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假軍迷與二把刀(1 / 1)
焦仲陽又開始糾結了,他發現陸家的人根本就特麼的碰不得。當初陸博思被瞿文和設計陷害時,焦仲陽表面上雖然很是義憤填膺,但心裡卻很是暗自竊喜了一番。可就在他自以為已經坐收了漁翁之利的時候,下一輪針對他的打擊便到了,最終他只得率眾倉皇出京遠走山西。
如今也是如此,自以為幹掉了陸正星從此就天下太平,而他焦大人便又可以大權獨攬風光一時無兩了,可一臉的笑容還未褪去,轉頭就收到倭寇即將在塘沽登陸的訊息。對此焦仲陽只得深深的感慨一句:“我太難了,真的真的太特麼難了!”,每次都是這樣,總是在他到達最高點的時候,便被一腳踢下去連個喘息的工夫都不給啊!
事已知此多想也是無用,他只能讓人把江晟陽請來好好商議一下對策。嗯,如今對待這個“二五仔”是要用“請”的,因為江晟陽雖未明說,但基本上已經算出叛出文官隊伍了,彷彿不願與這些官僚同流合汙一般。對此焦仲陽同樣也是嗤之以鼻,難道你江晟陽就是個好人?還不是陸正星前腳一死你就猴急似的跑去接收人家的裝備。
不過彼此雖然瞧不順眼,但關鍵時刻總還是能捏著鼻子一起合作的,這就比黃正綸手下的海軍強上百倍。如今這幫人就連“聽宣不聽調”都做不到了,公然的侵吞下朝廷的資產,拿著軍艦到處跑買賣,堪稱大宋最大的物流企業。
不過捫心自問要不是當初焦仲陽,自以為可將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將南北大戰中給予他諸多支援的商賈一腳踢開,又怎會弄成如今這個局面。他當時這麼幹的時候就根本沒考慮過,海軍與海商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用完人家的錢就一抹嘴抬屁股走人,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自那以後一家獨大的南方艦隊算是徹底的放飛了自己,焦仲陽多次以朝廷的名義下旨切責,但都被人家一句“先把欠餉補齊再說”給懟了回來,口氣端的是硬扎地很。
可焦仲陽也只能是乾瞪眼的份兒,畢竟海軍不同於陸軍,他們將軍艦一開出港,想抓都沒地方抓人去,大宋總不能再造一支艦隊吧,要是真有那錢直接發餉那幫人不就回來了嘛!
現在報應算是到了,坐擁萬里海疆的大宋如今等於就是海防全無,平日也無人在意此事可到了關鍵時刻,就被人一腳蹬在了要害上。倭寇艦隊的突然出現等於是在東、北兩個方向上形成了一把巨大的鐵鉗,一下就把已經脆弱不堪的京城給死死的夾在了中間。
本來按著大家商定好的“分贓”計劃,由江晟陽的第一師接收陸氏的所有裝備,然後火速北上將倭寇堵在來京的路上。對此江晟陽也是自信心爆棚,當著眾人的面表示“小小倭寇何足道哉,只要第一師拿了新裝備,彈指間就會讓這些鼠輩灰飛煙滅”。開玩笑,到時江師長只需架起“收割者”這麼一突突,然後再用連珠步槍補上幾槍,不就萬事大吉打完收工了麼。
可那裡想到如今的倭人居然也玩起了謀略,當初的一根筋現在學會了兩頭堵,一下子就把焦仲陽等人弄不會了,眼下這個局面可真的就成了“準備一桌菜,卻來了兩桌的客人”,而江晟陽雖然自詡為“名將”,但要是想玩長途奔襲這麼高階的戰術,多少還是欠了些火候。
可無論再怎樣感慨、無奈、焦慮,倭寇轉眼即至總還是要想辦法迎敵的。江晟陽無奈之下只得兵分兩路,將第一師一分為二分路出擊,至於被整編後的第六師他是不敢動用的,不是說這些人有多金貴,純粹就是怕他們臨陣反水,那樣反倒是雪上加霜了。
目前能夠動用的也就是山西駱天宇的晉軍了,但一來遠水解不了近渴,二來萬一要是前方抵擋不住大家再次跑路,總還是要靠著晉軍接應才妥帖一些,所以算來算去第一師也只能如此安排了。
對於他的分兵資深“軍迷”管文康很有意見,他認為江晟陽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倭寇奪了山海關自然就會南下,而如今他們的艦隊又要在塘沽登陸,這完全就是要接應南下的倭寇,準備兵合一處集中優勢兵力一舉攻佔京城的,所以只要將第一師佈置在廊坊又或是京郊的八里橋,給倭寇來個迎頭痛擊然後收復失地豈不美哉!
