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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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統帥大軍馳騁沙場戚繼光稱之為“帥才”絕對是當之無愧的,可眼前這種局面他雖然自信能帶出一支強軍來,但時間上根本不允許他靜下心來練兵籌餉。不過幸好這個時空裡他認識一個十分雞賊的傢伙,這廝在軍校那陣沒事就扯閒篇,大講所謂的“游擊戰”,戚繼光即便不想聽,也受不住這貨每日裡的魔音貫腦,久而久之他也成了半個游擊戰方面的專家了,而且相較於管文康那種野路子可是要專業上很多呢。

不僅在戰法上他從某人那裡汲取到很多的知識,在行事風格上,偶爾他也會學著那人雞賊上一下。這時便是如此了,他望著眼前的潰兵靈機一動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取出自己私藏的那套上校軍服,等他再騎上坐騎時一名威風凜凜的上校軍官,便開始沿途收攏起第八師的潰兵來。

“戚繼光,特命山東、河北及河南部分地區遊擊司令,奉兵部的命令前往整頓軍隊,並贊襄一應軍務”。他見到每一名潰兵都是這套說辭,漸漸的身邊就聚集了五百多號人馬,而且全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須知第八師雖然當年排名“八大金剛”墊底,但金剛就是金剛豈是一般的小鬼兒可比,只不過這幾年屢經蹉跎,被磨損的銳氣全無,但精銳就是精銳,只要指揮得法幾場勝利下來,官兵很快就會找回了自信。

最關鍵是跟著“戚司令”不僅能打勝仗,而且損失還極小經常是趁倭寇不備打完就走,比起以前那些戰鬥排成戰列線向前猛衝來,如今這種奇襲鬼子輜重後隊,或是將小鬼子引入到伏擊圈一通猛打,明顯是後者來的過癮。

其實戚繼光也很無奈,他心裡明白這種小打小鬧根本就不會傷及倭寇的根本,但眼下自己就只有這些人槍,根本組織不起較大規模的戰鬥,只得活學活用當年嶽正冕掛在嘴邊的“敵進我退”十六字真言,拖住倭寇的腳步然後靜觀待變,希望戰局出現重大的轉機。

只可惜如今的大宋武備鬆弛加上地方上各自為政,大家都趁著朝廷裡的皇帝換的如同走馬燈這個節骨眼,趁機變相擴大自己手中的權力,弄得如同唐末的藩鎮一般,對於倭寇入境一事焦仲陽等人早就發出電報,要各省帶兵勤王,只不過應者寥寥有的甚至連回音都沒有一個,反正倭寇只要不打到本省關我屁事!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戚繼光終於苦苦支撐到了大軍來臨,但來的卻不是宋軍而是真田昌幸率領的倭寇援軍。他的任務就是清剿山東境內的抵抗勢力,以保證福島正則的部隊火速南下佔領徐州。

到了此時戚繼光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抵擋不住倭寇大軍的碾壓了,無奈之下只得帶上這幾百人向南撤退,仗著地形熟悉竟然比倭寇先一步到達了徐州,可在這裡卻意外的遇到了陸博寬頻領的陸二師。

當初大清河一戰後,陸家軍就兵分兩路,陸二師由陸博寬率領佔據了塘沽,算是封死了京師的大門,並且一直在此地駐紮了下來。後來陸正星進了“攝政會”,也算是步入了大宋的權力核心,京中留下陸一師也就足夠了,於是叔侄二人商量了一下,就在嶽正冕“朝貢”歸國後不久,陸博寬也帶著陸二師返回雲南,這也是他們吸取陸博思慘死的教訓,準備將雲南徹底經營成陸氏的基本盤,以備將來再有不測之事發生。

哪知不測之事不必等到將來,陸博寬率領著陸二師從長江逆流而上,才一過夔門就迎面遇到了錢昇乾,這位陸家的老人一見陸博寬就是一陣嚎啕大哭,邊哭便將一封電報塞到了陸博寬的手中。

