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如今的下屬都有些飄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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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包括陸正星在內各省的巡撫陸續抵達了太原,甚至遠在吐蕃的宣慰使也派來了副手作為全權代表,參加此次會議。對於焦仲陽倚老賣老耍的小手腕,陸正星先是惱怒繼而不屑,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等陸飛章回來後他將此事告知了這位堂爺爺,陸飛章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陸正星,然後伸出拇指讚道:“正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的胸襟!成大事者眼界一定要高遠,自己有實力才會才會處處謙和,去太原怎樣,讓他焦仲陽一個回合又有何妨,難道還怕他擺一出鴻門宴嗎?”。

說罷陸飛章拿起辦公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繼續道:“我看啊,山西那幫子人氣數也就到此為止了,靠著耍些鬼蜮伎倆來撐場面,怎麼都有股子家道破落硬充門面的味道,你就放心的去參加會議,這邊有我和博寬。一師、二師基本上已經成型了,這段時間又擴編了兩個師作為預備隊,訓練也抓到很緊,這回啊,我看你帶去的衛隊就全都換上新一式,不必藏拙讓他們見識一下,這最終啊還要靠實力說話。。。。”,陸飛章最後一句拉長了尾音,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勢,話語中透出無比的自信。

就是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作為後盾,陸正星到了太原後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的微笑,見到任何人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與他相對比唐學林、廖永旺等十幾名巡撫卻始終說話陰陽怪氣,再也沒有了當年在武昌時那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不過焦仲陽卻是視而不見也是面帶微笑不卑不亢,完全就是一種上位者的姿態。至於心裡如何慌得如一隻老狗,外人是無論如何在他那副狐狸皮上看不出究竟來的。

與會的政要到齊後便被東道主駱天宇拉到了太原城外的西山,名曰遊覽風景以盡地主之誼。天下以西山聞名的名勝,以北平的西山名聲最大,而此處的西山論名氣卻也是不遑多讓,甚至有“太原脊樑,晉陽龍脈”之稱。陸正星在臨近西山腳下時,腦中不禁想起了那位吟出“問世間情為何物”的元好問,就曾專門寫詩讚其雄渾蒼茫。

他之所以想到此人,是因為當年那位嶽先生為了泡妞,也曾故作深沉的扶欄低吟“問世間情為何物”,結果情緒剛一起來就被弟子陸英傑當場指正,遺山先生《雁丘詞》的原句應該是“‘恨’世間情為何物”。

對於這種當場打臉的事,嶽先森一向也是經歷的多了,當即十分從容淡定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子,雲淡風輕的說道:“英傑,我是在吟誦《雁丘詞》嗎,這是為師近日偶得的一副佳句,你聽好了‘問世間情為何物,又豈在豬豬肉肉’,怎麼樣?其中的深意可有體會?你啊,還是太年輕啦。。。。”,說罷便施施然走了開去。

想到這些陸正星也不由得一陣感慨,覺得大哥與他家的老祖還頗有幾分相似之處,都是一樣的。。。。恬不知恥呢,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的搖頭苦笑。

他在那裡思念大哥,結果卻被同車的焦仲陽誤解了他的意思,只當陸正星是自信心強大到可以無視一切的伎倆,而將自己這一班元老重臣也不放在眼裡似的。當即他就想給這個年輕人一個下馬威,可心思轉了好半天也沒想出什麼辦法,只好暗自嘆了一口氣悻悻作罷了。

沒辦法現在就是形勢比人強,陸家軍以兩團之力大敗鄂軍的訊息,俞力學第一時間就用電報通知了山西方面,並將經過做了詳細的彙報。現在的俞中丞一點都不迷茫了,第四師一垮讓他徹底認清了形勢,還是王大人這邊的懷抱比較安全,而焦仲陽等人也是需要有人來撐場面,於是雙方盡棄前嫌又重新走到了一起。

俞力學為表忠心,也是知無不言將他蒐集到的資訊盡數的通報給了王元信,後者收到夷陵戰況的彙報後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江晟陽,畢竟現在元老重臣能夠指望的,也就只有這個半路出家的江大師長了。

江晟陽一見報告中提到的那種“小車”,便知道陸氏已經在軍中列裝了速射快炮,而且從俞力學的描述上看,人家已經完成這款利器的輕型化,如此一來陸氏一個團的火力就能抵上大宋軍隊半師之多,看來即便人家無需別人合作,單獨殺進京城也並非是多大的難事啊!

江晟陽的觀點一經丟擲其餘眾人也有些傻了眼,原打算利用這班元老的威望將各地巡撫召到太原,重新再來一次當初武昌會議的翻版,一同將聲勢弄的轟轟烈烈的,這樣也就徹底摘掉了“叛匪”的帽子,搖身一變成了清君側的忠臣,大大滴忠臣!

先前大家還對陸正星存著輕視之心,覺得不過就是一個靠著祖上的餘蔭上位的二世祖而已,此刻與他同乘一車的焦仲陽卻有些後悔起自己的決定來,不應該輕易將陸正星也“請到”太原的。

就這樣焦老尚書恍恍惚惚的到了西山,在事先精心準備的大廳內眾人分賓主落座。哪知還沒等焦仲陽開口,廖永旺便首先“發難”,詢問今天的座位是作為賓主才如此安排,還是為了分清主次才讓山西一派的官員坐在主席臺上的?

他此言一出現場也是一片嗡嗡之聲,甚至不知是誰還喊了一句“即便是賓主也沒有這麼安排座位的,哪有主人高高在上客人卻需仰頭傾聽的道理?”,焦仲陽一見自己策劃多日的安排,輕易就讓人戳破也是一陣的氣餒,再看看己方江晟陽仰頭望天,王元信面現愧色,而劉石山則是一陣陣的搖頭嘆息。

至於胡宗憲則在來山西的途中便與他們分道揚鑣了,帶著一家老小辭官回了安徽老家。自從陸博思被害後他就變得心灰意冷,當年他們與安鼎新的遊騎兵聯手奪宮,讓他的聲望一時無兩,如今不過短短三年竟然物是人非,這讓胡宗憲頗有一種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感覺,於是在逃到城外第一師的軍營那會,他就下了決心要離開官場回家養老,不然的話他真怕哪一天也步了陸博思的後塵。

眼見己方勢單力薄甚至有些“軍心渙散”的樣子,即便臺下的駱天宇等人大聲的為這些元老分辨,但怎奈何人數寥寥始終形成不了優勢。眼見著以前的下屬一個個的都有些“飄”,焦仲陽也只好起身致歉說是自己考慮不周,為平復大家的情緒他急忙命人撤掉主席臺,將大廳改為圓桌會議的形式,這樣一來便分不出主次來了。

不過他還是玩了一個小花招,悄悄跟駱天宇耳語幾句,然後眾人重新入座後焦仲陽便座在了東面正中的位子上,不過這回倒沒人又有異議,因為眾人都是初來乍到的,一時還搞不清楚東南西北的方向。

因為“排座次”一事大家折騰了大半天,很多人也真的是有些厭煩了,這時又是廖永旺跳了出來,直接催促焦仲陽有話儘管直說無需遮遮掩掩。他這麼一弄,明顯就是不想讓人好好說話的樣子了,但到了這一步焦仲陽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儘管他已經看出在場的大部分南方巡撫,就是準備來砸場子的,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想法,以為藉助自己的主場優勢,能夠鎮住這群不識好歹的傢伙,可惜他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的那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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