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直以來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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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到餘芝輕輕一躍,一腳踹在小平頭的肚子上。

後者身體平移撞在小巷另一邊的牆上。

此刻正艱難地試圖爬起來。

餘芝雙手叉腰,仰著脖子,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小巷裡鴉雀無聲。

許久小平頭才發出痛苦的低吟。

然後就響起了莫清平咬薯片的聲音。

小平頭一手撐地,抬起臉,因為疼痛漲得通紅,五官也幾乎要扭曲,怒吼道:“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一眾大漢這才如夢初醒。

一人往前,齊齊往前。

只是一個女孩而已。

心裡有個僥倖的想法,小平頭是因為太輕敵,被踢到了難以言說的要害。

一定是疼得匆忙倒退才撞到牆上,發出那麼大的動靜。

餘芝渾然不懼,一歪腦袋躲開一拳,然後一巴掌打得對方倒地。

然後一步前衝,往想要伸手抓她的大漢肚子一拳刺出。

看也不看彷彿煮熟的皮皮蝦般倒下的大漢,伸手就要往莫清平的薯片裡抓。

然而後者極為迅速地一側身躲開了。

餘芝衝他齜牙,只是身後又一個大漢已經接近,轉身一腳讓他趴在小平頭身邊。

小平頭難免心驚,看了倒地的同伴一眼,大聲喊道:“一起上!”

眾人被他一喊,心中的退縮之意又被壓住,全都撲了上來。

莫清平吃著薯片,饒有興趣地看餘芝在人群中穿梭,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拳打得那青年門牙飛出。

又一腳側踢讓兩個大漢疊在一起。

‘嘭’一聲,餘芝的拳頭打在一人臉上,一聲不響的倒地暈了過去。

十來個大漢很快被打得膽寒,再不敢往前一步。

餘芝走到小平頭面前,冷笑道:“你剛剛說教訓我小弟?現在怕不怕?”

小平頭已經靠在牆上,想跑也沒力氣,戰戰兢兢的連說了幾個‘我’字,卻說不下去。

‘啪’

直接被一巴掌甩暈過去,一米九的大漢以一個妖嬈的姿勢倒在地上。

餘芝轉過頭,對莫清平揚起臉,一副炫耀的樣子。

後者無奈,就幾個普通人,至於嘛,對那些小弟說道:“記得轉達我的話!”

眾人忙不迭地點頭,眼神中只有畏懼。

莫清平和餘芝轉身離開。

巷子裡一眾人互相看了看,有口難言。

兩個人推醒了小平頭,說道:“老大,走……走了……”

小平頭回憶起被打的感覺,嚥了口口水,拿出電話。

“陳少,對……對不起,那小子身邊有個人很能打……是個女孩……是是是……我沒用,他還說……”

將莫清平的話原原本本轉達,被呵斥一番後才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就趕緊逃離此處。

莫清平小心翼翼地護著薯片,問道:“你不是跟她們了嗎?”

“好心當做驢肝肺!”餘芝瞪他一眼道,“我看出她們是故意支開我,怕你有危險趕緊來救你,幫你打壞人也不謝謝我?”

“還不是你喊我名字!”莫清平知道她是說假話,猜測十有八九就是要搶薯片吃,回應道,“支開你的是馬元學,跟這些人無關。”

“誰?”餘芝還沒認全班裡人,路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周圍不時傳來歡笑聲,先前的一點衝突未起波瀾。

這條街很簡單,幾盞路燈,幾個垃圾桶,還有樸素的招牌。

“昨天早上那個要給你帶路的人。”

“他?也找你麻煩了?”一副要打抱不平的模樣。

“有人解決了。”

“那就好,”餘芝看著他吃完最後的薯片,有些不爽,“聽她們說,你這人裝清高,嘴還賤,在學校沒朋友。”

莫清平白她一眼,將薯片空袋子扔進垃圾桶內,“那是有原因的!”

“我剛剛說得不就是原因嗎?”餘芝搶不到薯片,逞口舌之快來解氣,又揶揄道,“不過林茉茉對你好像有點上心誒。”

莫清平翻了個白眼,問道:“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當然不是,差點忘了,燕姐回了我訊息,明天晚上我們去找合雄幫,打服他們當老大!”

