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京師陷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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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江晟陽的死多少帶著那麼點理想幻滅,為此“殉道”的話,焦仲陽則純粹就是一種雞賊了。自己的親侄子坐鎮倭國,不僅沒有看住這群人,反倒催生了他們的不臣之心,這在官場就是嚴重的瀆職了。

儘管此次倭人公然反叛可以推說當地駐軍全無,難以對此輩形成有效的監控。但漢人對於蠻夷什麼時候大規模動用武力長期鎮壓過?還不都是春風化雨以王化諭之。

顯然焦安直根本就沒有用心推行朝廷的方針政策,等將來一切都風平浪靜後,被追責的第一個就是焦安直,鑑於此人已死那舉薦他的焦仲陽就難逃被彈劾的命運了。

如果倭人反叛只限於本國,哪怕波及到了高麗都不要緊,可誰能想到如此蕞爾小國竟然一路打到京師,這樣的罪責即便是三朝元老的焦仲陽都承擔不起的,所以他必須死!

唯有一死方能以謝天下,從而讓焦家其他的人混過這一關,須知江西焦氏那也算是官宦世家呢,如今散落在全國為官的也不再少數,為了不影響這些人的仕途,焦仲陽只能將自己丟擲去,替那些子孫後輩承擔下大部分的火力。

當然底層邏輯雖是如此,但對外話就不能這麼說了。隨著他被人發現已經自殺,身上的遺書很快就被人翻了出來,重臣自裁留下的遺書當然也可以看做“遺折”了,裡面充滿了焦仲陽對自己的自責,但對於坐視前方陸家軍被圍拒不發兵,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了。

因為他深知這份遺折將來必然會送到,或者傳到趙諾兒那裡的,於是他就來了一招“功夫在戲外”,故意不提陸正星殉國這麼重要的事,一是讓人感覺他有難言之隱,二嘛則是給人一種內窺神明無以言表的感覺,正所謂“盡在不言中”,呵呵,你們猜去吧。

至於他是否真的後悔陷陸正星於絕境,以至於京師不保自己也要配上性命,這個真的就只有老天知道了。不過獅子要是因為追逐羚羊而掉落懸崖的話,應該只是懊悔沒有吃到獵物吧,想來是不會後悔追逐羚羊的。

因為這是本能,是猛獸就該要抓捕獵物。在政治規則的叢林裡焦仲陽即便是老的沒了牙齒,卻依然是獸王之王,一切擋在他前面的障礙那必須無情、鐵腕、冷血將其摧毀之。

開玩笑,既然自己能為弄死陸博思暗地裡推波助瀾,也不在乎多弄死一個陸家的兒子了,只不過自己一時貪功忘記統籌一下全域性了,失誤、失誤!

就這樣隨著“雙陽”相繼而亡,京城這座承載了大宋中興三百餘年榮耀的象徵,第一次被攻佔了並且還是陷落於異族的手中。遊騎兵、龍騎兵、第六師、陸一師這些代表著宋軍過去以及現在戰力水平的番號,一個接一個的在內耗中消失了,京城完全沒有了衛護,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橫臥在那裡任人宰割。

不僅宋人就連德川家康也是這麼想的,只可惜他多少有些想的過於美好了。很快宋軍就讓他知道,即便憑著鬼蜮伎倆能踏上大宋的國土,那之後的每一步走的也必將是步步血淚。

御林軍,這是一支表演多餘實戰的隊伍,平日裡盔明甲亮往那裡一戳,任誰不誇上一句“端地是一條。。。。人樣子!”。外形太美自然也就無需注重內在了,可就是這樣一群平日裡的銀樣蠟槍頭,讓小鬼子見識到了即便是大宋的“樣子貨”,爆發出血性後一樣也能將他們打出翔來。

