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兩軍開戰、家裡來人(1 / 1)
雖然被姬林兵擺了一道,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誰讓自己得跟著人家吃飯呢。
出仕數年的朱長生早已沒有了以前的名士風骨,簡單收拾了一下心情,他就老實接下軍令,以監軍參事的身份接管了圖縣周軍的指揮權,暫時替代了身心頹喪的原主將索崖。
圖縣周軍的一眾將領對索崖目前的精神狀況一清二楚,心裡早就對換將之事有所預料,雖然現在朱長生只是暫代指揮,但有姬林兵在後支援。
無論心裡怎麼想,明面上,圖縣周軍眾將對朱長生還是很配合的,用了三天的功夫,朱長生初步同索崖交接完了兵權。
嗯………說是和索崖交接,其實以索崖的身體情況根本出不了屋,所以真正和朱長生對接的,是副將宋蕭山和軍中幾個實權將領。
不過甭管怎麼說,兵權,朱長生最後是順利到手了,然而,掌握兵權只是朱長生掌軍的第一步………
……………
圖縣周軍有四萬多人,其中牽扯的軍務繁瑣似海,朱長生剛剛上位,不說把這些軍務都從手裡過一遍,起碼要了解一些重要事項,省得萬一將來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一頭霧水,無法應對。
其次,朱長生準備輪番見一見麾下軍中將領及各部精銳,畢竟以後他要指揮作戰,得清楚手下將領和部隊都是什麼德性,有何擅長優勢,又有什麼弱點缺陷。
這樣,才方便朱長生指揮軍隊,行軍佈陣,設謀定計。
除了要了解手下將領部隊的貼點,朱長生還想親自把周軍附近及燕林重要地形實地勘察一遍,甚至如果能保證安全的話,最好晉軍大營那也能檢視一番。
除外,還有後勤方面,打仗打仗,打的就是錢糧二字,這是重中之重,半點不能馬虎。
朱長生新來,本就根基尚淺,加上之前又是文官,軍中對他明面依順,暗地裡不服氣的大有人在。
因此,朱長生打算從後勤下手,只要握住了錢糧軍械這個命脈,他就有信心讓這群驕兵悍將老老實實供他驅使。
這些事物說起來麻煩,做起來更不簡單,以朱長生之智,前後忙活了小半月,才總算把手裡的事情初步理清。
這時,時間已經到了九月上旬。
…………
歷陽十四年九月初八………
嗯,從周軍這邊來算,應該是天野五年九月初八。
總之,不管是按兩國哪個皇帝年號來算,九月初八這天,接掌荒山周營了近半月之久的朱參事,傳令眾將議事。
如今還在閉門養病的索崖,因為並未“病癒”,所以沒參加這次議事,不過,為表示對第一次主持議事的朱長生的支援,索安北派了自己的親衛統領前來列席。
當然,索崖此舉雖是表明對朱長生的支援,但其中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刷一下他的存在感。
這支部隊名義上的主將可仍舊是他索崖。
對此,朱長生自然心領神會,不過他倒是沒什麼不滿的意思,他早就知道,索崖遲早還會重掌兵權的,自己,只是一個過渡。
畢竟索崖之前連敗兩場,多少得避避風頭,朱長生在此期間接替索崖掌權,就是給索崖韜光養晦的時間,然後替索崖(或者說其背後姬林兵)保住對這支周軍的控制權。
順便的順便,朱長史本人也藉此添一筆資歷,鍍鍍金,畢竟朱長生這個五品的王府長史也當了小兩年了,於情於理,都該往上挪挪了。
姬林兵這幾步棋走的很妙,以朱長生的智謀也是在思考兩日之後,才大致摸準了其的想法,然後,大為滿意。
要是能升官,這黑鍋背的就值了………
只是,朱長生和姬林兵兩人之間還有一些想法相左,那就姬林兵的意思是想讓朱長生穩住燕林局勢,不要輕起刀兵,等風聲過去,索崖恢復之後再行戰事。
說白了,姬林兵不太相信朱長生的軍事能力,所以想讓他老實同燕林晉軍對峙兩三個月,然後等索崖出山,再行動兵。
然而,朱長生卻不想按照姬林兵指示的那樣按兵不動,第一次執掌兵權的他,內心迫不及待的想幹出點功勳來。
不說把燕林打下來,起碼也讓燕林晉軍掉下一快肉下來。
…………
抱著這個想法,朱長史無視了理王殿下的軍令,在初步理清軍中軍務之後,他就叫來眾將,準備攻打晉軍大營。
眾將對朱長生的想法並沒有什麼詫異,廢話,周長生天天過問軍務,挨個面見瞭解將領部隊,分析敵情制定作戰計劃,同時還親自騎馬去晉軍和周邊營地偵查。
如此明顯的跡象,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位朱參事並不是想安安穩穩混日子的人,他想動兵攻打晉軍,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看出來歸看出來,眾將對朱長生想要動兵的提議還是很贊同的,前番兩次戰敗,周軍眾將輸的心裡很不服氣,早就想再戰一場,一雪前恥,朱長生想要開戰,正合他們心意。
於是,眾將紛紛出言贊成,這對燕林晉軍動兵一事,算是定了下來,不過這場仗該怎麼打,還沒有具體章程。
荒山周營,帥帳
朱長生頭戴銅冠,一身輕甲,坐在帥座上,心思轉動,環視一眼眾將後,最終把目光看向了宋蕭山身上。
“宋老將軍,晉軍固守大營,不易攻打,你可有何好的破敵之策。”
