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接受（1 / 1）
子彈是射向連衡。
莫清平快速走到屋外，只有殺手騎摩托車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太快。
回到屋中，對重新跑下來的餘芝搖搖頭，“跑了。”
連衡沒有死,電光火石間子彈被風吹偏，但莫清平的反應稍微慢了一些，還是有一顆子彈射在他肩上。
只是他渾然不覺，依然在唸叨著。
確定周圍不再有危險，裝了消音的槍聲也沒有驚動鄰居，餘芝給連衡簡單處理傷口，然後聯絡燕姐派人來。
並且將連衡的情況大致說明。
接下來就是需要等待，自然不能幹等著，拎起連衡來到樓上，臥室裡有被翻找的痕跡。
殺手來滅口，說明這東西很重要。
估計是跟兩人前後腳進來，看連衡沒有反抗能力就先到樓上找東西，沒想到會撞個正著。
餘芝看向莫清平,不滿道：“都怪你，非說什麼不逃課！”
“我說讓你自己來啊。”莫清平沒好氣道。
餘芝砸吧砸吧嘴沒有繼續爭辯，畢竟自己有小心思，使勁拍了拍連衡，大聲問道：“剛剛那人是誰？”
連衡始終神志不清,問什麼都只有來回來去的幾個字。
半小時後，燕姐打來電話，讓他們先一步離開。
餘芝興奮，莫清平心中嘆氣，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件事還有後續。
乾脆扭過臉，往外走兩步,假裝自己不知道。
“小弟！燕姐讓你接電話！”餘芝向前一把抓住他肩膀拽了回來。
“我有名字！”莫清平無奈接過手機，“喂，燕姐。”
“小心行事，保護好她，知道了嗎？”
“嗯，好，知道了。”
將電話遞還，兩人一起從連衡家離開。
並排騎著單車，沿河返回，清涼河風拂面。
餘芝皺著眉頭問道：“你很不願意做事嗎？”
莫清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心中暗忖，‘我難道直接說不想陪你過家家嗎？’
“不要因為自己弱就自卑，還有我呢！”餘芝衝他揚了揚下巴，神色格外認真。
莫清平無奈一笑，“謝謝你哦。”
兩人一路騎到步行街，將單車放好，餘芝問道：“你下午做什麼？”
“在寢室看劇啊。”
兩人四目相對。
沉默了五秒鐘，莫清平問道：“有事？”
“那個……”餘芝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你昨天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莫清平驚訝道：“你不是拒絕了嗎？”
“沒啊，”餘芝一臉無辜單純的表情，“我全都要！”
莫清平露出思索之色，這頓要是不請，指不定糾纏多久，“你想吃什麼？”
餘芝眼眸發亮，一副乖巧的樣子，抬頭瞥一眼，指著旁邊的辣菜餐館道：“就近隨便吃吧，我吃得了辣。”
兩人一同走進，這個點人已經不多，但餘芝有意往角落走去。
餘芝接過選單，連連點菜。
“你吃的完……”莫清平本來想阻止，猛然想起她說過自己是武者，這個體系的通病就是能吃，身體消耗大。
餘芝小心翼翼地看了下他的眼色，見他沒再說下去，趕緊又點兩個把選單遞給老闆。
“來一大盆米飯。”
老闆疑惑道：“你們就兩人嗎？是不是多了點？”
餘芝指著莫清平道：“他比較能吃。”
莫清平只能輕輕嘆氣，獨自承受。
老闆見勸說無效，將信將疑地離開。
菜陸續上桌，餘芝風捲殘雲般地消滅了一桌飯菜，意猶未盡地抹抹嘴，看著莫清平面前的小半碗飯說道：“浪費可恥哦。”
莫清平冷哼一聲，默默將飯吃完，起身結賬。
兩人走出飯館，老闆無比驚訝。
“我去學校逛逛，消化消化，順便熟悉一下環境。”餘芝說著朝學校方向走去。
“嗯，不欠你了。”
莫清平看著她的背影，邁著八字步，一手揉肚子，一手高舉對著自己揮了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寢室。
經過昨晚遇到連衡的地方，又朝女鬼的方向看了一眼，仍然在原處眼巴巴地看著人來人往。
走進寢室，小胖扭扭捏捏地湊到近前問道：“那個……清平啊，餘芝同學跟你是什麼關係？”
莫清平稍稍沉吟，用了之前告訴大壯的理由，“遠房親戚，怎麼了？”
小胖兩眼放光，“那我有沒有機會……跟你結個親？”
耗子往他瞥一眼，沒有說話。
“祝你好運咯。”莫清平隨口應付，開啟電腦撕開零食，開始看劇。
只是沒太看進去，拿出手機給燕姐發訊息，‘燕姐。’
許久之後才收到回覆，‘知道你想說什麼，交代你什麼就做什麼！’
莫清平哭笑不得，確實是想要拒絕後續任務，然而燕姐太瞭解自己。
於是強行假裝，‘我是想問連衡為什麼襲擊我和大壯。’
