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方雲集黑木溝,陳蓉何去何從(1 / 1)
十來歲的小夥子。
“說說你這符籙是怎麼製作的吧。”
張奕和範天雷在別人的別墅房頂盤腿坐下,聊起了天。
按理說門派秘密不得外穿,但張奕不但在實力上碾壓了範天雷,還在恩情上折服了範天雷。
從師十年習得安健符,二十年習得咒瘟符,三十年習得天雷符。
範天雷將自己的經歷簡單告訴了張奕。
其實範天雷也不知道畫符的奧秘是什麼,當年他跟著師傅學,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冥冥之中感覺自己彷彿能勾動天地間的一種力量。
將那種力量注入筆尖,一點一滴畫做符,直到符籙成像,便能擁有不可言說的威能。
安健符最為簡單,基本上九九八十一天就能畫一張,咒瘟符略微複雜,需耗時八百一十天才能畫成。至於天雷符,十年才能畫成一張,時至今日,範天雷已經用了五張,手中只剩三張。
人生能有幾個十年?為了掙錢買靈藥,增進修為延年益壽,範天雷這才跟納蘭傑合作。
聽完範天雷的述說,張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張奕自己修的是天地靈氣,範天雷修的是天地業力。
何為業力?福禍相依是業力,運勢盛衰是業力。
就拿範天雷的三種符籙來說;
安健符是範天雷溝通天地業力,將福之業力注入符中,人若佩戴這種符籙,多福運康運,能減少災禍和疾病的發生。
咒瘟符是範天雷溝通天地業力,將怨之業力注入符中,知人生辰八字,配以秘法,能影響一個人的運勢和健康。此前張問天中了咒瘟符,因本身年邁,抵擋不住天地之間的業怨之力,直接陷入了昏迷。
天雷符是範天雷溝通天地業力,將罰之業力注入符中,配以口訣,將目標設定為天地業罰之力懲治的物件,直接以雷電之力擊殺。天雷符一擊必殺,殺之化無,它被創造出來,本是用來對付不該出現在天地間的東西的。
張奕也感到天雷符太過慘絕霸道,不該對人使用,直接沒收了範天雷剩下的三張天雷符。
範天雷雖然不捨,但也只能乖乖交出。
“此符太過慘絕霸道,你不要在煉製了,這三張我替你保管,如有需要用它的時候,我再交還給你。”範天雷垂頭喪氣點點頭。
這是他用來威懾眾人的符籙,如果別人知道他手中沒有天雷符了,可能會找他麻煩。
“張奕……你幹嘛去了?”
張奕和範天雷交流正好結束的時候,張家陽臺上傳來一聲悅耳的聲音。
燕婷婷見張奕出去這麼久還沒回來,心中著急。
不是說去看看誰家孩子放炮仗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看著伊人焦急的神情,張奕心中一暖,自己一直都是獨自修煉,未曾有過被人牽掛被人關心的感受,沒
想到,這感受這樣讓人陶醉。
“跟我來吧,拿了你三張天雷符,我當還你三塊玉符。”
“玉符?剛剛那位小姐身上的光圈?”範天雷不笨,到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白了,張家最恐怖的是張奕,剛剛那個少女周身的光圈可能是什麼護身法寶形成的。
“對。”張奕淡淡道。
“謝張前輩!”範天雷說著又向張奕行跪拜之禮。
“哎哎哎……別老是動不動就跪!”
“現在起,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我師傅!”
範天雷聞言一震,但隨即明白過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張奕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他需要一個擋箭牌。
毫無疑問,範天雷暫時成了張奕的擋箭牌。
兩人翻身下到平地,像張家走去。
“張奕,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張奕一進門燕婷婷就欣喜跑了過來。
“本來是去攆那群放炮仗的小孩,結果碰到個熟人,聊了一會天。”張奕還沒準備好將所有的秘密都告訴燕婷婷,又胡亂編了一套。
“熟人?誰啊?”
“張夫人好。”範天雷從張奕身後閃出,向燕婷婷低頭拱手說到。
當他抬起頭看向燕婷婷的時候,突然大呼小叫起來:“我去,這……這……這……”
“張前輩,這些都是玉符嗎?”
範天雷哆哆嗦嗦指著燕婷婷脖子上的玉石項鍊。
張奕點了點頭。
“我去,我去……”
範天雷瞪著大眼死死盯著燕婷婷脖子,嚇得燕婷婷趕緊捂上了脖子。
“少了一個,剛剛被你的天雷符打碎了。”
“額……”範天雷老臉掛不住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來殺張奕的。
“啊?是你把我項鍊弄壞的?你賠我!”燕婷婷眼神不善看著範天雷。
“這個,這個……”範天雷求救看向張奕。
“好了,他不是故意的,明天我就給你補上,依舊漂漂亮亮的!”
聽張奕這麼說,燕婷婷才嘟著小嘴不再為難範天雷。
在範天雷出現在門口,叫張奕前輩的時候,張問天就屏退了傭人。
這個孫子身上秘密太多,張問天相信總有一天張奕會主動全盤托出。
範天雷進到大廳後,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張問天,當即又跪在了張問天面前。
“張老爺子,我財迷心竅,我對不住你。”
張問天沒說話,看向張奕,張奕點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張問天也明白了。
自己之前昏迷,就是眼前這個老者下手的手,至於背後指使者,張問天也心中有底了。
“是納蘭傑嗎?”
