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雙陽殞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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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師長、師長,小鬼子又攻上來了,這次只怕真的頂不住了,您還是先撤吧”,親衛隊長拉住江晟陽的胳膊喊著,卻被江晟陽一把甩開,好像沒有聽到隊長的說話一般,親自操炮向已經上岸的倭寇又開了一炮。

因為前任炮臺司令荒唐的行為,將所有大口徑火炮全“吃”進了肚子,如今塘沽炮臺只剩下了堪堪十幾門小炮,在射程上根本就不是那些倭寇的對手。

在第一輪雙方的對轟中,那些蓋倫船上的長管卡巴林炮,終於在這兒找回了場子發揮了一把威力,一下子就打掉了岸上炮臺一半的火炮,緊接著大批的倭寇就像蝗蟲一般的湧上岸來。

第一師的增援部隊在“收割者”加持下,很輕鬆的就將這批倭寇留在了岸邊,只可惜好景不長,當海上的戰艦發現宋軍陣地火力異常密集後,竟然無師自通的集中起全部火炮,向著第一師的陣地一陣猛轟。

沒有經過訓練的第一師官兵,自然不會知曉機槍打過一陣後就需要趕緊轉移,此刻仍在那裡傻乎乎的等著第二波倭寇上岸呢。這下子全都成了活靶子,一頓炮彈砸下頓時就將第一師才到手的“收割者”清理的乾乾淨淨。過了好一會海上的倭寇見岸上的宋軍沒了動靜,當即便下令發起了第二波的登陸。

不過倭寇也是想的過於簡單了,機槍雖然沒有了,但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順利的攻上岸來。就在這批倭寇踩在齊腰深的水中跋涉上岸之際,一陣炮彈就從天而降了。

這是江晟陽親自指揮炮臺剩餘的火炮發起的攻擊,在倭寇最是避無可避的時候,果斷出擊再一次將這批倭寇留在了岸邊,從這時起岸邊的海水就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雙方也已經殺紅了眼。

最終倭寇在船上火炮的掩護下漸漸的佔據了上風,而整座塘沽炮臺也只剩下了江晟陽這一門炮,還在斷斷續續的發射著炮彈。陣地上第一師儘管手持連發步槍,但子彈終究敵不過炮彈的威力,被倭寇冒著自家的炮火,一個接一個的攻佔了下來。

眼見著炮臺四周倭寇慢慢的聚攏了上來,江晟陽再若不走就難免會落入敵手被辱,這時那名親兵隊長再也顧不得許多攔腰就將江晟陽抱了起來,口中大喊“師長,再不走就來不及啦”,可哪知江晟陽比他的力氣還大,腰一沉便掙脫了開來。

“走!又能走到哪裡?好好一個國家幾年的時間就敗落成了這副樣子,如今對面那群小鬼子都敢欺負到門上”,江晟陽一邊說一邊又敲開了一個裝炮彈的箱子,吃力的從裡面搬出一發炮彈來。他不明白為何好好的一個大宋轉瞬之間,就由自信、昂揚、繁榮變得了民心士氣凋落、國力一蹶不振。

君不是昏君臣不是奸臣,即便大家的政見、看法不同,但大宋如此深厚的根基,怎麼就會這般的經不起風吹草動呢?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算了,不想再琢磨這些了,江晟陽此刻真的覺得很累,自以為能憑一己之力徹底肅清大宋的頑疾,然後重新收拾這個爛攤子,可惜時不待我老天終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你們走吧,家中還有妻兒老小需要你們去保護,江某孑然一身來去無牽掛的,很榮幸能與諸位並肩戰鬥”,江晟陽打出一發炮彈後,衝著親衛隊長還有他身後的親兵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說道。

“師長,俺不走,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俺也跟你在一起,到了下面您也要有個人照顧的,俺不走”,這時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兵說道,他是當年江晟陽在行軍途中收留的孤兒,見他可憐就一直帶在了身邊。

