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落後就要捱打，指的不僅只是裝備（1 / 1）
就在戚繼光出任陸二師的副師長當天，該師的斥候小隊也趕了回來，帶回的最新訊息倭寇已經越過了汶上、兗州、曲阜一線，兵鋒直指濟寧。陸博寬趁著大家還沒有解散,就將指揮棒遞到了戚繼光的手裡，示意由他指揮陸二師下一步的行動。
戚繼光接過指揮棒拿在手裡，然後又輕輕的放在桌子上，並沒有回身去看掛在牆上的地圖，而是環視了一眼屋內的眾人，語氣十分堅定的說道：“全軍整隊火速開往濟寧，殲滅來犯之倭寇”。
這條命令可以說是相當簡單，也相當粗暴了。沒錯，這次戚繼光根本不打算用什麼奇謀、計策，他就是想以堂堂之陣、正正之師，迎面與倭寇硬剛一下，並將其徹底粉碎之。
自開啟戰以來大宋軍隊不是全軍盡墨，就是節節敗退,據說另外一路倭寇已經殺穿了河北進入到河南，而駐守在兩省交界的宋軍第二十師一槍未放便四散奔逃，倭寇則是跟在他們的後面一路掩殺過去的。
所以此時的大宋太需要一場大勝，以提升軍民計程車氣，同樣也是給那些手握兵權的各省巡撫打個樣,希望藉此一役能讓此輩振作起來，不然再這樣猶疑觀望下去，大宋可真的就要重蹈南宋的覆轍，再次亡於異族之手了。
至於戚繼光為何會有如此雄心，就連陸博寬都很奇怪，他才到陸二師不過一天,連部隊最基本的情況都沒摸清，就敢作如此大膽的決定，就不怕陸二師也跟其他的宋軍一樣一戰即潰，被倭寇打的落花流水嗎？
後來問過才知道，人家戚繼光就跟諸葛亮一樣，屬於“未出茅廬，便知天下大事”的那種。想不知道都不行，因為有人主動給他彙報，而這個人也是給他陸氏腰牌的那個。
當初嶽正冕在他家住的那幾天，曾經詳細的跟他談起過陸家軍的人員裝備、戰術打法，說的高興時二人就在戚繼光家裡的田間地頭上，進行了好幾次的沙盤推演，直到最後戚繼光終於不得不承認，以陸家軍的實力，僅憑一個師便可在一場戰役級別的戰鬥中，輕鬆打垮宋軍的三個師，而且還是最精銳的那種。
這樣一來他也徹底的釋懷了，畢竟大清河一戰陸一師輕輕鬆鬆就打垮了戚繼光的老部隊--龍騎兵，這多少讓他在感情上很難接受。這下經過與嶽正冕的“較量”，他才明白為何戰力強悍如龍騎兵，卻還是頃刻間便灰飛煙滅、一敗塗地。
看來新式武器的出現並不只是簡單的提高了殺傷力，更為重要的是隨之而來在戰法上的改進，誰跟不上誰就會被淘汰，而龍騎兵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一支死抱著往日榮耀的部隊，在面對火力更為強大、連續的自動武器時卻不知與時俱進，仍是一味的沿用著老式的打法焉有不敗之理？
所以“落後就要捱打”不僅僅指的裝備上的落後，更重要的是人的思想上的落後，一旦人開始安於現狀不思進取，就會一步退步步退直至從裡到外，從精神到身體全面的否定自己。
經過與嶽正冕那幾天的交談，戚繼光感慨於大宋軍隊的沉淪，同樣也在陸家軍的身上看到了希望，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不破不立、革故鼎新”吧，也正是憑著對老友的信任，他才會如此大膽決定放手一搏，與倭寇來上一場硬碰硬的較量，地點就選在濟寧。
命令一下大軍便火速開拔，仗著臨時徵調的火車陸家軍終於趕在倭寇的第三軍之前趕到了濟寧。當然這也托賴於前一陣戚繼光在這群倭寇後面的一系列“爆菊”行動，把福島正則搞得爽到飛起，使他不敢放開手腳大舉進攻，一直等到真田昌幸的援軍趕到，真正“肅清”了後路，才帶隊匆忙的上了路，直奔濟寧殺來。
