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王府長史朱長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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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周營,帥帳

神情有些萎靡的索崖,半臥在床榻上,接見了前來傳令的討晉大軍軍司馬、理王府長史朱長生。

之前索崖同顏魁鬥將,期間,他捱了顏魁好幾下,雖然傷勢不重,但終是對身體有些損害,尤其是最後被顏魁掀馬掉落那下,索崖摔直接傷了腰部,腦袋也有點混沌暈眩。

之前,索崖的病情本來就還有點殘留病根,現在被這傷勢一激,病情直接復發了。

而最重要的是,因為顏魁當著數萬大軍的面,奪去自己的坐騎,索崖心中深以為恥,羞憤欲絕,胸中鬱氣凝結,這讓他本就不輕的傷病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距離兩軍鬥將那天,已過數日,索崖情況雖然稍稍平復了一些,但仍臥病在床,即便看見朱長生這個帥帳來使,也無力起身迎接。

被親衛扶著,索崖強擠出一抹笑容,虛弱的對朱長生拱了拱手。

“叔道(朱長生的字)兄,小弟久臥病榻,不便行動,生理之處,還……還望海涵。”

…………

朱長生,西周名士,幾年前被理王姬林兵召為王府五品長史,是理王姬林兵最信任的幾個幕僚謀士之一。

這次討晉,姬林兵也把朱長生帶到軍中,給了一個軍司馬的閒職,其主要的差事,還是為姬林兵出謀劃策。

這次索崖鬥將大敗,雖然圖縣周軍未受什麼損失,但卻折了不少周軍顏面,之前一直就在搞事的寧德武,見此良機,捲土重來,叫囂要把屢戰屢敗,丟了周軍顏面的索崖撤職查辦。

和後黨不對付的姬林兵自然不願寧德武得逞,不過索崖最近的表現也確實不太盡如人意,所以,姬林兵就派朱長生前來圖縣,明面是問責,實際上是看看索崖到底怎麼回事。

如若索崖真無力繼續指揮,那麼姬林兵趁早換人,省的禍害無辜周軍將士,還耽誤進攻燕林的戰事。

但若是非戰之罪,索崖作為保皇黨骨幹,向來兢兢業業,忠心耿耿,這樣的好同志,姬林兵未嘗不會再支援他一回,讓他反敗為勝,一雪前恥。

帶著這個任務,朱長生來到荒山周營,在剛剛被提拔為周軍副將的老將軍宋蕭山的帶領下,朱長生見到了躺在床上的索崖。

這一見面,朱長生當即就是嚇了一大跳。

…………

朱長生身為理王府長使,自然和索崖這個姬林兵妻甥兼心腹大將頗為熟識。

所以,當他看到如今臥病在床,意志消沉頹廢的索崖,滿心驚詫。

心裡怎麼也無法將面前的這個一副衰沮低落模樣的病人,和記憶中那位意氣風發,心高氣傲的西周虎將索安北聯絡到一起。

這位廣有才名的朱長史足足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上前一把握住索崖的手,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

“天墜賢弟,你怎麼這般……狼狽………”

索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敗軍之將,不提也罷。”

朱長生回過頭看向旁邊的宋蕭山,老將軍望了索崖一眼,見他滿臉木然的樣子,咬了咬牙,附耳在朱長生訴說了這段時間索崖的經歷。

之前在帥帳時,朱長生輔佐姬林兵統御全域性,每日過手的軍務無數,所以他雖是知道索崖鬥將失敗,但其中具體細節不甚知曉。

直到宋蕭山告知,朱長生才瞭解到索崖竟然敗得這麼慘,連自己的坐騎都被人奪去了。

雖然朱長生是文官讀書人,但在武將扎堆的理王府待久了,他也能明白坐騎被奪對於一個武將來說是多大的恥辱,更不用是在兩軍陣前這麼大的場合上。

設身處地想想,換做他是索崖,估計也會被打擊的不輕。

……………

“嘶………”

朱長生臉色有些不好看,來之前他沒想到索崖的情況會這麼嚴重,這下事情麻煩了。

根據姬林兵之前給予他的指示,根本不用多想,以索崖現在的狀況,肯定不適合繼續統兵,換將,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要是事情這麼簡單就好了。

索崖是什麼人,姬林兵心腹大將,理王妃最疼愛的外甥,在保皇黨內部人脈極廣,甚至就是朱長生本人,也和對方有不菲的交情。

把索崖換了,這可是把索崖的臉扔到地上踩,雖是朱長生自認處於公心,但難保索崖和其親近之人日後不會遷怒於他,

若光是如此,有姬林兵有言在先,朱長生還不至於太過懼怕,但關鍵是索崖目前的狀況極其糟糕,朱長生雖然不懂什麼叫做心理崩潰,但也知道現在索崖心態頹喪消沉,敏感到了極點。

在這種情況下,索崖顯然受不了什麼刺激,若是這時候告訴索崖,他要被撤職,簡直就是火上燒油。

本就因為戰敗、坐騎被奪而內心羞怒的索崖,搞不好會因為這個打擊,徹底被擊垮。

到時候,索崖萬一一個想不開,或者自此以後消沉不起,西周損失一員良將不說,理王妃肯定要替自己的外甥討個說法。

朱長生在理王府當差多年,心裡自然清楚理王妃唐氏的份量,她要是替外甥報仇,肯定把矛頭指向姬林兵和自己這個執行者。

姬林兵和理王妃二人,人家是兩口子,打歸打,鬧歸鬧,肯定不會翻臉,那麼最終背黑鍋的是誰,一目瞭然。

想到這,朱長生滿臉悲催,自己也是命苦,在帥帳好好待著,怎麼突然攤上這麼一個倒黴差事…………

…………

不過,心裡埋怨歸埋怨,是否更換索崖,事關燕林圖縣一帶戰事,朱長生不敢有絲毫怠慢,派人馬不停蹄的將此事報給了姬林兵。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把難題踢給了上司,可能會降低些許他在姬林兵心中評價,但比起背黑鍋,朱長史覺得還是讓姬林兵自己發愁去吧。

不論索崖將來前程如何,他反正把自己擇出去了,如果理王妃將來因為索崖的是發作,讓他們兩口子自己打去。

朱長史為自己的機智點贊,然而卻不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兩日後,帥帳理王傳來軍令,圖縣主將索崖病重,暫時無法指揮,故,擢升軍司馬朱長生為該部監軍參事,在索崖養病期間,暫代主將之職。

荒山周營。

氣的滿臉通紅的朱長生,哆裡哆嗦的看著手裡的將令,彷彿看到了姬林兵那副皮笑肉不笑的陰險表情。

你不是想置身事外嗎,我把你們綁在一起,我看你怎麼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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