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降服(1 / 1)
“什麼?它們在說著什麼?”
隨著那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彷彿是沉浸在夢幻中的無望,忽然就清醒了過來。
“聶齒回來了,還拿著一柄奇異的劍,可怕而又兇猛的他,卻和國之至寶,金面鍾鬥在了一起……”無望喃喃著。
沒有器主的支援與操縱,單單是金面鐘的自主意識,似乎就已令聶齒、令那把攝魂劍倍感吃力。
看到此處的無望,頓時心神大震,身體裡彷彿又多了一絲念力。
暗想著:“只要身體魂能恢復過來,手持著鎏金錘,上去給金面鍾助陣,用不上別人,就可以打敗聶齒。再加上金面鍾本身對靈魂的控制,聶齒只怕是,再也不能在傲東國興風作浪了。”
他盤膝坐在地上,運用法訣,迅速的恢復著自身的魂力。
遠處,由大地上傳來的陣陣微顫,忽的打斷了無望的恢復。又一縷恐怖念想,猛的映入他的腦海。
比丘國的突然發難,以及聶齒的出現,不由的令他猜出了一種可能的結果。
“聶齒,是否已與比丘國結盟?”
如此想來的無望,不由的心頭一顫,立刻抬頭,朝那聶齒望去。
聶齒手持著攝魂劍,閃展騰挪,快似疾風閃電,不斷的遊鬥著金面鍾。
看似已處在劣勢之中的聶齒,臉上竟沒有半點恐懼之色。
每每揮出一劍,都輕鬆灑脫,彷彿是懸在空中,偏偏起舞的鳥雀,完全沒有形勢不利的緊張感。
相反,那猙獰著的金面鍾,張牙舞爪的攻擊著,看起來已佔盡優勢,但卻不能對聶齒、對那劍造成任何實質上的傷害。
金面鐘的力量雖大,但卻像個有力無處使的胖子,發出的音波功,根本傷害不到聶齒。
聶齒巧妙的閃避著,有時就算有機會,也不會輕易的擊刺金面鍾。
他的劍總是挑挑撿撿的劈砍著,眨眼間,金面鐘的身上已多出道道的劃痕。
更加令無望不解的是,那柄攝魂劍既然能從金面鐘的口下奪走靈魂,就該擁有著與之對等甚至更高的力量,可為什麼在金面鐘身上留下的傷口如此之淺?
看似氣勢磅礴的一劍,到了金面鐘的身上彷彿輕了許多,致使那一絲絲,一縷縷的劍痕,看起來無比的淡漠。
又注視了一陣,無望總算明白過來,身體又是一陣難以抑制的顫抖。
“劍的力量沒有減輕,”無望略感絕望的注視著天空中的戰事。
那些看起來淺顯的傷口,實際上是某種符文秘術,似乎在金面鐘的體內,禁制著它的力量。
聶齒每劈砍在金面鐘上的一劍,都是在透過洶湧的劍氣,將魂念與靈力,緩緩的灌入金面鐘的身體裡,留下一道道蠻橫的符文,一點點的禁錮著金面鐘的力量。
之所以看起來,像是金面鍾佔著優勢,那不過是因為符文的禁錮,迫使金面鐘的力量更加的集中,看起來無比的龐博,但實際上已無法隨心所欲的釋放了。
本就不夠快的金面鍾,速度正在一點點的減慢,而聶齒持劍雕刻符文的速度卻正在加快。
看透了真相的無望,朝著天空中廝殺著的金面鍾大喊:“前輩,聶齒正在透過他的寶劍,慢慢的在您的身上雕刻著符文,符文一旦雕刻成功,您的靈力可能就釋放不出來了。”
金面鍾一邊打著,一面嗷嗷的嚎叫著:“我不是傻子……”
一句“我不是傻子”,其實是道盡了他的無奈。
它或許是一早,就看出了聶齒的意圖,無奈又有什麼辦法?