莫清平搖頭道:“不行,我週末去老師家玩,還是燕姐約好的,回來已經週日晚上了。”

話音剛落,沒等餘芝開口,莫清平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顯示,正好是燕姐,餘芝窺視一眼,急忙道:“開擴音!”

“清平,餘芝跟我說了你的計劃,接下來不適合跟你多接觸,老師家你也別去了,要麼今晚去老師工作室跟他聊聊,快去快回,別耽誤事。”

莫清平心裡重重嘆氣,想念師孃的紅燒肉,瞥了正憋笑的餘芝一眼,回應道:“好。”

結束通話後,餘芝伸手拍拍他肩膀,“我去醫院做個手術,下午不在別太想我!”

莫清平心中只有委屈,一抬頭,天空中飄起了雨。

下午兩節課,先是一場暴雨,接著就時大時小的下著。

莫清平的票在晚上七點。

走出車站剛好八點半,莫清平上了計程車,對司機說道:“師傅,去如是巷。”

司機一愣,問道:“哪有如是巷這地方?”

“偉人路就行。”

司機點點頭,心裡疑惑這麼晚去那陰森森的地方做什麼,反倒不敢多問,默默開車。

很快到達目的地,在路口停車,計程車掉頭離開,莫清平獨自在街上行走。

即便有路燈,街上仍是幽暗,零散幾家窗裡透出的燈光,只照亮門口尺許地,天空中陰雲密佈。

微風帶著冷意,樹影晃動如鬼魅,飄下幾絲雨。

沒人察覺暗黑中有人在行走。

雨漸密,莫清平走到街尾的巷子入口拐進去。

巷子裡頭還有巷子,狹窄擁擠。

走到盡頭,往左邊看去,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黑暗中閃動,像是指引,又像是危險的警告。

一隻烏鴉驚叫一聲遠遠飛離。

莫清平被聲音吸引,目光在夜色中搜尋無果,又繼續前行,來到燈下,略微猶豫後敲了敲門。

唰一聲,背後的木牆上開了一個窗,窗裡一張慘白不帶絲毫情感的臉,彷彿是水中浸泡已久的屍體。

“請問您是誰?有什麼事?”‘白臉’開口,是少年稚嫩的聲音,冰冷的語調但極力想要表現的禮貌。

莫清平回頭看著他,笑道:“大學長,我是清平啊,來找老師。”

少年木然看著他,露出思索之色,許久點點頭,窗‘啪’一聲關上,整個夜又變得安靜,只有那黃燈籠陪著莫清平。

不知多久,莫清平的面前門緩緩開啟,沒有發出聲響,門裡透出燭火的光,‘白臉’站在門後,貼著門小心翼翼地側身探著腦袋說道:“先生請您進去。”

莫清平對他道謝,抬腳走進,這是一條木結構的樓道,頂上懸著兩盞玻璃燈臺。

‘白臉’貼著牆壁給對方讓位置,低眉順眼,關上門也不跟著進去。

樓道盡頭有三個門,左邊開著,一個灰衣的中年人躺在躺椅上,他的背後是一片幕布,屋中的陳設處處透著詭異。

“郭老師,我來了。”

中年人全名叫郭念楓,擺擺手,“自己坐吧,聽東燕說了,感覺怎麼樣?”

“是能用能量了,但是很少,一旦多用禁制就會阻止我。”

“是你想法出了問題啊。”

“什麼?”莫清平疑惑,看向了旁邊的架子,架子上各種禮品,有些貴重,有些廉價,無不表達著心意。

即便是普通的一張紙,也寫著動情地言語。

目光落在一塊石頭上,石頭上的花紋像是跪伏。

這些都是被郭念楓改變記憶的人送來的禮物。

大多數人時候並不知道有改變記憶一事。

“你始終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所有的惡,是因為萬物不知道什麼是害怕。”燈光在他臉上灑了半邊金色,陰影中的眼眸裡有火光。

莫清平推了一下眼鏡,肅然道:“老師,我從不覺得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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