這邊他說的頭頭是道,可未等說完就被江晟陽一個“呸”字給噴了一臉的口水。他指著地圖讓管文康看清楚,攻佔山海關的倭寇一路經平泉、承德,兵鋒直指到了灤平,這分明就是沿著鐵路攻擊前進的,按照這個形勢,他們下一步進攻的方向一定就是京北,哪裡有半分向東跑去與倭寇艦隊匯合的意思?
如果將兵力全都佈置在廊坊,則很大的可能被這支倭寇從背後包抄,到時候前後夾擊之下第一師豈不成了盤中的“餡餅”?最後他十分扎心的補了一刀“假軍迷就不要在這裡亂現了”。
管文康受辱不過當即反唇相譏,大罵江晟陽是“二把刀”,反正大家都是朝廷的命官,也是為大宋流過血立過功的,來啊,不服單挑啊!
眼見自己這群人中號稱最知兵的兩員大將互相生了嫌隙,焦仲陽趕緊出來打圓場,雖然沒有將兩人勸和但大敵當前江、管二人總算停止了爭吵,最後大家還是同意了江晟陽的方案,分頭抵擋東、北兩路倭寇。
不同意也冒得辦法,兵權在江晟陽手裡攥著呢,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不要說兵分兩路,就是分上二十路只要他高興就好。
方案一經敲定,江晟陽便趕回部隊將任務分配了下去,北路軍三個團由第一團團長童光遠率領,而東路軍則由江晟陽親自率領,這一路人馬只有兩個團,第一師剩下的一個團留在京城擔任預備隊,以備不測之時哪一路出了狀況便馳援哪一路。
江晟陽這一路之所以在人數上少於北路,主要是他考慮來自海上的倭寇受運力上的限制,人數應該不會很多,而他支援的塘沽還有四座炮臺,可為他提供火力輸出,怎麼算都儘夠用了,只可惜這一次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這邊童光遠率領的北路軍出京的第三天,就遇到了加藤清正率領的第二軍。至於第一軍的本多忠勝,因為在山海關前發了飆勁與陸正星硬剛,結果當場就被打殘,他本人也被家康派人大罵了一頓後回國面壁思過去了。
現在擔任前路先鋒的就換成了加藤清正。此人在另一個時空以善於理財、興修水利、喜好築城而聞名,大凡這樣的人總歸是心思縝密、認真負責的,再加上又是賤嶽七本槍之一,簡直就是被窩裡放屁--能文能武了。
所以這一路過來加藤清正就將斥候放出去了很遠,而童光遠這邊本來就對倭寇沒什麼認知,只知道這幫人一著急就拿刀剌肚子,想來應該是很缺心眼了,所以在心態上相比倭寇就大意了很多,再加上才得了陸氏的新款步槍,更是驕狂的很。
於是在全無預兆的情況下,被加藤清正提前探知了宋軍的動向,並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待一切佈置停當宋軍正好迎面而來,倉促間發現了前面的倭寇。
應該說第一師在江晟陽的調教下還是很能打的,雖然是行軍間猝不及防但也沒有驚慌,童光遠當即命令手下的第一營直接發起進攻。
第一營的營長名叫張達飛,性格也如同桓侯一般暴烈如火,每戰必是身先士卒。此次也不例外領了軍令後直接命令第一營拉開戰列線,營中的第一連則作為先導連縱越而出,直撲倭寇的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