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大叔聊發少年狂(1 / 1)
便宜老爹的這一出把陸正冕弄得哭笑不得,他知道陸博思不是摳唆地而是真的沒錢,陸家一向是男主外女主內財政大權自然是集中在趙嬛的手中了。不行幸好她也只是管錢,自己要求提供的遠洋帆船還是老爹一手掌握的。
“你要哪個作甚?你們要行動的話可以透過總參謀部協調黃正綸的海軍啊”,陸博思放下手中的端硯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個。。。我們的行動海軍不會配合的。。。。”,陸正冕猶豫再三艱難的說道,在回來的路上他反覆的考慮了很久最後決定還是跟老爹攤牌的好,畢竟一艘大型的遠洋帆船任誰都不會輕易交出的,況且遊騎兵奇襲完第一師的師部後訊息立即就會散開,如果到哪時陸博思才知道船是借給遊騎兵準備跑路的話,只怕立時就會陷入被動甚至一頂“通匪”的帽子扣下來,陸氏傾覆恐怕只在轉眼之間了。
“呵呵,你們的膽子可真大啊,遊騎兵果然有種,船我可以借給你,不過你們現在考慮過成敗之數到底有幾何嗎?”,陸博思也被兒子吐露的事情給震驚到了,想了半天也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面對,最後禁不住竟呵呵笑了起來。
陸正冕一見他這個表情也有點懵不知老爹是嘲笑遊騎兵的狂妄,還是終於看到有人能給江晟陽點眼藥而幸災樂禍。對於鬧不明白的事陸正冕也不多猜仍是很誠懇的說道:“計劃還是比較可行的,行動的重點不在於救出文山長,而是之後撤退所需的交通工具,想來想去只有陸氏有能力為我們提供一條船,所以才前來麻煩父親”。
陸博思本來是譏笑大於幸災樂禍,可見兒子說的理直氣壯不由得也認真了起來,沉思了片刻說道:“此時過於重大,你容我好好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可好?”。
“這個當然,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陸正冕說完便退出了書房隨手將門關了起來。
出門後陸正冕緩步向著自己居住的小樓走去,十幾年來這裡的一草一木他早就已經無比的熟悉,一想到再過幾天就要跟著遊騎兵遠渡新陸洲,不由得也感慨了起來,此一去只怕今生都無望再回到這裡,雖然陸家讓他感覺有些壓抑,但真的要說“再見”時卻不免有些感傷了起來。
這幾天陸府一直都比較安靜,陸正星受命將陸氏實驗室的核心裝置送往雲南,已經走了一月有餘。小妹陸玲玲自從上次被俞何光綁架,雖然是有驚無險但趙嬛卻讓她即日起再也不準外出了,每天就是關在閨房裡學著刺繡女紅一類的事情,所以每到夜晚陸府上下都是一片的靜謐但卻很溫馨。
不覺間陸正冕就走到了趙諾兒的小樓前面,望著樓上的燈光過往的種種像是電影一般的在腦中閃過,從小到大這個丫頭雖然暴力了一些,但針對的目標卻只有陸正冕一人,對待別人即便是一名侍女她都極為和善,從來不對人擺出公主的架子。
娶妻如此人生應該是相當的圓滿了吧,陸正冕心裡想著。儘管他的身體內裝著的是一顆“大叔”的心,但只要是個男人誰還不會有個“聊發少年狂”的時候呢,可眼前這一切註定將會是一場鏡花水月,陸正冕只能希望她將來遇到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幸福的過完這一生。
其實沒有人逼他,他大可以將計劃安排好然後退到一邊袖手旁觀,但陸正冕知道自己一旦這樣做的話,恐怕今後一輩子都不得快活,對於兩世為人且都成為了軍人的他,熱血的基因早就深深的植入了他的身體,如果讓他拋棄戰友做一名逃兵的話,真的比死還要難受的。
不知不覺陸正冕在趙諾兒的樓下站了很久,最後還是強迫著自己轉身離開了,如果再不走他真怕自己會衝進去對她說:“幾天後有一艘大船要去海外,我恰好有兩張船票,你會不會跟我一起走?”。儘管他的意志力很強,但在轉身之際仍將一滴眼淚留在了趙諾兒的窗前。。。。。
第二天陸大少頂著一對熊貓眼再次來到了老爹的書房,他還未開口就聽陸博思說道:“船可以給你們,不過。。。萬一你等出了意外務必要申明船是你們劫走的,這中間從頭到尾都與陸氏無干,你可明白?”,陸博思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兒子一眼。
“這個請父親絕對放心,到時我等會派人上船‘突襲’,當然利用的資訊就是我從陸家盜出的,如果一旦出事陸氏只是受害者絲毫不會受到連累”,陸正冕見老爹同意提供船隻,心中也大大地鬆了口氣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得以落實,自然對陸博思的要求滿口答應了下來。
事情在逐一順利的得到推進,安鼎新也在陸正冕的協助下向兵部申領物資,安排老兵退役等諸般事宜,而胡得榜則帶著大家按著陸正冕制定的計劃,一遍一遍的模擬推演著並進一步細化各個步驟。
趁著訓練的間隙陸正冕又去了一趟萬家金店,將正圍著陳嬌起膩的萬子聰拽到了店外,然後隨便找了一個酒館只說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今天想跟他喝上一頓。萬子聰見他面色凝重料想必定有話要講,當即也不多言回身從辦公間裡取出錢包,嚷著自己請客便與陸正冕一同出了店門。
“萬子,過一段時間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就不再回來了,等我走的時候你一定會‘聽’到訊息的,到時轉告諾兒一下吧,就說我不會再回來了。。。”,陸正冕仔細的組織著語言,儘管已經很用心了但還是前言不搭後語,讓人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到底要幹嘛去啊?你們有任務啊,是不是很危險啊?”,萬子聰見他像是在交代遺言一般,頓時心裡也有些發毛起來。
“這個,你就當我是外出執行任務吧,等完事了我會設法聯絡你們的”,陸正冕含含糊糊的說道。
“不是,你怎麼說的這麼亂啊,到底出了什麼事啊,你丫能不能說清楚點啊”。
“不亂、不亂,喝酒、喝酒”,陸正冕舉起酒碗本想裝把X結果沒弄好,被狠狠的嗆了一口咳的他涕淚橫流樣子十分的難過。
………………………………………………………………………………………………………………
王元信自從接替岳父劉石山出任兵部尚書以來,並沒有乍登高位的忐忑相反覺得終於有了一個一展平生所學的機會,所以到任接事伊始便勇於任事且相當的勤政。今天他照例在部裡做到了很晚,審閱簽發檔案時一份遊騎兵的物資申領報告引起了他的興趣,倒不是報告裡的物資吸引到他,而是他一看到“遊騎兵”三個字突然間覺得特別的熟悉?
想了想他起身走到檔案櫃旁伸手取出前日簽發檔案的存根,一項一項的查閱了起來,沒多會功夫就從裡面抽出一份報告來。拿著這份報告王元信重新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來後他將這份報告與剛才審閱的遊騎兵申領物資的報告放在了一起,而他從檔案櫃裡取出的這份檔案,赫然就是陸正冕擬定的老兵退役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