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這是一個關於格局的故事(1 / 1)
要說這德川家康的膽子也屬實是大了一些,瞿文和敢說他還就真的敢應,且不說兩人熟悉與否,但凡知道瞿文和那點子黑歷史的人,就不敢往這傢伙身邊靠!原因無他這傢伙跟劉備的坐騎“的盧馬”一樣,他“妨主”啊,誰做了他的上級誰都沒好,一個個的下場都十分的悽慘。
這同樣也是瞿文和遠走扶桑的原因,他也知道經過最近的這一番折騰,只怕自己克老大的惡名已經傳開,大宋應該也無人敢收留他了,所以只好遠走海外,希望能換換風水說不定這個毛病就能去掉,就算去不掉大宋禍禍夠了,換個地方折騰一下倭國人也是蠻帶勁的呢。
於是二人猶如干柴烈火一發而不可收拾,瞿文和也脫掉宋軍軍裝換上了一身武士服,腰裡彆著家康一見面就贈送給他的“妖刀村正”。要說這老東西膽子也真大,居然敢把這玩意給他,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瞿文和的殺傷力啊!
此後瞿文和便被德川迎入了他的私宅,在那裡住了沒幾天,二人便乘船南下直奔鹿兒島,那裡不僅有桑托斯的兵工廠,德川家康訓練的一支“新軍”同樣也駐紮在此地。
這德川家康之所以被瞿文和的言語稍一撩撥,便很快的上了道,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些捉急了。自從桑托斯督造的第一批步槍下線後,德川家康就迫不及待的將其交付給了自己手下的軍隊,並且在桑托斯調來的傭兵指導下,開始了刻苦的訓練,而桑團長也很大方不僅產供銷一條龍,而且還包教包會免收培訓費。要不是每支步槍售價五百宋幣,別人還以為桑托斯是家康異父不同母的親兄弟呢。
可當德川家康參觀完第一批結業部隊的演習後,反倒有些不滿意起來,因為他雖然沒有跟羽柴秀吉一同參加對宋軍的出陣,但據事後逃回的潰兵反映,當時宋軍的打法根本就不是像桑托斯訓練的那樣結成方陣,然後類似三段擊一樣的排隊槍斃。
可當他找到桑團長詢問時,桑托斯還一口咬定配備這種步槍,唯有此種陣法才能將火力發揮到最大,這種步槍雖然先進但仍是單發裝填,如果將士兵分散開來那與燧發槍又有何異?他以一名軍官的榮譽向家康表示,自己絕對沒有私藏秘籍不肯輕易示人的道理。
見他說的言辭鑿鑿也不由得家康不信,不過雖被桑托斯說服但總還是心裡沒底,恰好這時瞿文和跨海投奔而來,像他這麼高階的軍官在倭國至少也是個十萬石的大名,自然最清楚宋軍的戰術打法了。
瞿文和在瞭解過他的疑慮後,當即就拍著胸脯保證,今後訓練士兵的任務就由文和一力承擔好了!雖然他是個二把刀,但手下的親衛卻都是身經百戰貨真價實的龍騎兵,當年征伐倭國他們也是主力部隊之一呢。
德川家康聞言自是大喜過望,如此一來宋軍的武器、戰法都已被他盡數的掌握,要是再有“宋人來襲”事件他相信定能像驅逐元人一樣,將宋軍通通地死啦死啦地幹活。不過當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瞿文和後,對方只是輕輕一笑說道:“大人,你的格局小啦!記住,想要做大事格局最重要了,總之做事一定要有格局。。。。”,說罷揹著手仰首挺胸走了出去。
此後數月瞿文和便在鹿兒島建立起了一個士官短期速成班,督促著手下將宋軍的戰術打法可謂是傾囊相授,基本上就是將整套的步兵操典搬了過來,一點都沒有藏著掖著的地方。期間德川家康也是一有時間便跑過來,經過瞿文和的不斷洗腦,他如今已經不將小小的焦安直放在眼裡了。
