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手(1 / 1)
“沒有。”莫清平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青年露出一副惡狠狠的表情,在他看來莫清平就是害怕的表現,把臉湊近,挑釁地問道:“小子你說什麼?大聲點!”
莫清平推了一下眼鏡,壓根也沒在意對方聽沒聽見,歪了兩下脖子,心裡默默思考,打趴下這些人要多久?
立個威,免得以後麻煩不斷。
尤其是要保護來之不易的薯片。
馬元學突然上前一步,義正詞嚴道:“莫清平,犯了錯就要認,好好道歉,然後讓楊姐出出氣,我會看在同班同學的份上儘量幫你擺平。”
神色間多有自傲,用假裝憐憫的眼神看著莫清平,其實更多的是不屑。
想透過這樣的羞辱讓莫清平認清現實,以後在自己面前老老實實做人。
莫清平打量他一眼,不難看出他的裝模作樣。
楊琦的相貌一般,只是眼睛大,化妝之後也算是不錯,而且被人捧慣了,自我感覺極好。
她家資產不算多,但她爹是地下大哥,平時無人敢惹。
扭頭瞥馬元學一眼,然後對莫清平呵斥道:“給老孃跪下,自己打十個耳光先,老孃要是開心了,就讓你少吃些苦。”
馬元學自然不會在這時候開口,更是掏出了手機,準備記錄下這個解氣的時刻。
莫清平漠然環視一圈,“我要是不願意呢?”
相比起他的語氣,馬元學更不爽他的神態,心中暗自確認,自己就是討厭他平時的這副模樣。
只是不會承認內心那點沒來由的怕。
趕緊拱火道:“莫清平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楊姐已經很寬容了。”
莫清平神色依舊平靜,“不需要。”
楊琦氣得柳眉倒豎,大叫道:“給我狠狠教訓他!”
花臂青年輕蔑的冷笑,說道:“小子,像你這樣的犟骨頭我們一年不知道打斷多少!”
說著伸手就去抓莫清平的衣領,只是一抓之下抓了個空。
神情頓時惱怒,喝令道:“給我打!”
莫清平剛準備反擊,就聽身後一聲嬌喝:“助手!”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齊往聲音來處看去,好些人已經透過聲音知道是誰。
幾個小混混被推開,柳菲菲快步走來,身後還有兩個虎背熊腰戴著墨鏡的保鏢。
往那一站就極具威懾力。
因為昨晚的事,她父親已經顧不得旁人怎麼看,直接派了保鏢來。
柳菲菲目光一掃,大致認出在場的都是誰,開口道:“他是我朋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不必探究誰是事主,只要知道自己的面子在這裡足夠。
楊琦臉上露出焦急之色,“菲菲姐……”
她也不太敢拒絕,雖然圈子有交集,但柳菲菲的地位顯然不是她能挑釁。
花臂青年不認識柳菲菲,但是一聽楊琦的語氣就心裡有數,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不肯嗎?”柳菲菲看向楊琦,語氣很平靜。
“可以……菲菲姐開口,當然可以……”楊琦只能同意,總不能此時對柳菲菲出言不遜。
馬元學怒視莫清平,悻悻地收回手機。
“菲菲姐,那我先走了。”楊琦開口告辭,繼續待在這裡只會讓自己覺得尷尬。
花臂青年一招呼,那些小混混也跟著離開。
馬元學兀自不甘,湊近楊琦說道:“楊姐,我們另外找機會吧。”
楊琦此刻面容猙獰,冷笑道:“讓她柳菲菲再得意些日子,到時候看我怎麼折磨她!”
馬元學想起了昨晚酒局上她的意氣風發,心想著回家問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又提醒道:“還有那個小子呢。”
“哼,到時候柳菲菲保不住他,可就不是跪地求饒這麼簡單了!”
莫清平看著他們走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這些人置氣還真沒必要,傷到他們更加麻煩。
轉頭對柳菲菲說道:“謝謝,我們兩清了,從此相逢是路人吧。”
柳菲菲皺起眉頭,非常不喜歡這人的態度,說道:“莫清平同學,不是有點能耐就可以橫行無忌。”
莫清平本來想走,聞言一挑眉毛,問道:“哦?你瞭解一些不同的事?”
柳菲菲只是冷笑,說道:“你不就是練武的人嗎?”
莫清平聽她這麼說,知道自己剛才想多了,露出一個你開心就好的笑容。
“我父親想跟你談談。”柳菲菲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莫清平輕輕搖頭,說道:“麻煩替我謝謝伯父,我只是個學生,不想攙和他們的事。”
說完擺擺手,朝學生村走去。
柳菲菲臉上生出怒容,她對昨晚的一些細節感覺很模糊,只知道是被救了,來找莫清平完全是因為父親的囑咐,說莫清平是個合適的保鏢,他要親自一見。
否則就以莫清平的態度,她只想拿一捆錢扔他臉上還清人情。
“菲菲,這人誰啊?這麼拽?”