“滾!你們這些。。。。”、“轟”,江晟陽的話還未說完一顆炮彈就砸進了炮臺,由於這是一座半開放露天結構的炮臺,頓時就將江晟陽等人崩飛了出去。

“師長、師長。。。”,硝煙散盡那名小兵掙扎的爬了起來,在廢墟中死命的翻檢尋找著江晟陽。終於掀開一堆瓦礫後江晟陽露出來半個身子,小兵用力一拖便將他拽了出來,但也僅僅是他看到的那一部分。

儘管身受巨創但腎上腺素大量的分泌,使得江晟陽暫時還未感覺到疼痛,只是無可奈何衝著那名小兵說道:“走吧,留在這裡也沒了意義,你家師長這輩子做了很多事,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不過,現在都不重要啦,走吧”。

江晟陽一臉平靜的對著小親兵說道,也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的,說完後從不唱歌的他竟然在嘴裡哼哼起來,小親兵仔細聽了一會,才聽出師長唱的竟是嶽爺爺的《滿江紅》。

“。。。。駕長車踏破。。。待重頭收拾舊河山。。。。”,慢慢的江晟陽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沒了聲息。小親兵見他已死便上前跪下,伸手將師長的風紀扣繫好,擦拭掉臉上的硝煙,正這時就聽見身後一陣紛亂的腳步聲,接著一陣陣“呦西、呦西”的獸語,分明是倭寇衝了上來。

小親兵聞聲倒也並不驚慌,只是將腰間的幾顆手榴彈挪到了腹部藏好,然後站起身來衝著江晟陽的遺體,敬了一個無比莊重的軍禮,並將這個姿勢一直保持到倭寇圍攏上來,然後他掃了這群畜生一眼,嘴裡罵了一句“狗日的”,左手便拉開了手榴彈上的拉環。。。。。。。

塘沽失守也就意味著京城的門戶被徹底開啟了,德川家康得知宋軍已被全部肅清後,便換乘了小艇涉著被鮮血染紅的海水上了岸。這一路總計五萬的倭寇由他親自統帥,手下也算是謀士如雲猛將如雨了。

當初他安排本多忠勝、加藤清正等繞道進攻山海關時,便在對馬島坐等他們的訊息,準備大軍一舉入關後,他便率領著徵宋艦隊在塘沽登陸,也算是這次進攻的勝負手了,結果也確實如他所料,兩路大軍如今也算是穩紮穩打,一步步向著宋國的京師推進著,儘管傷亡的將士多了一些,但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呢,況且人嘛國內還有很多,不夠再徵用也就是了。

如今德川站在岸邊頓時感到胸中豪氣衝雲天,這是什麼?是先人未有之功業啊,沒想到我德川家康也有今天,哈哈哈。。。。,不對,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喪氣呢,呸呸呸。

他這裡志得意滿,京城相對比就是一片愁雲慘淡了,百姓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們早就被折騰的沒了什麼脾氣,當年天子腳下京城大爺的風範也成了“記憶裡的美好”,如今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的麻木與淡然,臉上分明都寫著“我就這麼一堆了,愛咋咋地吧”。

與以往這些百姓形成鮮明對比的官僚集團,這次很多人卻一反常態表現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這裡面的典型代表就要算是焦仲陽了。當王元信找上門來,要他與大家再一次重走飛狐陘退入山西時,這位老人家卻穩坐在客廳的椅子裡,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說道:“還是你們走吧,我老了走不動啦,這把老骨頭就埋在京裡吧”。

說完便垂手閉目任憑王元信怎樣勸說,彷彿老僧入定般神思不知飄到了什麼地方,王元信見苦勸無效最後只得一跺腳告辭出了焦府,當天夜裡這些京城的文官便在晉軍的護送下離開了北平。

而在同一時刻焦仲陽全套朝服頂戴輝煌,自己整理好儀表然後往床上一躺挺的筆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那個跟隨多年的老僕才發現老爺已經仰藥自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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