在這二人的宏偉藍圖裡,他焦安直只不過是將來德川誓師時,拿來祭旗的工具而已,用完隨手丟掉就好。而此刻這位工具人卻每天仍是躲在二條城裡,與那些侍女們一起玩著躲貓貓,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沒有絲毫的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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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就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與焦安直終日裡快活似神仙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他那位老叔焦仲陽了。如今這位焦大人雖然仍躋身在大宋權力的巔峰之上,但卻絲毫沒有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因為這座山峰似乎有些擁擠了一些。
在強烈反對趙諾兒入承大統後,幾方勢力拉扯之下終於攢出個不倫不類的“攝政會”,作為暫時的執政機構,往日裡他一言而決的事情現在非要五人一同投票表決,這總讓焦老大人感覺受到了侮辱,特別是每次看到陸正星進來時,渾身洋溢的青春朝氣,焦仲陽就會沒來由的一陣羨慕嫉妒恨。
自己與別人分享權力也就罷了,遇事還要放下身段與個小毛孩子商量一番,更過份的是有些事情,這個小屁孩還與自己針鋒相對!就比如這次那個所謂的新陸國國王進京朝貢一事,他幾乎就是獨自一人拍板就將此事定了下來。
初聽“新陸國”這個名字時焦仲陽還是一愣,向了半天也想不起哪裡來的如此的耳熟,卻又相當彆扭的藩國名稱。經一旁的唐學林提醒,他才想起這個藩國的創始人居然是那個小子的大哥!也不知他是怎麼弄得,到了新陸洲搖身一變,換了個馬甲竟然先做當地岳氏的家主,然後又被百姓推舉成了國王。
這分明就是造反嘛!至於殺官一事就沒什麼好計較的了,那個死了的趙文熙無論是隆武“偽皇”還是同政皇帝時期,都不是什麼好鳥,要是拿這個追究陸正冕。。。哦不,應該是叫嶽正冕,很多事情就愈加的扯不清楚了。
可再怎樣新陸洲也算是大宋的疆域,陸正星在“攝政會”上一陣的慷慨陳詞,列舉諸多理由分明就是給他大哥造勢,逼著朝廷承認這個新陸國,可惜論起耍嘴皮子他還真不是焦仲陽的對手,最後大家只好舉手表決。
結果卻是讓焦仲陽大跌眼鏡,票數結果三比一!陸正星、唐學林,還有那個代表百姓的蔡俊民都舉手贊成新陸國自立,且永為大宋的屏障。至於江晟陽,根本就無所謂乾脆就直接棄權了。
這樣一來那個該死的嶽正冕就合理合法的成了新陸國的國王,緊接著陸正星進一步提出,鑑於新陸國的戰略地位如此之重要,為了加強大宋與該國的聯絡,那就必須將趙諾兒迎回,登基成為大宋的皇帝,今後新陸國王后誕下的孩子分別是大宋的皇帝和新陸國的國王,兩家同為血親自然就更加的牢不可破了。
他這一番“皇帝”、“國王”的直接就把焦老大人繞得頭暈,血壓噌噌的往上直飆,天旋地轉之際只得扔下一句:“你們表決透過好了,老夫那一票由晟陽代投”,說罷便被侍從攙扶著回家休息去了。
晚上江晟陽過府前來探視他的病情,順便把表決結果也告訴了他,“攝政會”全體一致透過,將趙諾兒從新陸洲迎回,尊立為新帝,年號還請焦大人病癒後擬出到時大家再一同參詳。
聽罷訊息焦仲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江晟陽代他投了贊成票都沒有在意,他算是已經看出如今在“攝政會”裡自己已然成了一支“孤雁”,唐學林與那姓陸的小子純粹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另外一個蔡俊民也基本上偏向於他們一夥。
即便是江晟陽也是忽左忽右的,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表態,根本就把控不住,看來陸正星儘管年紀尚清但已是在“攝政會”裡一言九鼎了,自己要再不拿出些手段,遲早就會被他趕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