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這是啥啊?(1 / 1)
剛剛過完八月十五陸正星陪著母親過完中秋節後,便住進了軍營。三天後陸一師第一、二團便誓師開拔了。由於事先龐際鳴的多方奔走加上川滇不斷往來的電報,兩地便也協調一致展開了行動。駐紮雲南的第三師滇軍在得了陸氏雙餉加上開拔雜費後,也由雲南巡撫唐學林領銜向各省巡撫發去電報,宣佈響應陸氏的號召,並希望諸公一同舉兵北上討伐昏君。
八月二十五日第三師會同陸一師的兩個團趕往昭通,五天後渡過金沙江進入四川境內。在滇陸聯軍入川的當天,四川巡撫羅鴻信就宣佈川滇兩省同氣連枝共襄義舉,為國家計決定募兵一同北征。沒辦法他的川軍就是現在的第一師,自己奶大的娃子認了江晟陽當爹,羅中丞只好重起爐灶“生個二胎”充數了。
就這樣,靠著近現代的通訊方式,遠在北平的蘇季陽等人在陸正星起兵的第二天便已收到了訊息,這才急令龍騎兵停止追擊迅速回防京師,無形中陸正星也算是給江晟陽解了一次圍。其實對著地圖就算拿腳丈量,都能看得出陸正星離著京城還有十萬八千里呢,如果此時不予理會讓龍騎兵一鼓作氣,最起碼也能將第一師打的元氣大傷。
無奈小舅子起兵報仇的訊息被皇帝知道了,這貨是典型的狗肚子裡裝不了二兩油聽風就是雨,這下子他算是徹底慌了手腳,一邊喊著“護駕”一邊逼著瞿文和召回龍騎兵。
瞿文和眼見皇帝那副德行,恨不得抬腳用四十二號的馬靴踹在他的臉上,但畢竟眼下還要靠此人為自己賺得足夠的大義名分,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將龍騎兵給叫了回來。然後多方的給皇帝解釋,雲南距離京城山高水遠的,陸正星的軍隊一時還到不了京城,還請官家放心。皇帝聽完他的話卻仍是將信將疑,雖然不似剛開始時那麼激動,但仍是一個勁的催促龍騎兵迅速回防。
可瞿文和在這邊才解釋過沒幾天,便有訊息到了京城,狠狠的將他打了一回臉,陸正星帶兵馬不停蹄得已經出了三峽。
陸氏自行組建的兩個師由他自將陸一師擔任師長,陸二師則交給五叔陸博寬統帶。當馮靜安告訴他已經有兩個團的兵力,可以熟練使用新陸洲提供的武器後,陸正星便迫不及待起來當即就打算由他自己,親率這兩個團先行出發。
行為雖然莽撞了一些,也確實受到了很多人的阻攔,但趙嬛出面一錘定音,“陸氏的家主不是溫室裡的花朵,不事事在前以身作則又怎能服眾?況且星兒日夜所思便是為父報仇,如今讓他安坐後方他又如何會心安?”,她對那些擔心家主之人如是說。
不過行軍打仗畢竟不能僅憑一腔熱血,趙嬛畢竟是個母親,哪能為了唱高調便完全不顧及兒子的性命?她之所以敢說這些,是因為事先已給陸正星找好了副手,此人名叫陸飛章是陸氏的旁支。
雖是遠支但陸飛章在當代陸氏老一輩的人物中名氣卻是極大,當年他也是在皇家江寧軍校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進入龍騎兵團後隨隊南征北戰,從最基層的少尉軍官一路積功升任為龍騎兵團的團長。
但因為他每戰必是身先士卒,所以身上也是受創甚多,最嚴重的一次同時失去了左眼和左臂,陸飛章也不得不因此而退出了軍伍,回楚州老家修養身體,自那以後便不問世事隱居在家了。
這次如果不是陸博思慘死,趙嬛也不會打擾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但為了親兒子的“前途霸業”她也只好親自修書一封,懇請老爺子出山了。
陸飛章本已悠遊林下含飴弄孫,但趙嬛的來信與家主已死的訊息,幾乎是前後腳的從雲南和京城到了鄉下老家。老人知道此刻已到了陸氏危急存亡的關頭,也許此一去就再也看不到家鄉的大槐樹,但這一場人生中的最後一戰,卻也激起了他心中的萬丈豪情!
