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血影山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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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躍躍欲試的攝魂劍,苦修千年的金面鍾,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顫聲道:“別、別……”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往往就越是珍惜。

金面鍾,本是法器,然而卻並非如攝魂劍一樣,從一出時,就擁有靈魂。

事實上,大多數的法器都是沒有靈魂的,有靈魂的法器被稱之為魂器。要由精鐵之類的東西,直接打造一件魂器,是極難辦到的。

在聶齒之前,整個仙塵大陸上,從沒有過先例。

將精鐵,直接淬鍊成魂器的這種手段,只有三界之中的一些上位者才擁有。

所以,這裡的人們即便是知道了,聶齒手持的寶劍為魂器,也絕不相信是他自己造出來的。

在仙塵,幾乎所有的魂器,都是淬鍊後,日積月累,一點點吸收精華所致。

像攝魂劍這樣,一出生就是魂器的,之前從沒有過。

金面鍾是一件魂器,這種魂器,就是日積月累,慢慢生出來的靈魂。

可此前,它也絕不只是個法器那麼簡單。它身上所飛出去的四張臉,便足以說明了它的不同。

慢慢生出靈魂,由法器變成魂器,它已經歷了千萬年之久。好不容易得來的意識,它又怎捨得輕易失去。

但現在,它的存在與否,主導權卻不在它這裡,而是聶齒與攝魂劍。

濃濃的劍意,如蟒蛇一般,纏繞在它的周圍,碾碎它,也不過是彈指之間。

“別、別,別殺我,求求你們……”它再一次低頭求饒。

“在你身上,消失的那四張臉,是什麼?有什麼寓意?”聶齒森冷的目光,宛如已丁在了金面鐘的身體裡。

金面鍾恐懼著,但似乎那個秘密,對於它來說極為重要,所以還在刻意的隱瞞著,顫聲道:“臉?消失了?怎麼可能?明明還在的嗎?”

誰都知道,那四條飛出去的影子,就是它身上原本的四張臉,四張兇惡的面龐,已不在它的身上,但金面鍾卻還是死不承認。

它已有靈智,且很聰明,知道說謊,也知道服軟求饒,可它畢竟還不夠聰明,明明已經消失了的面龐,它卻還硬咬著,堅持說還在。

聶齒不是瞎子,秦玉秀也不是,知道那四張臉的重要性的人更不是。

如果無望知道那四張臉會逃走,他寧可血戰到底,神魂俱滅,也絕對不會逃。

黝黑的毒蟒,如猙獰的惡鬼般,死死的將那金面鍾纏住。如天要沉下來的壓力,幾欲將金面鍾勒癟。

“救命、救命……”金面鍾只是吃力的呼喊著,卻始終不提那消失的四張臉。

聶齒道:“我問你,那四張臉,代表的到底是什麼?”

金面鍾沉吟著,過了許久,才道:“我不知道,那也許是他們刻在我身上的符文……”

聶齒知道,那絕不是什麼符文,因為器可以有魂,但符咒之類的東西,卻絕不會有魂,更不會逃走。

金面鍾哀嚎著,繼續求饒,對於那四張面龐的事,聶齒無論如何盤問,它都不說。

到最後,它寧可去死……

聶齒深深想來,那四張臉所化成的影子,只是玩了命的狂奔、溜走,似乎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所以也就不在追問那四道影子的事,而是詢問它,擎蒼在何處。

金面鍾驟然覺醒的靈魂,與它先前所吞噬大量的靈魂有關,在此之前,它雖有意識,卻也不深,但對別人在它身邊說過的一些話,它卻是記得的。

金面鍾道:“擎蒼,是無望的那個徒弟,他修的是毒瘴術,不適合以多打少。你來之前,他們商量著如何滅你,因為天師府裡,它們人多勢眾,不利於擎蒼的毒瘴發揮,所以他們就商量個計策,留一部分戰力高,對強奪術有抗拒力的人,在這裡保衛著天師府,你若回來,他們便藉助我和另幾件法寶的力量,鎮壓你。實在不成,就把你引到幾個招魂大陣裡面,若還不是對手,再把你引到無望所煉化的毒瘴地界裡面,由毒瘴催動毒素,將你的神魂抹殺在毒瘴裡面。”