‘裝什麼裝！等他清醒先。週末去老師家吃飯。’
莫清平無奈地撓撓頭，回覆‘好。’
其實心裡很清楚，餘芝在河邊那個問題的答案也一樣，若是讓自己單獨完成任務最多就抱怨麻煩，卻不會推辭，可自己不想跟別人一起行動，或者說是害怕。
看了一集，手機響起，是餘芝打來。
‘為什麼有種不接不行的感覺？’
“喂。”
“小弟，你知道圖書館裡有什麼嗎？”
莫清平一愣，這是什麼腦筋急轉彎嗎？回答道：“有……書？”
沉默……
“廢話！我不知道嗎！我是說在圖書館裡檢測到能量了！知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莫清平不爽，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說道：“我上哪知道去。”
“晚上一起去看看。”
莫清平心想說管這閒事幹嘛，但估計說了沒用，“你不能自己去嗎？”
“你當小弟怎麼一點覺悟也沒有？”
“……”
“燕姐來電話了，快回答我。”
莫清平氣為之一結，只能輕嘆，“好，我知道了。”
在寢室看了一下午的劇，晚飯時小胖刻意逢迎要請吃飯，莫清平不喜歡他眼睛深處的恐懼，也不想跟他討論有關餘芝的話題，婉言拒絕。
一直看劇到九點，手機響起，卻是大壯打來。
“喂。”
“清平，我受傷了，職業生涯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疼！嚶嚶嚶！”大壯用粗獷的聲音表達柔弱。
莫清平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畢竟電話那頭是大壯，那樣的形象不適合，冷冷道：“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我打球腳扭了，現在在友德醫院，你幫忙送一下就醫卡跟醫保卡，在抽屜裡，”大壯用正常的語氣說話，又嘶了一口涼氣，略帶哭腔，“好疼啊。”
莫清平回頭看了一眼，另兩人都在怎麼也找自己？
不過這倒是個擺脫餘芝的好理由。
“行。”
莫清平從大壯抽屜裡找到就醫卡離開宿舍，耗子和小胖對視一眼，都是疑惑。
來到外面，手機約車一直提示等待，也沒看到計程車。
目光看向公共單車，趕時間的話，用風推著自己前行，只要路上沒太多人，速度絕對不比坐車慢。
掃碼取下一輛，在無人處乘風而行。
碰到有人的時候便適當減緩速度。
他並沒有太擔心，這個世界有一種物質不斷的釋放，尋常人對理解範圍之外的事情會自我合理化，或者遺忘。
監控也有消除機制。
前面又出現車輛的燈光，莫清平再次讓速度變得正常。
腳慢慢地踩著踏板。
‘嘭’
一聲巨響嚇得他差點從單車上摔下來，循聲看去，前面是一輛跑車，前輪忽然爆開，車子在路中間打滑，一陣刺耳剎車聲後斜停在路中間。
又有兩輛黑色轎車呼嘯而來，一個漂移，輪胎摩擦出股股白煙，擋在跑車前攔住去路。
跑車上一個女孩慌亂地推開車門，想要反方向跑，只是又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快速靠近，車燈晃得她睜不開眼，也讓俏臉變得慘白。
前後共四輛車擋住。
女孩在車輛的包圍中躊躇，名貴的衣飾並不能帶來任何安全感。
‘拍電視劇嗎？’
莫清平心裡這樣想著。
前後的車上下來數個大漢，衣著各異，其中幾人露出自己的紋身。
“你們是誰！”女孩努力地提高嗓門，給自己添些勇氣。
“只是想請你喝杯茶，等跟你父親談判之後就送你回家，”一個光頭走著得意洋洋的步伐，臉上帶著邪笑，“乖乖跟我們走就好，免得哪個兄弟失手傷了你這漂亮臉蛋……”
他的話突然停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一處。
一輛單車不合時宜地響著車鈴。
“讓一下，讓一下，”莫清平被看得尷尬，於是開口緩解氣氛，猛踩踏板以示尊重，“我趕時間。”
一眾大漢的臉色有些古怪。
就連被圍困的女孩一時也忘了害怕。
眼看單車從身邊經過，女孩如夢初醒般的驚叫道：“救命！”
光頭的聲音同時響起：“少管閒事，快滾！”
莫清平沒有任何回應，只是往前騎，女孩不管不顧，直接跳上了後座，急道：“快走！”
她也是亂了方寸，忘記了單車如何能快的過汽車。
單車因為她的動作頓在原地。
“抓住他們，”光頭趕緊下令，嘴角泛起冷笑，“小子算你倒黴！下輩子別晚上亂跑！”
幾個大漢立刻合圍過來。
“是嗎？”莫清平先是輕聲自語，然後對女孩道，“閉上眼睛。”
“什麼？”
女孩沒有聽清，只不過一陣風吹得她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