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報（1 / 1）
狂風驟然席捲，那些大漢都是猛地一個趔趄，不得不俯身或者抓住身邊的固定物。
砂石被裹挾著，噼裡啪啦亂響,被打中的大漢疼得嗷嗷直叫。
“怎麼回事！”
“哪來的妖風！”
“快，抓住！”
也不知是提醒夥伴抓住自己還是抓住單車上的兩人。
風聲如鬼哭狼嚎，很快沒人再說話。
莫清平仍舊是不緊不慢地踩著踏板，感受著女孩的溫軟和顫抖，還有她聽到大漢言語時掙扎著想要看個究竟的動作。
從大漢中間穿過。
有一個大漢勉強睜著眼，伸手去抓也不過是抓了個空。
等到風停止，耳中變得安靜，抓著消防栓瑟瑟發抖的光頭才抬起頭，急忙大喊：“人呢？人呢！”
一眾大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回答。
“一群廢物！”光頭心裡的恐懼逐漸消退，氣急敗壞的罵道，“趕緊上車追,騎單車跑不了多遠！”
女孩坐在單車後面，緊緊地抱著莫清平的腰。
眼睛始終被風吹得睜不開，心中慌亂無比，想起自己坐著單車如何能跑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發覺風已停,單車也不再前進，心頓時往下一沉，一定是被追上了。
竟是不敢在第一時間睜眼。
“下車啦。”莫清平疑惑地轉頭提醒，雖然被抱著的感覺不錯，但畢竟大庭廣眾之下。
女孩睜開眼，不由得‘咦’了一聲,這裡很亮，抬頭一看，是在醫院門口，只是沒找到名稱。
跳下車問道：“這是哪裡？”
“友德醫院，你可以報警，或者打電話叫人來接。”莫清平停好車，轉頭打量起女孩。
少女確認安全後，拍了拍手，輕輕呼了一口氣，同樣打量起對方。
眉眼間淡淡的高傲重新出現，彷彿不曾經歷過先前的狼狽。
在她看來莫清平其貌不揚，與內心的英雄形象相距甚遠，露出客氣的微笑，語氣平淡“喂，你叫什麼名字，留個號碼，我給你包個紅包。”
“沒事，就當沒發生。”莫清平搖頭拒絕道，不太願意跟她搭上關係，一是她的言語彷彿自己被感謝是獲得恩賜，有些不爽，二來剛才的情況顯然是仇家，不想讓自己陷入麻煩。
說完快步往醫院裡走去，手機裡大壯的訊息說就在門口。
“喂，問你話呢，”柳菲菲跟上幾步，皺著眉頭，對他的態度十分不滿，“雖然是因為風大，但也算你幫了我，我不喜歡欠別人，你也別跟錢過不去。”
莫清平背對著她擺擺手，朝醫院裡面張望。
大壯聽到了女人的喊聲，往這裡一瞥看到莫清平，趕緊從椅子起身揮手示意。
柳菲菲不悅的冷哼一聲，隨即看向大壯，他穿著的籃球服屬於大學院系，而且相比莫清平，大壯還是有些名氣，“是同校？明天包個紅包給你得了。”
拿出手機要給父親打電話派人來接，看到時間有些疑惑，這麼快就到醫院了？
莫清平走到大壯麵前，將就醫卡遞給他，問道：“你不是受傷了麼？”
大壯並沒有看到柳菲菲，憨笑一聲抬起自己的腳，指著腳踝處的跌打膏藥道：“我還以為職業生涯就此完蛋，嚇壞了，不過醫生捏了兩下就好了，讓我貼上這個回去吧。”
莫清平雖然知道他不是故意，但還是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只是轉念一想，那豈不是少了個回絕餘芝的理由，說道：“要我把你打斷嗎？”
“瘋了麼？”大壯一臉驚慌，臉色變成兇惡狀，拍著自己的胸肌，問道，“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莫清平白了他一眼。
“走吧，”大壯拍拍他肩膀，給了他一個認錯的眼神，“回去我請你吃燒烤，不能白跑一趟。”
兩人往外走，莫清平刻意地避開柳菲菲的視線。
醫院門口很容易招到計程車。
兩人一起坐在後座。
計程車司機用手機回覆語音，“他死了，估計要亂了。”
語音傳送完，大壯問道：“師傅，你們怎麼像個厲害的組織啊，誰死了？”