這些它並沒有說謊,但卻不全,最後一樣的大殺器,它卻並沒有說出來。

更古不滅的煞魂,便是無望等人的最後一道防線。只是,那些煞魂,現已逃走,且他們的逃走,也和這金面鍾脫不了關係。

金面鍾壓制著它們,已有上萬年之久,對於它們的厲害,金面鍾最清楚不過,只是它們逃走的這訊息,它卻不敢對別人提起,也包括聶齒。

……

幾個時辰過後,傲東國邊境附近的一處村鎮,屍山血海……

無數的大修們哀嚎著,他們的對手只是一道白影,或許是由於那白影的速度太快,連上仙級別的強者都看不清它的面龐。

而事實上,即便那白影停頓下來,也沒人能看的清它的面龐。

它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虛幻縹緲的它,若隱若現,若有若無,只是它的靈力,卻真真切切,沒有人在它的攻擊下,能活著。

短短的一刻鐘,這座傲東國名列前茅的天才之村,便隕滅了。

村內無一活口……

沿途的三座大城,墨城、白城、衝洲,無論是修士,還是平民,也都盡數暴滅。

天空中漂浮著的烏雲成了紅色的,彷彿是連天地都在悲哀。

寬闊的街道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哀鴻悲鳴著,彷彿是被這屍山血海所驚住。

“誰?是誰幹的?”

“不知道,這些人的靈魂似乎是都被抽走了。”

“抽走了靈魂!”

墨城外,兩個黑影閃動著。

“會不會是他乾的?”一個修長的身姿,聲音甜美。

“不,不可能的……”另一個也裹著一身的黑袍,臃腫的體態,使得看起來並不像人。

而那個,也的確不是人。

透過烏黑的袍子,它滿身的羽毛,渾身赤紅,唯有尾巴是藍色的,知道它的,叫它藍羽,是鳳凰,不知道它的,還以為它只是一隻大雞呢。

在它身邊的那人,亭亭玉立,沒有人能看的出,連她的兒子都已修到了天師級別。

赫然就是道源天師張寶通的母親,刁偌依。

“若依,你看……”藍羽指著一具橫在貨攤上的屍體,“這人的身上沒有一點傷口,但卻已經死了,只是七竅流血,這說明,殺他的不是那柄劍,抽走他靈魂的傢伙,用的顯然是別的手段。”

刁偌依順著它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你的推測不無道理,但,那柄被炎龍命名為攝魂的劍,如今成長到了什麼程度,你我並不知曉,且,那傢伙嗜血程度,我是聽說過的。”

“你胡說,聶齒是不會傷害無辜的老百姓的。”

刁偌依淡然一笑,道:“我胡說!無望的天師府,還有擎蒼府,多少條無辜的生命隕落?”

藍羽道:“無望是擎蒼的師父,擎蒼殺了藍氏一族,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血洗擎蒼府,也是應該的。”

兩人行走在屍山之中,清冷的陰風,呼嘯而起,陰風中,那位嗜血的身影彷彿還在,月如銀盤,星若無睹,一幅幅怪異的畫面,驟然浮現。

刁偌依心中一邊暗叫不好,一邊對藍羽道:“擎蒼府上,因為都是擎蒼的家人,擎蒼是那傢伙的仇人,所以他們也都是那傢伙的仇人,而無望,是擎蒼的師父,所以也是那傢伙的仇人,天師府,是無望的天師府,所以,天師府也是他的仇人。傲東國,是無望的國家,也是擎蒼的國家,整個傲東國都在默默的支援著無望擎蒼,難道整個傲東國不都是他的仇人?”

藍羽啞然。

刁偌依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在此處造下殺孽的,卻真的不是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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