速度不夠快的它,同時面對著聶齒與那攝魂劍,一人一劍,都比那笨重的金面鐘快的多。
他們,有時人劍合一,有時分開下手,令金面鍾完全不知所錯。
就這樣,符文被一道道刻下,力量被一點點封存。
這一刻,金面鍾無比的憋屈,嗷嚎著,奮力的搏殺。
無望雖然也發現事情的不妙,竟不知何時,地上已沒了他的影子……
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剎那,金面鐘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龍鍾般的聲音忽然向四外傳播開來,大罵無望是隻縮頭烏龜……
早已遠遁的無望,根本不理睬金面鐘的罵聲,天師府,這一次徹底的淪陷。
看似愚蠢的無望,卻已早有準備,天師府的家眷,早已不在,一座空空的天師府裡,沒有一件的像樣東西,無論是燒了還是毀了,無望都毫不可惜。
就在聶齒揮出最後的一劍,刻畫出一道完美的符咒的剎那,金面鍾忽的金光一閃。
金面鐘的身上,四張奇異的面龐,忽然活了過來,四條身影悄然躍出,朝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已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四道極快的身影,一時間竟令聶齒也搞不懂它們,到底是不是金面鐘的鍾魂。
靈力被徹底的鎮壓的金面鍾,驟然向著地面砸去,如果放任不管,也許落到地面的剎那,它便會被摔的粉身碎骨。
聶齒想要得到這件神器,否則也不會費這麼長的時間,在它的身上刻下震煞符文。
憑藉著攝魂劍的加持,如果聶齒僅僅是想毀了這金鐘,絕對用不了三劍。
“那飛出去的四道身影是什麼?”聶齒一面嘀咕著,一面朝那飛速下落的金面鍾追去。
令聶齒感到詫異的是,本以為鍾魂已不在了的金面鍾,在眼看著著陸的時候竟然哀嚎著,似乎是知道自己一旦以這個速度落地,就要被摔的七零八碎。
聶齒的速度當然要比它下落的速度,還要快得多得多。
一把抓住金鐘,將它平安的放在地上。
無法再向外釋放靈力的金鐘,在落地後,竟然還喃喃著……
聶齒當即斷定,那飛躍出去的四道身影,絕對不是金面鐘的器魂。
落在地上無法動彈的金面鍾,而且還失去了那四張奇異的面龐。現在的它,看起來已不像是那個有靈魂的神器,它彷彿就是一個普通的金鐘,除了華貴的黃金之外,它的身上已沒有了別的神采,魔力的神采……
它不斷低語,和下落時的哀嚎,似是在特意的提醒著聶齒,我還在,還是那個有器魂的神器。
它或是害怕,聶齒見它失去面龐後,太過普通,就把它打碎、毀壞,或是不管它,放任它在空中跌落,摔壞,所以一直用語言,極力的勾引著聶齒,同時也證明自己還是活著的,還是有用的。
此刻聶齒就肅立在它的身旁,已一種極冷漠的目光注視著它。
聶齒所刻印在它身上的“震煞符咒”,並不會鎮壓它的靈魂與智力,只會震壓它的力量。
“剛剛從你身體裡,脫離出去的四道影子是什麼?”
“什麼?什麼脫離出去了?你胡說什麼?”
金面鐘的聲音雖然還是高昂,但隱隱有些膽怯的情緒在裡面。
聶齒相信,它的膽怯,不僅是因為它被自己符文震懾住了,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
帶有靈力猩紅光芒的攝魂劍,陡然間像金面鍾靠攏。
失去了金面的金面鍾,聲音顫抖著講道:“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有靈魂的法器,你不能毀掉我。”
聶齒毫不理睬,向攝魂劍中注入龐博的魂力。
閃著猩紅光芒的攝魂劍,頃刻間氣勢如虹,好似一條貪婪的巨蟒,沉聲道:“吞噬器魂,也會使我的這柄劍,變得更加強大。”
具有靈魂的神器,如果吞噬掉其它神器的器魂,也能夠增長自身的力量。
器物生魂,本就是靈器,長久的吸食天地精華的緣故,所以這種魂器,本就十分的難得。
如果一種魂器,吞噬掉了另一種魂器的靈魂,會比吞噬掉普通修士的靈魂,力量增長的更加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