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娶妻娶賢(1 / 1)
“千年份補品。”
土山營地帥帳,顏魁放下手裡的書信,忍不住揉了揉眉頭,心中充滿煩躁。
在看完這封信的第一遍後,顏魁就已經認可了白千羽煉製十全還元補精丹的治療方案,
即便對方無法保證煉藥成功機率,以及確保此丹能夠徹底醫治黃薇兒之症。
但沒辦法,白千羽已經是北晉頂尖的國手神醫了,就是北晉太醫院院正的醫術和他相比,也不過是五五開。
連白千羽都無法保證十成把握醫治好黃薇兒,換別人來也是相同結果,甚至搞不好還不如他呢。
除非把白千羽的師父醫仙諸葛逸找來,此人學究天人,醫術通神,有肉白骨、活死人之能,把其請來,也許能確保黃薇兒平安。
可是諸葛逸雲遊四方,行蹤不定,就是白千羽本人都有小十年未曾見過自己的師父,甚至他都不確定自家師父如今是否還存活於世。
與其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不知生死,也不明行蹤的醫仙身上,還不如相信白千羽呢。
反正如果不用十全還元補精丹黃薇兒母子也局勢危險,倒不如賭一把,成了皆大歡喜,敗了………
顏魁隨便搓了搓臉,不再去想那些糟心事,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尋找千年補品上。
…………
還是那句話,現在糾結十全還元補精丹的成效時間為時過早。
如今最要緊的是先找到千年份的補品,沒有這個,其他考慮的再周全也都是做無用功。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千年份補品數量實在太過稀少,簡直如鳳毛麟角一般,別人說市面上根本沒有貨,就是想探得誰家裡有珍藏都查不出來什麼訊息。
像這種救人命的傳家寶,誰家得到都得藏起來半點風聲不往外露,是真正的萬金難求。
現在,除了知道皇宮肯定有存貨,暗網暫無打聽到其他地方有千年補品,白千羽仗著多年行醫經歷,倒是知道有家人家裡藏有千年雪蓮,只是先不說對方肯不肯賣,單就雪蓮的藥性就不適合黃薇兒服用。
雪蓮屬大寒之物,孕婦最忌生冷,吃千年雪蓮那是真嫌死的不夠快。
現在黃薇兒的病情就僵持在這兒了。
雖然現在用補品短暫的控制了黃薇兒的身體損耗,但治標不治本,沒有千年份的溫和性補品練藥補身,那等黃薇兒孕期七個月的時候,就很可能對胎兒和母體造成不利。
如今黃薇兒的孕期差不多快四個月了,如果加上給白千羽留下煉丹試驗的時間,那麼顏魁能用來找藥的時間甚至不足三個月。
…………
“媽的,難不成要去皇宮裡搶。”
顏魁眼睛有點泛紅,但很快又頹喪開來,不是他看不起自己,把他手裡現在所有的系統士卒再加上沒用功勳點一起算,攏共還不超過五千人。
北晉皇宮光禁軍就有十萬人,加上京四營、京畿鎮守部隊,顏魁想帶兵搶藥,除了自尋死路四個字字,他想不出任何詞來形容。
其實除了搶,還有一個法子,那就是顏魁用戰場上立下的功勳向朝廷換取千年份補品。
只是此事說的簡單,但操作起來不太現實。
先不說顏魁得立多少功勞,才能用功勞換藥,單就論從此事的性質來說,並不是顏魁想用功勞換藥就能如願以償這麼容易的。
朝廷封賞自有規制定法,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就算不遵規矩,也是上面施恩於下,哪有下面人主動請賞的道理。
說白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上面賞你什麼,你恭恭敬敬接著就是,主動換賞,一個攜功自傲或者不敬之罪扔給你,功臣立馬變成階下囚。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如果顏魁立下的功勞過大,有大佬幫著說句話,出於道義方面,皇帝和朝廷也不會死拗著見死不救。
千年補品再珍貴,卻也比不上用此事來收買一波人心。
顏魁現在算是狄毅的人,想來求他幫忙搭兩句話,對方不會拒絕,但現在更關鍵的一點是,顏魁怎麼獲取換藥的功勳。
之前顏魁立下的功,朝廷可都賞了,雖然不算多豐厚,但也絕沒虧待他。
如今,顏魁要想用功勞換藥,除非新立大功,否則拿以前的功勳說事,朝廷那理不理不說,狄毅也沒未必好意思幫他開口,所以,顏魁只能找辦法再立下一個拿的出手的功勞,才好請狄毅幫忙,朝廷應允的機率也大。
…………
只是,如今黃薇兒那邊只給顏魁留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就是再自傲,也不敢擔保自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立下大功。
不要舉之前的例子,那期間夾雜著很多因素,甚至有不少運氣成分在裡面,並不能作為例子參考。
而且現在顏魁被綁在燕林,短時間內無法調到前線,想能立大功,除非他帶人把圖縣給奪了,否則一般功勞,顏魁真請不動作為軍方巨頭狄毅替他說情,換藥的底氣也不足。
但圖縣周軍也不是吃素的。
雖然大部分主力被調走,後來陸陸續續又撤走了一部分,但如今圖縣縣城裡起碼還剩下小一萬周軍。
加上民壯、衙差等輔役,湊出個一萬五不敢說,一萬二三還是有的。
如此兵力要是死了心據城而守,內部糧草供應充足,不遠處還有友軍牽制,五萬人都不好敢說三個月能夠拿下對方,更別說燕林晉軍只有兩萬,還不一定聽他指揮。