接到趙嬛書信的第二天,他就從族中選出二十名陸氏子弟,帶上他們一同出發了,並且先陸正星一日到了重慶。接到訊息的錢昇乾當即就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從兵工廠趕到了江邊的碼頭,迎接二老爺的大駕。
到了兵工廠老爺子一刻都沒休息,就讓錢昇乾將新一式步槍拿給他看,這事趙嬛也在信中提到過。錢昇乾見老爺子如此的著急,忙命人將新式步槍取來後,並親自當著陸飛章的面,將五發子彈順著彈夾一按便壓入了彈倉,老人一見頓時雙眼便冒出了精光。
也不等錢昇乾將槍遞給他,他便上前一步劈手將槍奪了過來,然後一伸右手便用獨臂將槍抵在了肩頭,左右四下瞄了一番開口問道:“這槍的有效射程是多少?”,明顯是槍上的機械瞄準具引起了他的興趣。
“五百步有餘”,錢昇乾知道老爺子受到震撼了,便笑眯眯的湊趣道。陸飛章聞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大宋步兵操典上雖然規定士兵打靶的距離為三百步,但那僅僅只是要求上靶,也就是打中靶子而已,而手中這支步槍能夠造成實際傷害的有效射程,顯然要超過弘景式步槍一倍,而且還不止!
“據說發明這款步槍的是岳氏的後裔?”,陸飛章將槍拿在手中仔細打量著。
“是老爺的養子,從小就跟在老爺身邊的,說是咱們陸家的人也差不多”,錢昇乾對於嶽正冕的身份倒是很無所謂,見到老爺子心情極好,他便有心再震他一下,趁著陸飛章不注意悄悄的衝著身後一名經理努努嘴。
見那名經理點頭會意離開後,錢昇乾便衝著陸飛章躬身賠笑說道:“老爺子,咱們再到靶場看看去吧”。
陸飛章聞言眉毛往上一挑,面帶調侃的說道:“我說小錢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新鮮的玩意,要給爺爺看吶?”。說罷抬腳就出了門,錢昇乾只是嘿嘿一笑便在前面引著一路向靶場走去。
到了地方遙遙只見千步之外,隱約之間橫豎各五排的草人立在那裡,陸飛章放下望遠鏡很是疑惑,試著猜測的向錢昇乾問道:“這是要演示迫擊炮嗎?”,他當年光榮退役之時恰好趕上迫擊炮開始列裝部隊,只是很可惜他無緣見識這款這款犀利的近距離支援武器了。
錢昇乾一見赫赫威名的陸二爺如今在自己的面前也如同土老帽一般,當即就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臉,衝著已經準備好的經理點點頭,那人見狀就衝著後面揮揮手,只見兩名壯漢分別各推著一輛小車快步跑出,車上物件由六根管子捆紮在一起向前長長的探出。
從未見過此物的陸飛章不禁奇道:“這是個什麼物件啊?”,錢昇乾卻在一旁笑而不語。只見這二人將小車推入場中立定,便又有兩人從裡面跑了出來站在車旁。而此時的陸飛章也被錢管事這一套故弄玄虛給勾起了興趣,站在那裡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些人,並沒有因為錢昇乾的“無理”而惱怒。
這邊錢昇乾看到諸事準備完畢,便高高舉起右手喊了一聲“預備”,小車後面的壯漢聞言便向前一步手握那個物件後面的搖柄,隨著錢昇乾大喝一聲“放”,頓時靶場內槍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