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人有時就壞在不自知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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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小小的公主出走事件,在如今的京城可算是再小兒科不過的事情了,儘管瞿文和很受傷,但也不得不迅速的從失落的心境中擺脫了出來,在皇帝和蘇季陽兩方面的督促下,懷著無比的熱情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這一次皇帝在午門“受寶”竟然讓他有了種君臨天下的感覺,在蘇季陽的蠱惑下,內心中也生出了與他父皇和二叔相同的心思出來,覺得父皇手中未盡的事業,在自己手中未必就不能成為現實!

人在很多時候壞就壞在不自知上,當能力與願望不相配比的時候,不是先審視自己,而是滿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被身邊的人架到熱氣騰騰的爐子上,烤的屁股冒煙但卻仍是一無所感的在上面自我陶醉著。

此時的皇帝就是這樣的一個標準的妄人。論能力。。。。算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玩意是個甚!可儘管如此卻不妨礙他有了跟二叔一樣的野心,這個就叫屎殼郎跳糞坑--主動找死了。可惜現在他的身邊不僅沒有一人出面勸諫,相反對他大加鼓勵之人卻層出不窮。

既然想乾綱獨斷那自然就要將權力收回了,不然自己關起門來當這個皇帝,與小孩子過家家有甚區別?這一點他比起自己的父皇倒是強上許多,當年的德宗皇帝也不過是耍些手腕,暗戳戳的背地裡搞些名堂,而眼下這位同政皇帝卻是擺明車馬直接就要了。

對!就是這麼直給,想要婉轉一些的話他還不知該如何開口呢。事先蘇季陽也給了他一套說辭,但皇帝嫌那個麻煩直接降詔宣佈重新恢復“行政會議”,並將六部置於“行政會議”之下,隱然這個部門就成了朝廷的內閣,而作為留守的秘書丞直接搖身一變成了首輔。

身處兵營的幾位重臣時至今日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蘇大秘搞得鬼,其中尤以王元信最為痛心疾首深恨自己無識人之明,但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白扯,因為皇帝緊接著第二道詔書就是發給焦仲陽等人的。

詔書中言明焦仲陽等人身為重臣,卻擅離職守造成京中各部空虛政事無人過問,現朝廷已明確一切政務均需出自“行政會議”,那麼這些個重臣就需儘快回任,接受該機構的指派儘快恢復日常的工作云云。言外之意能幹就幹不能幹滾蛋。

焦仲陽看罷詔書頓時血壓直往上飆,除了大罵趙俊“昏君受奸佞挑唆”外,卻是一點辦法都拿不出來。因為“行政會議”雖被架空但組織機構卻沒有撤銷,儘管人人都知道這是個空殼,但名義上卻還是囊獲著大宋全體文官,這個也是當年焦仲陽、劉石山等人在武昌起事時打出的旗號,不管事後他們如何的吃幹抹淨當作無此事,但當初可是作為檄文通告天下的。

可誰知道自己棄之如敝履,可人家撿到了卻成了“寶”,如今再與皇帝合流一番包裝重新上市,一下子就成了炙手可熱的績優股,偏偏困在軍營裡的一干重臣,卻也只能坐困愁城拿不出半點的應對之策。

想想也是,如今大家困在這裡與“流亡政府”又有什麼區別,被人掌握了話語權除了捏著鼻子認下此事,難道還會有奇蹟發生嗎?

偏偏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在京城裡搞風搞雨,給這些個重臣來了一個雪上加霜。就在皇帝詔書明發後的第三天,江晟陽的親兵隊長前來報告,軍營外突然有大批會眾聚集的跡象,先是三五成群然後就變成了成群結隊,而且裡面還夾雜了很多的軍人、百姓、學生,甚至營門前站崗計程車兵還看到一些乞丐也混入了其間。

對於那些敢於探頭探腦向內張望的,守衛計程車兵無需什麼命令,上前就是一陣槍托亂掄砸繼而明晃晃的刺刀將其驅離。可沒多久人卻越聚越多站在高處俯瞰,竟隱隱然顯出八卦之相。眼見著就要將第一師的師部給團團圍起,江晟陽當即命令負責守備的第一團進入戰備狀態,同時派了一個營長出去與這夥人進行交涉。

很快的那名營長就帶回來對方的要求,只要將軍營裡的四名“妖星”交出,他們即刻就將人馬撤走絕無二話、童叟無欺。其實那名營長沒敢說,接見他的那名大師兄說的是五名“妖星”,明顯是將他江晟陽江大師長也算在內了。

在場眾人聽罷紛紛皺起了眉頭,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在屋內蔓延開來,最後還是江晟陽拍桌大罵“他奶奶的熊,這分明就是陸博思事件的翻版嘛。蘇季陽這個驢日的,將來他落到老子手裡看我怎麼整死他”。他現在久在軍伍早已變成了一個純粹的軍人,眾人也是早就習慣了他粗魯的言語。

何況眼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畢竟指望著罵人也不會損傷蘇大秘的半根毫毛,而且他們也罵錯了人,這回蘇季陽可是帶人受過,當了一回純純的背鍋俠。

當日鄭大壯與萬子聰確認好各自的分工後,便離開了萬大少的別院匆匆趕回了城,留下萬子聰與趙諾兒還有陳嬌三人,待風聲稍息便啟程前往塘沽登船出海,去投奔新陸洲的“么雞哥”。

這邊鄭大壯才進家門就見張易玄坐在那裡,二人也不多說交換了一下眼神,便上了鄭家的閣樓。上樓後鄭大壯將如何營救趙諾兒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而當天白雲觀主親自前往午門“獻寶”自然就是張易玄的手筆了,因為觀主就是他的親爹,只不過礙於名望不便公開而已,這次他就是以此為要挾,要自己的老爹幫上一把的。

當時張易玄也是混在道士的隊伍中,一見皇帝駕臨算算時間萬子聰那邊也該開始行動了,當即一個滑步便從隊伍裡溜了出來,然後繞著皇宮直向玄武門飛奔而去,可等他趕到現場時萬子聰他們已經走遠,望著一片狼藉的宮門,張易玄猜想事情多半成功了,不過他到底是不敢大意,索性直接去了鄭大壯的家裡,在那裡坐等起訊息來。

“‘索子哥’,他們這兩天就要上船了,但公主還是放心不下玲玲妹子,說現在她就被關在第一師的師部裡,你看咱們是不是找個機會把她也救出來,要是能趕上‘萬子哥’一同上船就最好了”,鄭大壯吭吭唧唧的衝著張易玄磨嘰著,其實他也知道此事極為難辦,總不能再給江晟陽也送上一枚“仙丹”吧,要是那樣的話只怕當場就會被人家直接塞到炮管裡面,架炮轟上天庭的。

“‘筒子’啊,你這是難為哥哥呢啊,哥哥只能盡力去試試,要是真個不成了那也只能說玲玲妹子的命不好,命裡該有一劫啊”,張易玄邊說便又下意識的捻起了自己的鼠須來,漸漸的眼神變得飄忽不定了,半晌後猛地一亮情不自禁的開口道:“就這麼辦了,咱們給他來個借刀殺人、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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