除非那個文遣主動出擊,他才有可能在野外殲敵。
只是,顏魁兇名在外,對方又不傻,輕易絕不會主動送上門,加上這個文遣剛剛上任,還得熟悉軍務,整備兵馬。
雖然顏魁不想承認,但也明白短時間內,文遣恐怕不會輕舉妄動。
“唉。”
顏魁鬱悶的嘆了口氣,這事怎麼辦呢。
…………
而就在顏魁鬱悶的時候,將軍關的一處宅院內,景王看著手裡的密報,眼神流露笑意。
“哈哈,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三哥,看我怎麼搶了你的大將。”
景王收起密報,回身來到身後的書桌,研墨提筆,不多功夫,寫了兩頁紙,然後塞進信封封好,揚聲向門外喊道。
“來人。”
一個臉神堅毅,全身鎧甲的親衛進門,單膝跪地拱手道:“王爺。”
景王把信遞給親衛,交代道:“派人快馬送至京城,交給王妃,讓她依照書信處置。”
親衛小心接過信件,領命而去,景王一臉自得的叫來幕僚下棋說笑,卻渾然不知,那個親衛離開他房間後,並沒有立刻著手辦差。
而是悄悄尋了個僻靜處,用一種特殊方法拆開景王寫的書信,快速瀏覽一番後,又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將信恢復原狀。
約一個半時辰後,距離景王住處不遠的端王也接到了一封絕密情報,又過了兩炷香將軍關端王住處快馬出了城門,飛速趕往京城………
…………
四日後,歷陽十四年十月十一
率先出發的信使先一步把景王的密信送到了景王妃手中。
年僅二十出頭的景王妃是勇國公常嘉之女,玉貴妃侄女,是丈夫景王的親表妹,在這個時代,人們還沒有近親不通婚的概念,相反,許多家族為了鞏固地位,加深親族關係,維護勢力,大家族時間十分喜歡搞親上加親這一套。
景王妃是玉貴妃的親侄女,從小就和姑姑關係親近,加上常家想出個皇后,於是,心裡比較看重孃家人的玉貴妃就讓兒子娶了景王妃。
二人成婚後,勇國公府既是景王的外家又是他的妻族,二者之間是牢牢綁在了一起,勇國公常家成了景王黨死忠。
不過凡是有利有弊,景王和常家的關係是貼的更緊了,但外家妻族俱是一家,也讓景王少了一個名正言順拉助力的機會。
也因為如此,後來景王才會納右相嫡女為側妃,為的了就是補充因為取景王妃而損失的拉攏得力妻族機會。
然而,景王雖然如願和右相結親,但也惡了和景王妃的關係,進而導致後院紛爭不斷。
背後有玉貴妃和勇國公府撐腰的景王妃,從上官氏一進門,就處處壓制排擠對方,相府出身的上官氏忍無可忍之下,悍然反擊。
兩人都不是什麼吃素的,從家世靠山來看,景王妃顯然更勝一籌,但上官氏勝在貌美,頗得景王寵愛,綜合來看,並不差多少劣勢,所以倒也能和景王妃鬥個你來我往。
…………
二妃不和,景王顧忌雙方背後的孃家,不敢明著支援哪家,只能一個勁的和稀泥,結果更是火上澆油,徹底逼雙方開戰,弄得景王府從入夏開始,從沒出現過連著三天的安靜日子。
景王上前線,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彰顯武功,打擊端王,但私下也有幾分躲風頭的意思。
而景王又走了之後,府裡沒人鎮著,景王妃和上官氏的鬥爭更加白熱化。
七月上旬的時候,因為二人爭鋒,景王府一連鬧出五六條人命,雖然都是奴籍下人,但也惹得聽到訊息的歷陽帝大怒,請太后把兩人叫到宮裡一頓訓斥,並閉門思過三月。
如今,剛剛渡過三月刑期的景王妃,才出來兩天,就接到了景王的密信。
本來就因為關了三月一肚子火的景王妃,心裡正對把上官氏娶進門的景王滿是埋怨,現在看這個罪魁禍首的冤家難得給她寫封信,卻通篇一句問候沒有,只知道交代她做事辦差,性格本就有些驕橫潑辣的景王妃氣的差點把信撕了。
“本妃嫁給他樂凃不是給他當牛做馬的,好嘛,這時候想起我來了,有能耐讓那個賤人去辦啊,辛苦做事的是我,享福的是她,憑什麼啊。”
越想越不平衡的景王妃,一氣之下把手中密信給扔了,任性的讓侍女出去給景王派來的信使回話。
“本妃病了,等本妃病好了再說。”
信使只是送信,並不知道其上內容,他又不敢頂撞王妃,吶吶點頭,便回將軍關交差了。
就在景王信使剛剛離開不久,入夜時分,端王妃也拿到了端王親手寫的密信。
這時候就看出娶妻娶賢這句話多有道理了,端王妃接到密信後,沒有怠慢,立刻開始準備,次日一早,就遞牌子前往宮裡拜見太后,午時端王妃出宮,她身後的丫鬟手裡多了一個一尺長,半尺高的紅木箱子。
當晚,端王府派出幾匹快馬連同一輛馬車,馬不停蹄的趕往同安府方向,而景王妃這邊,直到兩日後,才慢慢悠悠的去宮裡見了一趟玉貴妃,然後派人攜帶從宮裡討來的箱子,趕赴將軍關。
歷陽十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景王剛接到景王妃送來的一枝千年人參,正待派人攜藥到燕林收服顏魁的時候,遠在清遠的顏府。
白千羽捧著手裡九顆清香撲鼻,潔白如玉的丹藥,一臉笑容看著陳氏:“老夫人,幸不辱命,有此丹在,我有信心醫好令媳。”
陳氏微微有些疲憊的臉龐露出壓抑不住的喜色,連忙謝過白千羽之後,轉頭看向旁邊一位笑容溫和的婦人,不住地感激道。
“多虧了王爺和王妃仁慈,不吝贈藥,老身婆媳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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