“是。”
“那你怎麼?”
“張前輩對我有再造之恩,我當拜服。”範天雷說話的時候衝張奕拱了拱手。
雖然有些事不能說,但有些事也沒必要瞞著張問天和燕婷婷。
“爺爺,婷婷,具體怎麼回事等以後有時間再跟你們細說,現在起,對外,他就是我師傅。”
張問天和燕婷婷聰明過人,一猜就能猜到張奕的用意,當即認真點了點頭。
此時範天雷是真心跪服了。
張奕的手段他只見了一點點,就比一些老傢伙還要厲害。
張奕是天之驕子、人中之龍,將來定會龍翔九天,自己做張奕身邊第一批跟隨者,肯定不會受到虧待。沒能力做翱翔九天的真龍,能做一個從龍之臣,也定不負此生。
“對了張前輩,明天納蘭傑將打救護車來給你們……收……收屍……”說到這,範天雷有點不好意思。
自己自信滿滿來刺殺張奕,非但沒殺成,還成了張奕的跟班,說出去確實挺丟人的。
“按照他的性子,他應該會跟著救護車一塊來……”範天雷補充一句。
“恩,今晚你也別回去了,就住這吧。晚上我煉製幾塊玉符,明天給你三塊。”
範大師聞言大喜,又準備下跪。
“停停停!明天起,在外人面前你可是我師傅,別在外人面前又對我行什麼跪拜之禮,露餡了!”
“以後這套就不要對我用了。”
“還有,叫我張奕就好了。”
範天雷連連稱是。
當今世道,每個有錢有勢的人都喜歡被恭維,你越表現謙卑,他們越喜歡。
像張奕這樣不喜歡這套的,還真是少見。
這時候範天雷越發覺得自己跟對人了。
“對了張前……張奕,我在京城還算小有名氣,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有徒弟……這一點納蘭傑是最清楚
的。”
想起張奕想讓自己裝他師傅,範天雷擔心被人拆穿說出自己的顧慮。
“恩……你自己編個瞎話吧。”
“啊?”
“怎麼?有問題?”
“沒有沒有……”
編瞎話,這瞎話可怎麼編啊……
張奕曾經的經歷網上都寫成小故事了,自己怎樣才能編個瞎話把他說成自己徒弟呢?範天雷犯難了。
將難題拋給範天雷,張奕覺得自己有點不地道,但話說出去了,也沒法收回了,甩了甩頭不再想這個問題。
張問天給範天雷安排了一個偏間,範天雷就屁顛屁顛回屋了。
他本想多跟張奕待會,但見張奕一家人似乎有話要說,就識趣回屋了。
“張奕,他可信嗎?”張問天並不信任這個曾經對自己出過手的陌生人。
“放心爺爺,他敬我如敬神明。”
“恩……那你能跟我說說這玉符的事嗎?”見張奕非常肯定,張問天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舉起手中用紅繩繫著的玉符問到。
“啊,這個玉符您可以理解成保護符。”
“但是這個保護符跟那些自稱大師做的保護符可不一樣,這個保護符能在關鍵時候救人一命,擁有它,說有兩條命也不為過……”張奕滔滔不絕,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問天舉手打住了。
“停停停,我不是要你解釋它的功效,我就是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張問天說著,指了指自己手中用紅繩繫著的玉符,又指了指燕婷婷脖子上完全用玉符做成的玉石項鍊。
張奕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這個為老不尊的爺爺是吃醋了。
燕婷婷也明白過來了,看著張問天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心裡美滋滋的。
看來張奕還是對自己好,給爺爺都只有一個,給自己可是整整一條項鍊呢。
“爺爺,你聽我說,當時我沒時間,所以……”
“別給我找藉口!我看你小子滿眼都是你媳婦,就沒有爺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張奕呆呆看著張問天。
這老傢伙是更年期了嗎?
最後張奕承諾,明天一早,就送到張問天面前一條玉珠手鍊,張問天這才罷休。
不過說到玉珠手鍊,張奕又想起了陳蓉。
陳蓉救了自己一命,跟自己在黑木溝生活了那麼久,多多少少是有點感情的,自己早就準備給她也做一條玉石手鐲,可還沒來得及。
一條玉珠手鍊,一條玉石手鐲,三塊玉符,再給燕婷婷的玉石項鍊補一塊,看來今晚不能好好睡了。一夜無言,別人睡了一晚,張奕只睡了一個小時。
給張問天做了一條古樸玉珠手鍊,把燕婷婷的玉石項鍊重新補好,又給範天雷三塊玉符。
剩下一條玉石手鐲藏在懷裡,張奕不知道怎麼跟燕婷婷解釋,沒敢拿出來。
張奕分完自己一夜的成果還沒站穩腳,外邊想起救護車“WangWuWangWu”的聲音。
張奕張問天等人都知道,納蘭傑來了。
“爸,侄兒,你們怎麼就走了呢,嗚嗚嗚……蒼天吶!你瞎了眼!”
納蘭傑人還沒進門,就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