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你以為的你以為就是你以為!(1 / 1)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隨著錢管事的一聲令下,兩輛小車上的長管子噴出尺把長的火舌,靶場之內頓時槍聲大作,兩車都是微轉槍口顯交叉狀有節奏的來回“掃視”,千步之外的草人被這兩條“火鉗”打的草屑四射,待槍聲停止後靶場上除了站立的活人外,遠處樹立的草人靶子已經不見了蹤跡。
“這個。。。”,陸飛章冒出兩個字後便陷入深深的沉思,當然也可能是震撼的說不出話來。錢昇乾等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老爺子,這個機槍你覺得如何?可還滿意?”,可是他問完之後,陸飛章仍是做沉思狀,這多少有點嚇壞了錢昇乾,以為這個老人被眼前的利器震的魔怔了,忙高聲又喊了兩句“老爺子”。
“哦、哦,小錢,你說這個叫個甚?是機。。。機槍?”,陸飛章被他高聲一喊也回過神來,一恢復過來他便急急的走向其中的一輛小車,邊走邊問道。不過還未等錢昇乾回答便抬手撫摸了一下機槍的槍管,然後就“嗷。。。。”的一聲,老爺子被燙到了。。。。。
眾人一見老爺子“受傷”都急忙趕上前來,陸飛章揮揮手錶示無妨,只是一個勁的揪著錢管事不放,詳細打聽起這款定名為“收割者”的各項引數來。當晚陸飛章就讓人將一挺收割者機槍搬進了他的臥房,然後房間內的燈火一夜都不曾熄滅。
第二天陸正星聽聞陸飛章已經到了重慶,當即便撇下大部隊,自己帶了一個親兵小隊飛馬趕了過來。二人一見面他先按著族中的輩分恭恭敬敬的叫了陸飛章一句“二爺爺”,老人先是微笑著點點頭,然後面容迅速變得莊重起來,對著陸正星說道:“現在是在軍中一應均有法度,我是你的副師長,今後你我便以職銜相稱,再也沒有什麼‘爺爺’、‘侄孫’,你可明白”。
見陸正星略一猶豫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老人很是欣慰當即便退後一步,舉起僅存的右臂向著陸正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道:“陸氏第一師副師長陸飛章前來報道!”。陸正星隨即也向他敬了一個軍禮。
二人禮畢算是正式進入了狀態,陸正星首先介紹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以及“陸家軍”的兵力、編制、武器配備等,接著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主要是出川之後的行動計劃。在這個過程中陸飛章始終一言不發,只是認真的聽著師長的介紹。
等陸正星一口氣講完這些隨即向他徵詢意見時,他才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此次我軍準備出川的僅有兩個團的人馬,師長,這個是否有些冒險,須知一出三峽便入江漢平原,敵人在湖北駐有重兵,雖然雲南的第三師隨後跟進,但兩軍素無配合,而且人家未必沒存著先行觀望的想法,這出川第一戰師長還要慎重啊”。
這陸飛章早年雖是作戰勇猛,但向來都是謀定而後動,多方籌劃完全才會傾全力雷霆一擊,所以他對陸正星僅率兩團人馬便要先行出川並不是十分的贊同。
陸正星聽罷卻並不因逆耳之言而惱怒,當即很是耐心的解釋道:“此次出川並非僅有兩個團,先期我已派出了兩個營的炮兵趕到這裡,如今他們正在萬州那邊的火炮分廠接收裝備,估計也就在這一兩天的事了。副師長放心,這次雖然咱們的隊伍人數少了很多,但兵貴精我們這兩個團都是全部換裝了新式武器的,論起戰力來一個團絕不輸於朝廷半個師的人馬”,陸正星說到此處不禁挺起了腰桿,顯得極有信心。
陸飛章聞言便沒有繼續強行勸阻,自從昨天看過收割者機槍的演示後他一夜未睡。畢竟是老於軍伍之人,對於這種能夠持續輸出火力的武器他雖然聞所未聞,但憑著敏銳的頭腦他一眼就看出,只要此物在軍中普及開來,那未來戰爭的打發和進行方式將會是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如同當年弘景式步槍和迫擊炮出現後,使得大宋徹底的沒了對手,而陸氏擁有了這款機槍,也就意味著“陸家軍”將成為金字塔頂尖上的存在。
想到這裡他試探著問道:“師長,是不是我軍圍繞著這些新式武器,在戰術、戰法上也有所變革?不然我想你不會這麼有底氣的”。陸正星聞聽二爺爺此言當即笑了笑說道:“副師座放心,臨出發前這兩個團的基層軍官和士官都經過了突擊培訓,負責訓練的人是大哥從新陸洲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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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力學最近這一段時間一直都處在一個糾結的狀態中,作為王元信一手提拔起來的官員,他對王尚書一直都是感恩戴德的。當年王元信初到湖北時,他只不過是黃陂縣的一名縣丞,後來隨著王元信的步步高昇,俞力學也是水漲船高短短數年便做到了襄陽知府的位子上,也成了王撫臺班子中核心裡的核心,在那場南北之戰裡他雖然棄守襄陽,但那也是奉命行事而已。
儘管在此後的戰鬥中俞力學的戰績乏善可陳,但也算是盡心盡力了,這一切王元信自然也都看在了眼裡,等到文官大佬集體進京後,他便一番的運作讓俞力學繼承了他的“衣缽”,成了新一任的湖北巡撫。
其實他的用意很明顯,就是將湖北視作自己的禁臠,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的。而出於對俞力學的信任將他任命為湖北巡撫,自然就是有讓他留守“老營”的意思了。
可王元信千算萬算卻漏了一點,就是他根本就沒有徵詢過俞力學的意見。作為上位者很多時候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下屬,甚至以為自己的想法就是手下的想法。不過。。。也許。。。可能,他們是知道手下人想法的,只是佯裝不知罷了反正領導發話屬下也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意見,所以俞力學便走馬上任成為了湖北巡撫。
不過這種“你以為的你以為就是你以為”,有時真的會害人的。在俞力學的內心裡其實一直都想跟著王撫臺進京當一名京官。特別是看到同級的熊安志居然做了尚書,那種感覺就如同辛苦多年的小妾,卻看著別的丫鬟被扶了正一般,內心那種被“拋棄”的心情就如同發酵一般,在內心裡日甚一日的蔓延開來由失落、失望變成了憤恨,直至最終演化成了怨恨!
不過事情並不總是一成不變,隨著京中激盪鉅變的訊息傳到武昌的同時,他的一位老同學也有一封密信被專人送到了他的手中。信中除了介紹焦仲陽、王元信等一干重臣與蘇季陽角力失敗竄出京城外,還為他分析了一番今後的局勢,最後在信的末尾特別強調了只要俞力學脫離王元信的陣營,則未來內閣尚書中必將有他一席之地。
這封信如果換做別人,俞力學拿來擦屁股都嫌硬,但寫信這人卻不是尋常之人,而是他在大學堂時的同寢室友,此人名叫瞿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