司機哈哈一笑，說道：“大家建群沒事聊聊，倒是訊息靈通，死的是胡老闆，就那個天胡集團的老總，可不是要亂嘛。”
“他死了為什麼會亂？”大壯臉上寫滿了不信。
“說了你也不懂，”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他們一眼，笑嘻嘻道，“有些事不好解釋。”
莫清平也從後視鏡裡看著司機的臉，淡淡地說道：“師傅，看來你天賦異稟啊。”
車子猛地頓了一下，把大壯嚇得不輕，額頭磕了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機的臉上有些慌亂，賠笑道，“剛剛看到路上有隻貓躥過去。”
送到學校，兩人一起下車，莫清平回頭記下了車牌號。
大壯抬手攬住他肩膀，催促道：“趕快，一會兒人家收攤了。”
兩人來到燒烤攤前，還剩一桌也是酒菜寥寥，拿了些肉串，再將所剩無幾的蔬菜類通通收走。
火煙被風機吹遠，兩人在等待著。
離燒烤攤不遠的小路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一個少年出現在路口，左顧右盼，慌慌張張的樣子顯然在躲避什麼。
“咦。”大壯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他認得這個少年。
少年也看到燒烤攤前的兩人，咬咬牙，下定決心跑了過來。
“唐煜，怎麼了？”大壯對擠到兩人中間的少年問道。
“學長，”唐煜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壓抑胸膛劇烈的起伏，“掩護我一下！”
大壯一愣，隨即就聽到小路里傳來更多雜亂的腳步聲，不多時路口又出現了六七個青年，看樣貌都是大學生的年紀。
“今晚一人喝幾個？”莫清平故意開提高了聲音問道，“我說你們兩個，晚飯吃了那麼多，現在又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唐煜接道：“你要看看大壯的塊頭。”
他的目光朝著路口瞥了一眼，不免有些緊張。
大壯佯裝不滿道：“打了一晚上球，你一直沒動，我跟唐煜可是打球的主力，當然餓得快。”
路口出現的人在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就看向三人，顯然有些捉摸不定。
為主的人穿著薄夾克，雙眼狹長，臉窄下巴尖，人也是高高瘦瘦。
“陳少，不確定，我去問問。”另一個襯衫青年對他說道，得到回應後朝著燒烤攤走來。
老闆烤串的手法很熟練，抬眼看了唐煜一下，然後笑著對靠近的青年問道：“帥哥，吃點什麼？蔬菜已經沒了。”
青年擺擺手，目光在三人身上打量，問道：“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人跑出來？”
莫清平朝著黑暗的林子處指了指，“往那邊跑了。”
風在林中晃動樹枝發出聲響，並且遠去。
青年回頭望了一眼，急忙朝陳少示意，然後一群人急匆匆地跑去。
這一下包括燒烤攤老闆都生出怪異的感覺，好像真的有人往林子跑了。
莫清平從老闆手裡接過烤串，三人一起離開。
“謝謝學長，”唐煜這時已經將心稍稍放下，“我先回去了。”
他的寢室在比他們近的一棟樓。
“別急，跟我們回去，”莫清平微微偏頭向後示意，“有人跟著我們。”
那些人進去林子後，為首的那個陳少又命令問話地青年跟上三人。
是風帶著聲音進到莫清平的耳中。
唐煜驚了一下，大壯也心生疑惑，下意識都想往後看，好在莫清平及時開口讓他們別回頭。
三人一起來到宿舍樓下的大廳。
大壯用眼神詢問，莫清平點頭的同時直接替他問道：“發生了什麼？”
唐煜略有猶豫，低聲道：“我路過那裡，聽到他們說話，好像跟之前的命案有關，我錄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