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來,盡情的傷害我吧(1 / 1)
“大侄孫啊,說說當初你設計‘收割者’時是怎麼想的啊?”、“正冕啊,你說的那個‘外科手術什麼打擊’的是怎麼回事啊?”、“國王陛下啊,吃過了沒,今天給爺爺說說。。。。喂,你先別走啊”,陸飛章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就成功的把嶽正冕逼得走投無路了。
不過相較於這位堂爺爺,大宋的官員們就好對付多了。嶽正冕在到達京城後的第五天,才冠冕堂皇的作為一國之主,履行起覲見宗主國的各項儀式。他先是帶著嶽博明等人去了一趟禮部,向劉石山遞交了國書,不過朝貢的禮物卻隨意得多了,只是袋鼠皮、鱷魚皮各十張,及其相關的製成品諸如皮靴、包包若干而已。
弄得劉石山一陣的哭笑不得,看過禮單後揶揄道:“賢侄,你是不是把如今的朝廷當成兩宋那會兒啦?”,他這話把嶽正冕說的一愣,暗道:“難道不是嗎,不是好多人都說到了‘大清’那會兒,還有人拿幾把草就當做貢品充數,回去的卻是大批的金銀綢緞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卻不能說,畢竟這話裡面聽起來有些像在罵人。
不過嶽正冕還真的就是如此打算的,以前沒當國王當然也不會想到這些,如今成了新陸國的主人,自然就要為“家裡”精打細算了,最重要的是家裡的婆娘比他還要小氣,原本袋鼠皮什麼的是要送二十張的,結果被趙諾兒嫌多一下便砍去了一半,絲毫沒有大宋公主的覺悟。
“好吧,那貢品我收下啦,回頭我讓下面的人核一下,換算成等值的大宋特產,等你走的時候記得來拿哈”,劉石山見他不說話,便繼續開口說道。他與陸博思關係一直不錯,眼前這個小夥子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對於他雞賊的程度也是略知一二,但畢竟人家已經成了國王,即便是玩笑話也只能是點到為止,否則稍一過頭就有可能引發兩國紛爭,那也有損大宋的體面。
可惜劉石山想的有些多了,他說的話即便再尖酸十倍嶽正冕都不會往心裡去,這廝在乎的是大宋能回贈的東西有多少、多好!結果自己滿心歡喜的跑了來,卻落得個兩手空空。什麼叫“換算成等值的大宋特產”啊!那不就是幾套盤子、幾匹絲綢嗎?自己不遠萬里的奔波就弄了點這些破爛,好歹把來回路上“諦聽號”燒的煤給報銷了,也是好的嘛!
這就是他不學無術了,大宋自中興後就在嶽先生的倡議下,廢除了以前的朝貢模式,講究的就是“國無大小,一律平等對待”,既然都“平等”了那就得公平交易,人家給你這麼點,你卻給人家一大堆的東西,幹嘛啊!你大宋有錢就可以這麼炫富?瞧不起誰吶,會傷了那些藩屬小弟的心滴!
可嶽正冕這廝就不這麼想了,這種事他巴不得被人盡情的“傷害、羞辱”呢,他會衝著大宋高呼“來吧,盡情的傷害我吧,千萬不要憐惜我”。無奈朝廷早有定製,嶽正冕註定是空歡喜一場了。
於是他帶著滿腔的失落與憤懣,轉身就將怒火發在了戶部的頭上。本來與戶部的商務談判是由嶽博明作為新陸國的代表,陸修志為副手,可在下午的談判中卻是他這位國王陛下親自赤膊上陣了。其實他之所以如此,焦仲陽也要負很大的責任,時至今日他仍是高高在上,僅僅承認新陸國名義上的自立,其他一切仍舊照常如故。
“那焦大人的意思是我新陸洲,仍是要從本土用高價購入劣質的茶葉、絲綢,如果想購買更好的,則需要花費更加高昂的價格嗎?除此之外還要負擔大筆的稅款,一切交易均按照本土的價格執行?那我們為何還要自立?請你焦大人再派一個本家的侄子去新陸洲好嘍,也省著大家在這裡磨牙浪費時間,不過本人事先宣告,等你派去的人到了新陸洲,人身安全方面沒有任何人能夠保證,這一點請焦大人無論如何要聽清楚”,嶽正冕不待嶽博明張口反擊,一按他的肩膀便站起來侃侃而談,氣勢上也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態度。
“你,你,這是在威脅老夫嗎?即便是你爹也不敢跟老夫如此說話,你個黃毛孺子怎敢如此猖狂!”,焦仲陽最近也是諸事不順,特別是在對待新陸洲和嶽正冕的問題上,他堅持的底線只是在迫不得已時,下一道聖諭任命嶽正冕為新陸洲的總督也就是了,大宋的疆土怎能輕易的就被這小子分割了出去,讓他裂土分茅自立一國呢。
對於焦仲陽的想法嶽正冕才一進京,陸正星就詳細的通報給了他,對於這個老官僚的想法兄弟二人倒是不置可否,但如今的形勢新陸洲唯有自立一途,才是對自己還有大宋最有利的,可焦仲陽卻看不透未來的趨勢,而這些嶽正冕礙於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又無法將事情說明,總之他是秉持著自己的本心做事,一切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威脅?呵呵,焦大人怎會說是在威脅你呢?本王向來不用言語脅迫別人,孤只會真幹!這個焦大人又不是沒有體會”,嶽正冕這話說的就很扎心了,言外之意綁架你焦仲陽老子又不是沒幹過,你要是不服信不信我再來一次!
他此言一出焦仲陽頓時就想起了自己與王元信等人,被這小子關在帆船底艙暗無天日的那些日子來,最讓人羞恥的是被逼與其簽訂“城下之盟”赦免了這些人造反的罪行,對於這些重臣而言這不啻於就是一次奇恥大辱。
想到此焦仲陽猛地一拍桌子,然後。。。接下來的談判就很順利的進行下去了,因為就在他要拍案而起的時候,卻看到了嶽正冕身後站著的兩名“保鏢”,當初遊騎兵冒充軍方綁架他的分明就有這兩個人,此刻卻在那裡笑眯眯的看著他,彷彿在說“綁架這種事我們是認真的,而且還很專業呢。。。”。
其實這次談判只要大家都是心平氣和的,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談不攏的。在臨來之前海瑞就特意囑咐過嶽博明,跟大宋沒有什麼好計較的,只要本土方面同意新陸國與其進行公平的自由貿易,而不是強行限定只跟幾家商號合作就好。
同樣對於雙方貿易的關稅,嶽博明也表示只要求平等對待,並且還提議經過雙方的磨合期後,大家可以考慮同步降低彼此的關稅,直至最終將其取消,這樣也有利於雙方開展更為積極的貿易往來。
焦仲陽畢竟也是從業多年的“資深人士”,一眼便能看出嶽博明提出的要求,不僅無損與大宋的任何利益,相反在今後的貿易中雙方都彼此規範,而不是向以前那般的無序,這樣一來大宋的對外貿易就能夠有一個長期穩定且持續的增長,這對於如今已經窮的底兒掉的朝廷而言,無疑就成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雖然得了大便宜但卻不能表露出來,焦仲陽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提筆在雙方的協議上分別簽了字,然後將筆一扔怒氣衝衝的走出了會場,結果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將門一關,便躲在裡面暗自竊喜起來,一張老臉看上去要多爽便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