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我懷疑你在無中生有、憑空捏造(1 / 1)
張易玄這一回又找上了自己的觀主老爹,可才一張口就見老爹帶著哭音哀求道:“兒子,你能不能換個人坑啊,我這哪裡是你爹啊,你是我祖宗啊!。。。。。”,說罷就要納頭便拜。
這一下把張易玄也弄得很不好意思了,急忙開口解釋言明此次無需老爹出面,只是借用一下他手中的關係,散佈一些訊息出去,順帶著再引導一下民間的輿論。老觀主聞聽此言才稍稍放下心來,但為了防著這個孽畜再次坑爹,逼著他在長春子邱真人的牌位前發下毒誓,此為最後一次如再來攪擾老爹就。。。跟祖師爺一樣。對了,這位邱道長也是公公們的祖師爺。
張易玄也很光棍二話沒說一切按著老爹所言照辦,當即這對活寶父子便在祖師爺的牌位前擊掌立“誓”。幾天後京城四處便開始瘋傳如今市面蕭條,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皆因“妖星”所致,而眼下已成妖星齊聚的局面,正好趁此機會將其一網打盡。
與此同時分散在京城各處的大師兄,也紛紛得了高人的獻計,說是官家對於那些個大官重臣一直都看不順眼,但大宋向來不殺士大夫,所以也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此輩日益坐大,如今民心士氣高漲,不如我輩替官家出手,一舉解除他老人家的心頭之患,到時一個個的簡在帝心,飛黃騰達豈不指日可待?
當然這些個說法傳來傳去的,陸續的也傳到了蘇季陽的耳中,初時他並未在意,只當是一些下面的人自作多情妄圖揣摩上意。可謠言並未因時間的推移而消減,反而日甚一日漸漸蔓延的甚囂塵上了,慢慢的他也為之心動了起來,畢竟如若得手便能一舉清除眼前的障礙,那自己今後朝堂第一人的位置就算是徹底的穩了,豈不美哉!
儘管他也跟瞿文和表示,這件事看起來並不像表面那麼簡單,似乎有人在後面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是不是小瞿你無中生有、憑空捏造呢?在得到否定的答覆後,蘇季陽也不在意,反正這事目前怎麼看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主意一定蘇季陽也隨之赤膊下場,透過瞿文和暗示手下的那一班馬仔,儘管放手一搏不必有所顧忌,就這樣焦仲陽等一干重臣在不經意間,竟被兩名小人物藉著大勢給狠狠的算計了一把。
“報告師長,營外的會眾鼓譟的越來越厲害了”,江晟陽的親兵隊長急匆匆的闖進師部的作戰室裡,大聲彙報道。這幾天江晟陽等人一直聚集在這裡商量對策。但對方未動江晟陽也不好下令開槍,畢竟已經有了“江太師”的外號,要是再加上一頂屠殺平民的帽子,他江晟陽的名聲就算是徹底臭了。
可到了此時隨著親兵隊長的一聲報告,江晟陽憑直覺就知道外面的會眾要有所行動了,如果再拖下去大家只怕都會步了陸博思的後塵,到宣武門外走上一遭。當即他就站起身來面容嚴肅的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最後眼光落到了焦仲陽的身上,而此老也不可查覺的微微點了點頭。
“諸公,眼下官家被小人蠱惑而且愈演愈烈,為今之計我等只得先行出京,待各路勤王大軍齊聚,便可效仿先賢,清君側!”,最後三個字他一字一句說的咬牙切齒,顯然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在場的王元信、劉石山等人心中都是同樣的想法,只是此前事情還沒有糟到那一步,所以誰都不願跳出來行那“首倡”之舉。如今事到臨頭就變成了被逼無奈,為了整肅朝廷的綱紀,所以才不得已行此“清君側”之事!
這些文官辦事那是要講究流程的,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如今這位官家可是有著合法正統的名份,如果貿然舉兵就沒有了大義名分,這是無論如何不能服眾的。
“三營長,去把速射快炮拖出來,架到營門口,如果有人來犯一律格殺勿論”,終於到了一吐胸中惡氣的時候了,江晟陽站在作戰室的門口大聲的命令道。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軍營也開始行動了起來,大營門口迅速壘起了沙包工事,一挺挺速射快炮被推了出來。可惜這玩意大多數人還是沒有見識過,自從嶽正冕把它造出來後,也就在八里橋逞過一回威風。
所以當第一團嚴陣以待之時,對面的烏合之眾卻還是像在看西洋鏡一般,對著軍營的大門指指點點混沒把眼前的危險當做一回事。而此刻雙方僵持的局面也被人飛報到了宮中瞿文和那裡。
“速射快炮?很了不起嗎,大家一窩蜂衝上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打幾炮”,瞿文和語帶輕蔑的說道。其實他比誰都清楚這件大殺器的威力,當年“肅政署”的記錄裡可有著關於它的詳盡描述。可他不僅不說反倒極力鼓動那些人上前送死,目的就是將如今的局面徹底攪亂。
隨著事態的一步步升級,瞿文和從中獲得的權力也是越來越大,如今他已從忘記初心到了迷失本姓的地步,人也愈加的瘋狂。在這一點上他與蘇季陽還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後者純粹就是在追逐權力,一心只想往上爬,而他則是理想幻滅後整個精神世界的崩塌,潛意識裡只希望這個世界與自己一同毀滅,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的代價,更何況那些在他眼中視作螻蟻的生命。
在喪心病狂這個層面上,皇帝與他可謂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了,二人都是一樣的我死後哪管它洪水滔天,在任何一個時代只要攤上一個這樣的都是禍患無窮,如今這兩人一同雙劍合璧聯手作死,眼見著就將大宋推到了懸崖之上。
“嗵嗵嗵。。。。。”,四挺加特林有節奏地噴吐著火舌,軍營前已經鋪滿了一地的屍體,這些人頭纏黃巾身穿各色坎肩,胸口都畫了一個大大的八卦,只是現在已被胸口流出的血水衝的模糊成了一片。
焦仲陽站在小樓上望著外面猶如地獄一般的景象,哆嗦著雙手口中喃喃的唸叨著“造孽啊、造孽啊”,這話讓江晟陽聽著就有些刺耳了,不僅皺眉道:“焦老,你也看到啦這幫會眾有多瘋狂,明明前面已經死了那麼多人,還是不要命似的往前衝,再這樣下去。。。”。
“報告師長,東、西、北三面的圍牆外面,都發現了敵人在準備梯子,顯然他們是打算翻牆進來了”,匆忙闖入的一團長打斷了江晟陽的說話,聲音急迫的彙報道。自從外面的會眾一發起“進攻”他就力勸師座突圍出城,與第一師的主力會合,但江晟陽自信心爆棚對他的建議根本不予採納。
如今眼見師部已被會眾從四面團團圍住,而且隨時都可能翻牆入內,所以一團長再一次勸說江晟陽等人還是趕快突圍,以免有意外發生。
見他如此的呱噪江晟陽大手一揮,表示毋庸多言正要做出下一步指示時,就將西面的圍牆上一陣大亂,引得他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見圍牆上人影晃動,而營內的守軍也已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