朱長生此次第一次掌軍,之前對不少軍務十分陌生,全靠宋蕭山這位從軍幾十年的老將軍輔佐,他才得以這麼快進入角色。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朱長生對宋蕭山觀感和信任度都很不錯,有什麼難事,也是第一個詢問宋蕭山。
…………
宋蕭山年愈花甲,對一些事情看的也淡了,雖然逢朱長生很是看重,他也沒什麼太欣喜的模樣。
風淡雲清的捋了捋花白的鬍子,老頭皺了皺滿臉褶子的老臉,沉吟片刻,終於搖了搖頭。
“參事,恕老夫之言,如今兩軍大戰數次,晉軍那邊已經對我軍防備到了極點,根據斥候探查,晉軍主將秦齊這段的日子一直沒有閒著,不斷加固工事,修繕防禦。
每日派往我軍附近的斥候探子不下數百,我軍有個小聲響,對方都能立刻做出應對,在如此情況之下,我軍如果攻營,只能依照兵力優勢進行強攻。
而取巧之策,不是老夫潑冷水,實在是眼下情勢萬難適用。”
老將軍話音剛落,立刻有幾個周將點頭出言贊同,而其餘將領雖然沒說話,但神情體態上也無一表示他們和宋蕭山持一個意思。
這下,朱長生沉默了。
其實,作為目前的周軍主將,朱長生的情報非常豐富,宋蕭山所說的事情,他也都知道,只是,強攻這個法子太過簡單粗暴,對兵力損傷也大,效果還不明顯。
朱長生自詡智謀之士,心裡多少還是想來個奇招治敵,以最小的代價殲滅燕林晉軍,然後一戰成名。
但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冷冰冰的殘酷。
真實的事實告訴朱長生,一戰成名別想了,老老實實和燕林晉軍打消耗戰吧,除非是晉軍主將瘋了,主動作死,或者友軍來援,合圍燕林。
否則根據他手上的這些兵力,強攻,兩三個月不一定有什麼戰果,而兩三個月後,朱長生真拿不準自己還是不是圖縣周軍的主將。
“唉,有心建功,奈何時局不助我啊。”
朱長生嘆了口氣,神情微微有些唏噓,不過他話都說出去了,甭管怎麼著,這仗得打,就當自己積攢指揮經驗了。
朱長生在心裡安慰了一下自己,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給一一眾將佈置作戰任務,待軍令下達完成,朱參事挺身站立,手扶長劍,對著眾將喝道。
“明日一早,起兵攻打晉軍大營。”
“我等遵令。”
…………
次日,九月初九,重陽節
朱長生起兵三萬,攻打晉軍大營,而已經得到周軍動兵的秦齊,不慌不忙的安排手下將領士卒守營。
半日激戰後。
朱長生看著在周軍幾次衝鋒而紋絲不動的晉軍大營,眉頭緊緊鎖起,沉默了半晌,看向一旁的宋蕭山,語氣有些疲憊道
“收兵吧。”
宋老將軍臉色也很不好看,雖然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等真打起來,晉軍大營密不透風的穩固防守還是周軍眾將十分頭疼。
這半天下來,上千人命填進去,連個水花都沒起,如此攻堅難度,已經不亞於一座重鎮的攻城戰了。
“看來要做持久戰的準備了。”
宋老將軍久經沙場,經驗豐富,今日這一戰下來,他就明白麵前這個晉軍大營夠他們忙乎啃幾個月的。
還不一定能啃下來………
還不知得砸進入多少二郎,宋蕭山有些蕭索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卻仍是那個面色沉靜的老將軍。
手中令旗上下左右幾下飛舞,後陣得到訊息,立刻開始敲擊鑼鼓。
此為鳴金收兵。
…………
周軍陸陸續續的退了下去,坐鎮在守營一線後方的秦齊第一時間接到了這個訊息。
秦齊淡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一個將領打掃戰場,記錄戰功,在處理完這些之後,秦齊帶著親衛迴轉帥帳,一進門,卸下甲冑,他就看向旁邊的親衛統領。
“顏將軍那邊可有訊息。”
親衛統領抱拳回道:“昨兒剛來的信,顏將軍募兵進展順利,預計九月二十日之前回營。”
秦齊頜首,沉吟了片刻道:“一會給他去個信,周軍攻營,讓他加快募兵進度,儘可能的提前回營。”
親衛統領領命而去,秦齊則回到後帳歇息。
現在周軍攻勢程度相對不太猛烈,晉軍營內兵力充足,秦齊壓力不太大,自認可以應付周軍的進攻,故而才不打算強召顏魁回營,不過為保萬一,秦齊還是去信讓顏魁儘快回營。
三日後,九月十二日
身處集縣的顏魁接到了的秦齊的來信,本來還裝模作樣的他,立刻加快募兵速度。
兩千系統士卒,早在多日前就被顏魁放出,林散在兩縣各處,這些日子,顏魁募兵進度平平,完全就是遮人耳目,擺個樣子,此番看到軍情緊急,他自然也玩不下去了。
九月十二日,顏魁下令加快募兵進度。
五天後,九月十七日,兩千“新兵”招募齊全。
顏魁留下專門重新調到自己麾下的陳興孝,負責接下來的“新兵”整軍操練工作,自己帶著親衛,快馬返回燕林晉軍大營。
次日,九月十八日夜,顏魁回營,在見過秦齊覆命後,他返回營帳,剛剛坐下,廣善就一臉喜色的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將軍,您看這是誰。”
還沒來得及脫下甲冑的顏魁,看著面前一臉激動歡喜的少年,臉色有些驚訝。
“老三,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