都是歲月靜好一起讀讀妞。。。不對,應該是讀讀書、泡泡妞啥的,可自從江晟陽化身煞神後立時就打破了這一池的春水,為了徹底剷除勳戚勢力,這些在校讀書的“第二梯隊”自然也成了他重點關注的物件了。
可這在文載道看來就極不能理解了,殷殷學子人畜無害的,他怎麼也搞不明白江師長如何能夠下得去手?而江晟陽也不會跟老山長詳細的解釋,在他看來即便這些人現在沒有為非作歹可難保將來不會,為了大宋的長治久安他現在做一回惡人又有何妨!所以有時候文人認起死理來更加的可怕,因為他們有頭腦、有手段而且抱著一顆堅持理想的心,遇事只會迎難而上絕不退縮。
就這樣軍警執法處的人每隔幾天便直接闖進校門,將帶來的“警車”裝滿後一聲唿哨便揚長而去,幾次下來就弄得學校人心惶惶不知什麼時候厄運就會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特別是前天,軍警處的人再次闖進大學堂竟把格物學院的好幾名師生全部帶走,而這幾人正在從事著極重要的研究,就是根據陸正冕當年提出的理論將電報線進一步發展為電話,現在已經接近了成功,可偏偏這個時候軍警們將人帶走,理由是他們的身份全部都是勳戚子弟。
“江晟陽分明就是抓錯了人他要抓應該先抓我啊,文家受封的是世襲信國公,文某人這麼一個大大地勳貴他不抓幹嘛跟那些學生娃娃過不去嘛!。。。”,文載道激動之餘竟然拍著桌子喊了起來。
“學長、學長,千萬要冷靜,這對您的身體不好,有事咱們慢慢說。。。”,焦仲陽見狀急忙安慰道,他真怕老山長一口氣上不來倒在他的辦公室裡,那樣他可就真說不清了。
他這一開口文載道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可心中的一口惡氣難平坐在椅子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焦仲陽見他如此當即也不開口等他慢慢恢復了平靜,才說道:“學長所言極是大宋律法一向講究罪不及家人,他江某人做的確實是過份了,可。。。。”,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住不言偷看了一下文載道的臉色。
見文載道氣息稍有平復就面帶難色的說道:“只是您也知道,現在處置勳戚是全權交給江晟陽的,他是司法、執法一把抓連刑部都過問不得,我也跟他說過好幾次了不過他那副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再加上這兩年又帶過兵更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所以。。。。唉。。。”。
“那這就沒人管啦?小江的性子是執拗了些,可他畢竟還是大宋的官員吧,要是你這裡不行那我就去面見官家,到時大家坐下來好好談談。。。。“,說著說著文載道又漸漸激動了起來。
焦仲陽聞言又是一陣苦笑心道:“去找官家?官家連自己的岳丈都急著往裡埋呢,他只會嫌江晟陽殺的少,哪裡會有讓他收手的道理,看來這位學長是久居象牙塔,完全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眼見著老學長如此的天真,就連老奸巨猾的焦仲陽都不忍心欺騙他,腦子稍微轉了轉便開口道:“學長與其去找官家還不如直接去找晟陽,他也是您的學生,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到時您把要求說與他聽,您的面子他總還是要賣幾分的吧”。
對於江晟陽這個學生文載道還是瞭解一些的,當年在大學堂學習時就常有驚人之語,明顯能感覺到人很偏激,沒想到畢業後混跡官場多年,這個毛病不僅沒有改反倒還愈發的嚴重了起來,此刻又聽焦仲陽如此一說,也只好嘆口氣說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那老夫就走一遭他江大師長的軍營吧”,說罷就起身告辭直接去了城外軍警處的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