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人太優秀了並不見得是件好事(1 / 1)
焦仲陽最近明顯到感覺自己老了,雖然距離上次倉惶出京不到短短一年的時間,但這期間經歷的事情彷彿如同催化劑一般,不斷的加速著他心理上的衰老,讓他越來越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陸氏這一對兄弟了。
陸正星沒有去塘沽接大哥,因為京城之中公事、家事都讓他忙的分不開身,不過按照大哥的行程估算他還是很早就趕到了城門外,在那裡等候起嶽正冕來。臨近中午的時候,只見遠處一隊快馬疾馳而來,應該就是大哥他們一行了,待陸正星隱約看到嶽正冕後,便拍馬迎了上去。
“陸正冕參見家主,哈哈哈哈”,隔著很遠嶽正冕就大聲喊了起來,歡喜之情溢於言表,他真的很為二弟感到高興。當年他離開時恰逢陸正星正在雲南,協助父親料理家族事務,儘管已從大學堂畢業,但仍是一副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如今再見時赫然已成為了一名英武果敢的軍人。
與他相反在陸正星的眼中大哥卻還是老樣子,離著很遠就嘻嘻哈哈的開著玩笑,依舊是我行我素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直到這一刻他才猛地意識到,大哥似乎從少年時起便一直就是這副樣子,好像對什麼事都玩世不恭,可又是彷彿將世事都看透了一般。就這樣大哥用一副看似簡單的外表,將自己給包裹起來讓人多少有些琢磨不透。
但有一點陸正星能夠肯定,就是大哥對他們幾個兄妹的感情,是真正做到了長兄如父,如果沒有這些年他對自己的潛移默化,自己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挑起父親留下的這副重擔。
更關鍵的是對待諸如焦仲陽這類父執輩的老政客,陸正星可以說是嬉笑怒罵、言語便給,將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衝勁展現的淋漓盡致,很難說不是受了嶽正冕的影響,如果按照陸博思那樣處處以君子之風處事,只怕早就被焦仲陽牽著鼻子走了。
“大哥又亂開玩笑了,要是真的論起來就該我先給王爺見禮了”,陸正星好似當年一般,跟大哥胡亂的瞎扯起來。
“好啊,那本王爺回頭賞你兩個宮女如何?”,嶽正冕永遠都是這樣,他一直看不慣“父母”處處將二弟作為接班人來培養,弄得陸正星打小就循規蹈矩像個小大人一般,這分明就是壓抑人性嘛,所以他一有機會就跟二弟亂開玩笑,希望藉機釋放一下他被束縛的天性,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你敢有宮女?諾兒姐不打死你才怪呢”,陸正星哪裡會不瞭解大哥的底細,就他那好色而無膽的性子,肯定會被大嫂拿捏的死死的。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嶽正冕勒住馬頭臉上浮現出一股悲愴的表情,看了一眼陸正星說道:“兄弟。。。大哥苦啊!”。
結果他的話音才落,身後的馬隊裡一名小兵“嘻嘻”一聲笑了出來,引得陸正星凝神細看才發現居然是陸玲玲!這一下他頓時就心頭火氣,翻身跳下坐騎幾步跑上前來,開口喝道:“你個死丫頭,居然敢逞能說什麼報仇,而且說走就走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你?還有、還有,好好的頭髮怎麼全都鉸了!弄得跟個假小子似的,你就等著娘回來收拾你吧”,他是越說越氣而陸玲玲卻是委屈無比。
“好啦、好啦,我這一路也說了她好幾回了,還好沒出什麼事,總算是全須全影的回來了,這就比什麼都好,再說玲玲可是親手報了大仇呢”。在回京的路上嶽正冕也多少的表達了一下,她這樣魯莽行事是有多麼危險。不過畢竟他腦子裡裝的都是後世的思想,最是清楚這些十三、四的半大孩子,會做出多麼大膽的事情來,自然也就沒有陸正星反應的那麼激烈了。
此時看到小妹被二弟責罵,他這個當大哥的自然就要出來打圓場的,而陸正星也是關心則亂,罵完之後總算是將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見大哥發話自然是要給面子的,當即重重的“哼”了一聲算是收了場。
