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換個思路就有辦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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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蘇季陽的目的自然就是與他商量如何對付陸博思了。皇帝現在對自己的這位姑父兼岳父已經越來越無法容忍了,其實在他的潛意識裡說是“忌憚”更為準確一些,就如同趙嬛那句“廢掉你陸氏也不是做不到”一樣。

當初在裁撤掉陸氏實驗室的那個警備團後,皇帝自以為已經剪除了自家岳父的羽翼,便想乘著江晟陽屠滅勳戚這股東風,將陸博思也一併“做掉”。哪知他與朝中重臣關在小房間裡密議之際,只是稍稍透露了一下自己的小心思,焦仲陽便第一個站出來將他的想法打消的一乾二淨。

焦仲陽首先表示他不反對皇帝想要對付陸博思,但陸氏一族的實力卻遠非他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要知道陸氏一向有個傳統,就是他的工坊每逢招工之季,總是優先錄用那些退役計程車兵,尤其對因傷致殘的老兵更是如此。

這個規定據說就是當年嶽先生向陸秀夫建議的,而且被歷代的陸氏家主相沿不替的執行了下來,換句話說只要他陸博思一聲令下,陸氏輕輕鬆鬆的就能集結起五至八個師的大軍,這還僅僅是陸氏嫡系的兵馬,幾百年下來圍繞著陸氏上下游,被他拴在利益鏈條上的工坊、礦山就更不知凡幾了。

最後焦仲陽簡單的總結了一下,如果想要對陸博思展開行動,那就又是一場新的南北大戰,而且其波及到的經濟、民生將比上一次還要劇烈,以朝廷目前的實力勝負只怕僅有三七之數而已。

皇帝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剛想說“三七開贏面也還是蠻大呢”,一旁的王元信卻及時的補了一刀開口道:“焦大人的意思是朝廷在三而陸氏為七。。。”。

“哦。。。。”,直到此刻皇帝那略薄於常人的大腦皮層才反應過來。再加上那段時間御妹趙諾兒的幾次威脅,使得他對皇后的態度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得異常的殷勤起來。只不過對於這種狗肚子裝不下二兩油的貨色,讓他能長時間的隱忍下來,那實在是太難為他了,所以這貨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便主動的放棄了偽裝,重新又恢復了本來的面目,對皇后依然是連打帶罵。

儘管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他的這副德行,雖然讓人厭惡但也僅限於趙諾兒、陸正星這些同輩的層面,但今天卻又不同了,趙嬛這位實際上的大家長竟然敢放“狠話”!。。。好吧,皇帝承認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以焦仲陽所言陸氏的實力,加上趙嬛在皇族中的威望,這一切都再一次的催發了皇帝的受迫害妄想症,他不想去判斷趙嬛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此刻他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先下手為強!

既然想要有所行動那就要找個幫手了,不過他在眼下的大宋可謂是真正的“孤家寡人”,能找的人實在是不多,於是皇帝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蘇季陽。這蘇季陽本為王元信手下的一名幕僚,自從在南北之戰中脫穎而出後也算是飛黃騰達了起來,後來跟著焦仲陽等一干大佬進京,仍是充任這個“行政會議”的秘書丞。

但隨著“貴族會議”被滅和“聯合會議”被取締,剩下了就只有“行政會議”這一枝獨秀了,按理說沒了對手這“行政會議”就更應該發展壯大的,其實不然,因為沒了競爭壓力文官集團自然也就無需報團取暖了。這天下都是吾輩說了算,有事口頭或公文傳達一下既經濟又高效,誰還耐煩去開什麼勞什子會議啊!就這樣,整個朝廷便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種狀態了。

於是“行政會議”隨著文官集團的強勢崛起,竟漸漸的變得有名無實起來,而蘇季陽這個秘書丞也隨之既無秘務也無需書寫,真正成了一個“閒曹”。這個就與他當初的志向相去萬里了,本以為恰逢風雲際會,終於有了機會一展平生所學,可自從進京後境遇卻一天不如一天了。想著自己畢竟也算是當年“靖難”首倡的元勳,如今卻落到這般地步,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就待在武昌,跟王元信好好說說一個百里侯總還是有的呢。

不過有些人天生就不是等閒之輩,自哀自怨了好一陣後蘇季陽便又找到了機會。他因為職責所繫偶爾也會進宮將公事交給皇帝用璽,一來二去的竟與皇帝相談甚歡了起來。蘇季陽的口才本來就好加上早年宦遊四方見多識廣,講起各地的逸聞趣事十分的動聽,這就給了皇帝一種蘇先生“眼界開闊見識高人一等”的感覺。

同是天涯淪落人蘇季陽也看出皇帝對他很有好感,那這座“冷灶”就要好好的燒上一下了,此後他便經常藉故進宮遇上皇帝有了煩心事也會為其開導一番,就這樣蘇季陽也為自己成功實現了升級,成了皇帝的智囊。

今天當皇帝“預感”到了危險動了念頭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將蘇先生召進宮來,好好的為自己籌劃一番。

“蘇先生,朕也不瞞你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該如何是好啊?”,蘇季陽奉詔入宮皇帝便將趙嬛方才的言行,毫無隱瞞的向他訴說了一遍。不過事情可以盡數吐露,但心中的想法卻不能出自他的口中了。畢竟皇帝一言一行當為天下表率,如此暗地裡謀算自己的岳父傳揚出去總是會影響他的形象,好在大家都是聰明人,說話自然也都是點到為止。

“這個。。。官家,按您所言情況確實很不利啊,畢竟陸氏規模龐大確實無法輕易將其撼動吶”,蘇季陽捋著下巴上稀疏的鬍鬚說道,略停了一下他又補充了道:“而且陸氏一族在朝堂上一向名聲極好,支援他們的人也不在少數,沒有切實的理由師出無名,一個不慎恐怕會適得其反吶。。。”

皇帝聞言心頭火起暗道:“叫你來是為了給朕出主意的,找理由用得到你嗎?焦仲陽比你分析的還透徹呢”。不過眼下還要依靠此人,當然便不好表露出來了,只能以一副“朕就只能靠你”的表情望著蘇季陽,希望他能拿出個切實的辦法來以解聖慮。

“不過。。。。既然朝堂之上拿不出辦法,那麼不妨。。。。不妨。。。這個。。。。換一種角度從民間想想辦法?”,蘇季陽見皇帝一言不發,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望著自己,被“逼”之下竟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最後竟冒出來一個疑問句。

不過隨著這最後一句問話,蘇季陽竟然福至心靈彷彿開了竅,張著大嘴好像有了想法但還未抓到頭緒一般,眼睛望著半空定在那裡,一時也不知在想些什麼。皇帝見狀便連喊了幾聲“蘇先生”,可他仍是不為所動。

如此的君前失儀是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情,這事放到兩宋時期那就是大罪。皇帝就算是對他頗為欣賞,但見他如此仍是有些惱火,當即便起身走上前去,剛要抬腳去踹就見蘇季陽彷彿從夢中醒來一般口中“啊”了一聲,然後說道:“官家,那咱們就從民間試上一試,如何?”。

他這一開口皇帝便不好踹人了,可腳已抬起一個收勢不住頓時就把腰給閃了,疼得他一個勁的咧嘴扶著後腰在地上轉著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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