“八嘎，我們還是遲了一步，看來濟寧已經有宋兵進駐防守啦”，透過望遠鏡福島正則十分惋惜的說道，畢竟越過濟寧便可一鼓作氣進佔徐州了。
“軍團長閣下無需介懷，眼前這點宋軍根本就不值一提，攻打濟南時大宋最後一支精銳，那個第八師還不是一觸即潰、土崩瓦解，沿途這些地方又有哪個能夠抵擋住大軍的鐵蹄。依在下看對面的宋軍無非就是閣下功勞簿上的註腳而已”，身旁作為主要幕僚的前田利長很是無所謂的說道。
此人的父親前田利家本來給織田大魔王打工打的好好的，結果卻平地起風波，被宋軍一頓狂掃便與其他大名一樣給打下了塵埃。其實這倒也沒什麼，還不是照樣有吃有喝的，關鍵是當年大家是被關在一個戰俘營裡喝粥，憑什麼就讓他德川家康給脫穎而出呢。
想當年級別、待遇相差也不大，現如今還要聽你調遣這就讓人很不爽了，所以這個前田利長也跟他老爹一樣，滿肚子酸氣的跟著福島正則隨軍南下了。此刻一番看似鼓勵實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言語，還真的讓福島正則感到信心大增。
“傳令下去，佐藤隊、淺井隊、僧兵隊、騎兵隊向前移動，僧兵隊擔任主攻，騎兵隊側翼迂迴，其餘各隊準備支援”，福島正則有條不紊的下著命令，隨著各色軍旗的搖動，他指派的各隊紛紛出列緩緩向前移動著。
此時濟寧的城頭，陸博寬與戚繼光也分別湊在一種叫做“炮隊鏡”的東西后面，仔細觀察著對面倭寇的動靜，這玩意也是當初嶽正冕給陸家軍提供武器時順帶著贈送過來的，不過除了陸飛章因為獨臂用這個很方便外，其餘的將領甚至連陸正星都覺得這東西就是個擺設而已，只是礙於面子誰都不會主動提及。
“小鬼子看來要進行步騎衝鋒啊”，陸博寬從炮隊鏡前挺起身子感覺到腰間一陣痠痛，不禁捶了捶後腰說道。
“嗯，只不過。。。。怎麼倭寇裡面還有僧兵！不會石山本願寺的人也攪合進來了吧！”，聽著戚繼光的連聲驚呼，陸博寬急忙又彎腰湊到了炮隊鏡的前面仔細觀察了起來。一邊看一邊好奇的問道：“僧兵？他們那裡也有和尚當兵的？”。
當年大宋征伐倭國時，戚繼光作為見習軍官隨隊出征，曾在船上聽嶽正冕講過倭國有名的一向一揆，說白了也就是一眾信徒組織起來搞暴動。不過這玩意在那個島上可以算是誰遇上誰頭疼了，就連織田信長也給弄得滿頭是包，最後發起飆勁火燒了比叡山，即便這樣都根除不了這個什麼一揆一揆的，不過他當時應該感覺蠻爽的吧。
其實嶽正冕跟他提及這個，也純粹是海上寂寞隨口扯淡而已，但卻勾起了戚繼光的興趣，後來在佔領京都期間他還專門做了一些研究，結果越研究越沒味道，這些人根本就沒有嶽正冕吹的那麼牛X嘛，打仗只一個特點就是不要命，反正只要自己一方還有人那就拼了命的往前衝。
不過這夥人對宋軍倒沒什麼敵意，因為宋軍徵倭就是要乾死第六天魔王的，大家的目標一致，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啦。宋軍這邊倒是沒有他們這樣一廂情願的想法，由於缺乏瞭解也就只把他們當成了一群普通的和尚，根本就沒多理會，所以就讓這個什麼一向宗的給漏了過去。
宋軍雖然不在意此輩，但德川家康卻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畢竟哪個上位者都不願自己治下，有這麼一群地位超然且打起仗來還不要命的傢伙，放在誰那裡都會頭疼，於是靈機一動就讓人請來了這夥人的頭目，在他們那裡叫做法主，此人名喚顯如。
等顯如到後二人關起門來密議了一陣，事後德川家康親自將顯如送出了大門，二人相互微笑致意在一片“沙揚娜拉”中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