身邊的人圍過來,無不是質疑莫清平的態度,大有替美女抱不平的意思。
“小姐,要不我把他抓回來?還是教訓他一頓?”身後的保鏢不滿莫清平的態度,低聲詢問道。
柳菲菲搖搖頭,冷笑道:“不用急,以後還不是要乖乖聽話,到時候我自己教訓。”
會武術了不起?還不是要為了錢賣命嗎?她身邊的兩人就是如此。
‘父親應該是覺得在學校裡保鏢不適合進去,才要見他吧。’
搖搖頭,只覺得煩悶,轉身往校門口走去,心裡想著到時候怎麼折磨他,手機響了起來。
“爸?怎麼了?碰到了,他不肯。邀請他去下五週的晚會?”
柳菲菲只能答應,只是莫清平身影已經遍尋不見,再特地去找實在拉下不臉,反正不急於一時轉身離開。
莫清平走在路上,撕開了薯片,終於可以安心地享受自己戰利品了。
目光一掃,發覺一個熟悉的身影。
餘芝不是跟室友回宿舍了嗎?怎麼又獨自一人在街上閒逛,左看右看的樣子好像在找什麼。
‘難道是捨不得這包薯片?小氣鬼!’
下意識將薯片往後藏了一下,左右一看,選擇旁邊小路離開,去遠一些的步行街吃午飯。
只是他身影消失的時候,餘芝也已經發現了他。
莫清平正走了沒幾步,發覺有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什麼奇怪的東西,而且為什麼是幾個大漢?
只是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身後餘芝一聲呼喊:“莫清平,跑什麼跑?”
莫清平一驚,把薯片往懷裡一抱,假裝自己不是,低頭快步走。
身後腳步聲快速逼近。
脖子一緊,後領已經被餘芝拉住了。
莫清平想問她幹嘛,可是嘴還沒張開,就發現又被一群人圍住了。
心裡不禁嘀咕,這種事還有梅開二度的道理?
只聽有人問道:“小子,就你叫莫清平?!”
“嗯?”
還沒把否認地說出口,便被推搡進了無人的小巷中。
小路上人不多,都在店裡吃著飯,只有兩人看到了,也是趕緊躲開,不敢上前。
餘芝一臉茫然,目光一一在幾個大漢的臉上掃過,確認自己不認識他們。
莫清平推了下眼睛,問道:“你們是剛剛那夥人還是搶劫犯?”
“小子,識相點,把昨晚另兩個也叫過來!然後老老實實交代!”為首的大漢留著小平頭,左右捏著拳頭,‘嘎拉拉’的作響,右耳旁有隻鷹的紋身,聲音極為冰冷,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意思。
莫清平聞言瞭然,“是陳祺隸派你來的?”
“看來不傻嘛,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小平頭露出得意地笑,往前走了一步。
足有一米九的身高,彷彿一座山在面前,光線都被擋住不少。
“你去告訴陳祺隸,知道他昨晚那些話的是我,也只有我,”莫清平揚起臉,倒是不用擔心那兩人此刻的安危,“如果他敢找另兩個人的麻煩,我一定不放過他。”
餘芝微微一笑,對於他勇敢承擔表示讚賞。
小平頭上下打量他,吃不准他為何敢這樣說話,“不怕閃了舌頭?”
“沒別的事就去傳話吧。”莫清平說得很平淡。
“哼!看來你是不看到棺材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我先替陳少教訓教訓你!”小平頭的臉又猙獰了幾分,眼中兇光畢露,瞥向一旁的餘芝,氣勢一收,“你這女朋友挺漂亮,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說這話!”
說完就往旁邊移了半步,伸出粗糙的大手要去捏餘芝的臉。
他一說完,周圍的幾個大漢都會意的發出猥瑣的笑聲。
餘芝在光頭瞥自己時就知道要打架了,所以目光一直在莫清平的臉上。
躍躍欲試樣子。
莫清平也看著她,給了個悉聽尊便的眼神。
小平頭的手猛然停住,人也微微一愣,倒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手腕被餘芝抓住了。
他甚至都沒看清這個女孩的動作。
兩隻手一對比,足有一倍差距。
可是自己如何用力,手伸不出去也收不回來。
額上青筋已然微微暴起。
周圍的大漢還在看熱鬧。
“今天讓你知道老大得厲害!”餘芝傲然開口。
除了小平頭,其他的大漢都發出嗤笑聲。
其中一人道瘦小些,長得尖嘴猴腮的青年,用極為下作的口吻說道:“這小子還給女娃當小弟呢,我最懂女人的厲害……”
只是‘嘭’的一聲,讓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那些笑聲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