這封電報自然就是焦仲陽為了安撫陸氏發出的唁電了,文中絲毫未提此輩的齷齪行徑,只是說陸正星大意輕敵孤軍深入,被倭寇包圍戰死在陣前云云。陸博寬看罷先是以為自己在做夢,畢竟以陸一師強悍的戰力、精良的器械,怎會出現如此的狀況,一時之間讓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呆立了良久他才仰天一陣怒吼,先是大哥慘死千辛萬苦的終於大仇得報,可緊接著就是陸正星戰死沙場,這是老天要亡我陸氏嗎!悲傷過後,錢昇乾給他傳達了一條趙嬛的命令,很鄭重的說道:“主母有言‘國仇家恨這次就一併報了吧’”。

於是就在重慶,陸二師又補充了一批裝備,然後便乘船向東準備在長江口換船出海,再從塘沽登陸一舉奪回京城,將倭寇屠戮個乾淨。

之所以有此想法,主要是當時敵情不明,加上自信心過於強大,以為陸家軍所到之處便會橫掃千軍殺光小鬼子,哪知隨著時間的推移各路訊息紛紛傳到,倭寇的動向也漸漸清晰起來,此刻的陸二師已經過了安慶,在得知倭寇一個叫福島的已率軍佔領了濟南,陸博寬當即下令全軍棄舟登岸火速趕往徐州,他要在那裡先拿這一支小鬼子開開胃,暫時的舒緩一下心情。

他這一個臨時起意卻讓戚繼光看到了希望,這段時間倭寇如入無人之境般的橫衝直撞,恐怕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如此輕鬆的佔領大宋的疆土。而國人不是紛紛走避便是舉手投降,數百年的安逸終於在這時顯現出了惡果。

現在終於有人站出來讓那般倭人見識一下,宋人平時儘可溫文爾雅一派大國風範,但如果以為這就是軟弱和退讓,呵呵,到時候讓你哭著喊爸爸已經算是優待你了!

當戚繼光帶著手下的殘兵找到陸二師的指揮部後,直接遞上去了嶽正冕留下的陸氏腰牌。陸博寬一見自然是趕緊將他迎了進來,待聽到戚繼光自報姓名後,頓時就要納頭便拜。他這個舉動反倒把戚繼光唬的一愣,暗道:“這莫非就是那個鳥人說的‘虎軀一震’?”。

不過戚繼光也確實有這個資格,畢竟是史上最年輕的龍騎兵團長,戰功雖然不多,但能打的江晟陽等人心服口服,在戰後都不追究他的責任,戚繼光的戰力就很難不被業內人士認可了。

陸博寬之所以會如此失態,在他而言是有難言之隱的,這倒不是他的身體上出了毛病,而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統御一師之眾,他的長才在於統籌、協調而非行軍佈陣,當初也是趕鴨子上架,畢竟陸氏的軍權不能假於他人之手,而且事事有陸飛章罩著,他只需依令而行就好。

可如今陸氏家主新喪人才凋零,正是軍心不穩之際恰逢戚繼光前來投效,正所謂“正愁沒人教,天上掉下個粘豆包”,這戚繼光不僅能打更關鍵的是他手持嶽正冕的腰牌,那就必須是自己人了。

興奮之下陸博寬當場就委了戚繼光一個上校副師長的官銜,並將全師營團以上主官召集到一起,當眾宣佈了這項任命,而且親手解下自己的手槍套子,塞到戚繼光的手裡,對他鄭重其事的說道:“這個就是你的尚方寶劍,今後對於不服從軍令的,可先斬後奏,不必跟我請示”。

戚繼光見狀大為感動,他心裡明白陸博寬這算是“登壇拜將”了,深怕軍中的陸氏子弟不服,所以才如此隆重。不過戚繼光業自非等閒之輩,既然擔當了重任那就要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軍中一向都是以強者為尊的,如今就是他展現真正實力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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