京城御林軍的領隊是一名姓李的上校,他在得知了塘沽的敗報後,便主動想找到上級請纓出戰,可誰知到了兵部的衙門才發現已經是人去樓空了,於是便轉道去了焦老尚書的府宅,結果卻在這裡碰上了正在協助料理後事的巡警局總督辦江朝祖。

李上校當即就把江朝祖拉到沒人的地方,低聲詢問請他拿個主意,江大人卻是一臉的苦笑,自道自己平日裡就是伺候各位主子的,向來是上面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反正是誰在臺上就聽誰的唄。

這李上校聞言就話趕話的問了一句:“那倭寇打進京城,江大人也協助此輩整頓京城地面?”。

說者無心聽者卻覺得異常刺耳了,江朝祖當即就不幹了,梗著脖子質問李上校:“你怎麼罵人呢,我江朝祖平日也就是好色膽小愛拍馬屁而已,但這種死後都進不得祖墳的事能幹嗎?”。

見此光景李上校趕忙道歉,說是“自己一時嘴瓢還請江大人見諒,既然如此眼下京城裡面就屬您的官職最大了,到底是戰還是降您老給個話吧?”,這明顯就是想拉江朝祖一起去打小鬼子了。哪知平日裡唯唯諾諾到處逢迎拍馬的江朝祖竟然一拍胸脯,說:“老哥哥幹別的有些慫了,但小鬼子敢跑到京城撒野,那就要問問我這尊‘土地’同不同意了”。

當即二人從焦家出來便分頭行動起來,江朝祖回到局子裡就將京城裡的巡警都叫到了一起,開口就問有沒有人願意跟他去打倭寇。畢竟自己手下都是些什麼貨色他比誰都清楚,這些人平日裡基本上就屬於穿著制服的流氓了,在這種事關生死的大事上,他以為靠著平日的恩威並施,有一半的人能跟他走就已經很不錯了。

可他的話音才落底下的眾人就開始紛紛嚷著讓總督辦趕快發槍,並且還要多配給些子彈,不然到時候打起小鬼子來須不過癮。江朝祖一見手下的兄弟如此給面,頓時就性情了一把,雙手一抱拳眼含熱淚不住口的說著“多謝弟兄們捧場。。。。”,聽得一眾巡警一頭霧水,都暗道“總督辦這嗑嘮真是太硬了!”。

就這樣江朝祖派人聯絡上了御林軍的那位李上校,兩方人馬一起開到通州的兵部倉庫,砸開大門上千人一擁而入,弘景式步槍、子彈、手榴彈可勁的拿,直到每個人實在拿不動後,李上校便令人在倉庫內佈置好火藥,準備在最後關頭把軍火倉庫炸掉,以保證這些軍火不會落入到倭寇的手中資敵。

就在眾人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又有一個猛人自半路殺出,此人除了“資深軍迷”管文康還會有誰?這次他不僅只是一時技癢,更多的則是想為江晟陽報仇。儘管二人不久前還互懟到差一點互毆,但同樣是半路出家,也同樣是文人典兵的佼佼者,只不過風格、路數不盡相同而已。所以二人嘴上雖然不說,心裡還頗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此次得知江晟陽在塘沽壯烈殉國後,管文康不禁大哭了一場,在他而言不管此前二人怎麼的相互鄙視,但大臣死於國事這就必須要尊重了。況且江晟陽雖然為人偏激,行事手段也有悖於常理,但此人同樣也是秉性剛直很有原則,這也是讓管文康敬佩的原因,

如今他得了訊息知道江朝祖主動帶隊阻攔倭寇,焉能放過這個機會便自告奮勇的找了過來。而江朝祖一見是兵部的侍郎大人親臨,當然是大喜過望了,畢竟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是最好不過了。

於是就這樣,管文康就成了這支雜牌部隊的總指揮,當然他也沒有空手過來,第一師留守在京城的那個團也被他給帶了過來,只不過人數有些可憐,只有不到區區的兩百人,其餘的官兵在得知江師長已經壯烈的訊息後,便將軍裝一脫溜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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