稍稍停頓了一下,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數變後疑惑的問道:“大哥方才說的可是為爹爹報仇之事,是你。。。。在咱家實驗基地裡。。。。?”,現在陸一師就駐紮在原來的陸氏實驗室,士兵們在打掃廢舊樓房時,很容易就發現了蘇季陽的屍體,儘管當時沒人認得,但叫來巡警局的人一看便知,這個就是前幾天失蹤的蘇大人。
底下計程車兵把訊息報給了陸正星後,他也大感奇怪但心裡隱隱覺得在此地處死陷害父親的主謀,想必出手之人定與陸氏有著極深的淵源。但他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此事竟然出自陸玲玲之手。方才聞聽嶽正冕所言也沒在意,冷靜下來稍一串聯,便就明白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了。
見到二哥一副驚異的表情,小丫頭不由得自豪的挺起了胸脯,模樣十分的傲嬌,翻著白眼說道:“怎麼啦,很奇怪嗎,我就不能替爹爹報仇?大哥不是常說‘誰說女子不如男’嗎,咱陸家也不能只出一個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就什麼都沒有了吧”。
陸正星也沒在意小妹拿話嗑嘚自己,只是在地上圍著陸玲玲的坐騎轉起圈來,口中還不住的嘖嘖稱奇,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妹子手段不僅老練,而且還如此的狠辣,據士兵報告蘇季陽是被利刃割喉而死,一般人還真下不去這個手,更何況動手之人竟然是一個小女娃子,莫非自己的妹子就是唐人筆記裡聶隱娘一類的人物?
過了一會陸正星才醒悟過來,他們兄妹三人已在道邊聊了半晌,忙回到自己的坐騎旁邊翻身上馬,大夥一同轉道去了陸氏實驗室,也就是現在陸一師的兵營。進了大營嶽正冕驚喜的發現自己原先居住地那間小樓,竟然還完好無損,當即他就提出將這裡作為他的“行宮”,並迫不及待的與孫茂才等人住了進去。
講真,他雖是以藩王的身份覲見,但要是讓他住在城中的禮賓館,他還真的住不踏實,儘管江晟陽已經表態不會追究他們,但這年頭誰的承諾靠譜啊,畢竟遊騎兵們人單勢孤的,萬一被姓江的打了悶棍,想哭都沒地方去了。
陸正星見大哥堅持住回故居,索性也讓人在大哥的臥室裡架起了一張行軍床,他是打算跟大哥側夜長談了。事實也卻是如此,此後數夜嶽正冕臥室的燈火一直要亮到凌晨方才熄滅。
這期間大部分的時候是嶽正冕說,而陸正星則坐在一旁認真的傾聽著。此時的嶽正冕也收起了平日裡玩世不恭的態度,將自己兩世為人總結出的處世之道,盡數的“傳授”給了二弟。
儘管他說的東西里面,有很多陸博思以前也對陸正星說起過,但不知怎地都是同樣的意思從大哥的嘴裡講出,陸正星就聽得受用無比。如果他要是知道大哥曾經被一些洗腦組織騙去,並且關了很久的話,只怕這種仰慕之情瞬間便會崩塌了。
因為這貨最後是被那些組織主動趕走的,因為他把該組織裡面所有的女性“學員”挨個騷擾了個遍,弄得大家對他煩不勝煩,最後他連組織頭目的老婆都敢調戲,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了。
不過正所謂“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當年他是怎麼騷擾別人,現如今在這個時空裡就被“報應”了回來,只可惜來“報復”他的不是什麼女性同胞,要是當真那樣的話,嶽正冕也只能默默的接受命運的懲罰了。
可這次報應回來的卻是一個獨臂獨眼的糟老頭子,這就相當的。。。臥槽了。試想一位年過六旬的老爺爺化身小迷弟,終日裡纏在你的身邊問這問那的,時間一久你會不會發瘋?沒錯,陸飛章就能幹出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來。每到此時嶽正冕都會情不自禁的慨嘆“人太優秀了,並不見得是件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